23、第二十三章 宛若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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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鲤身上有着令人情不自禁放松下来的力量，那是仿佛不可思议的魔法一般的静谧与平和。
不由自主卸下所有心防，不由自主去接近去信赖，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不被伤害”，让心也会为之柔软的——
咒术。
披着人皮的恶鬼会把人心都吞噬。
在那双澄澈通透的天青色的眼眸之中，弥散着高高在上的冷漠与讥笑，却似烟雨迷蒙。
即使是坐在他对面的、身怀令忍界垂涎畏惧的瞳术血继的青年族长，也无法分辨出在这烟雨之中飘散开的，究竟是一份怎样的感情。
看不透。
这一尾鱼游戏在水里，摆尾得悠然闲适，无所束缚，自由不羁。
宇智波斑静静地注视面前的人。
他无法回答青鲤的问题。
因为想要的，连自己都还不知道。
长久的沉默让把玩着茶盏的青鲤面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
修长有力的手指摩挲着细腻的瓷器，连笑容也是不变的温润平和。
……要如何才能读懂呢，那烟雨之后的景色？
朦胧而悠远的，恍若梦境的你……
能碰触到真实吗？
年轻的族长几乎狼狈地错开了视线。
他终究无法坦然面对那抹清透的天青色。
青鲤优雅地搁下了茶盏。
轻微的撞击声像是磕到了心上，心弦一颤，是忐忑，又若欢喜。
是否也有过一丝痕迹为我而留，于你心间？
“已逝之人，不再归来。”
说着这样的话的青鲤依然在微笑。
那是仿若春风吹过的姿态，安宁的笑容，柔和的声音，还有清澈的眼眸——清凌凌的，裹着凉意不散的春寒。
宇智波斑心中一痛。
不可抑制想起的那个人，是记忆里最美好的风景，定格在十五岁的那场雨中，成了不愿愈合的伤口。
他闭了闭眼，紧抿的唇角染上不易察觉的苦涩。
“你……”
——自是与她不同的。
可哪里不同？
所萦绕于心的、所恋恋不舍的，从来都是那双眼眸里的烟雨朦胧。
被我所唤在口中的名字，究竟又是谁的名？
连自己也无从作答。
是否正因如此，你才会与我疏远至此？
一直下意识软弱地逃避着，什么时候我竟连面对的勇气都失去？
所注视着的那个人，即使是微笑，也依然在用冷漠划出距离。
不染尘埃的空灵眼眸里，映不入红尘喧嚣。
他突然间明悟。
已经失去的便再不会重来。
能抓住的只有……
目光停留的那个方向，清雅俊逸的青年一如初见的矜傲与疏离。
那是春的悄然来临，万物开始复苏的温柔。
——和在上一个冬里尚未来得及散去的入骨寒凉。
“在我面前的，是你。”
到最终，也无法说出再多的解释，所有言语化作一声喟然长叹，无解的怅然。
伪善的恶鬼改变了微笑的弧度。
即使真的只有那样一丁点儿的改变，却有着完全的颠覆。
像是融化了冬季冷硬的残冰，迎来了整个暖春的苏醒。
宁静的、轻缓的、温柔的。
是笑是颦，或远或近，皆数牵动心神。
“你似乎已有觉悟。”
白玉似的指尖拂过描金游鱼的藏青扇面，似乎永远都风轻云淡着的那人眉眼微抬，笑意清浅，“可倘若说出这话的你，当真已破去迷障，那才是最好了的。”
“只是——”
话音在此夏然而止，描金的藏青桧扇欲开还闭，执扇人以扇半掩了面，留一双眼眸清冷通透。
“你放不下。”
——我放不下。
那是青涩、是懵懂，是纯粹又天真地渴望接近的仰慕——而绝非坠入爱河的心动。
曾出现在了自己生命中的那位女性，是年少之时所遇见的最美好的荧光，于回忆里永不磨灭。
因为遗憾。
因为失去。
——因为认清到那样无能为力的弱小的自己。
“愚蠢吗？”
他问。
“不。”
倏然收了扇，那柄青骨的扇轻轻敲在左手掌心，优雅而漫不经心。
而微微弯起的眼眸，带着几许笑意，波光潋滟。
那是真的代表着愉悦的笑。
“与其用‘愚蠢’来形容，倒不如说做出这样选择的你……”
青鲤在笑着。
就连隐藏灵魂深处的恶意也变得模糊。
他将扇子点在桌面，看见年轻的族长因为自己的未尽之语而露出迷茫疑惑的神情。
然而他怎么会再开口呢？
瞧，就是这样的表情呢，叫人都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揉一揉了……
就像是在池塘边徘徊不定的猫儿。
想要更接近一点，又害怕会落去水中。
——那一尾深渊的游鱼，当真还能再接近？
犹豫着、迟疑着、不安着。
却还在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如此固执的模样，真是……
——可爱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宛若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