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们和系统们》路人N

54、做梦

　　一个周六的晚上，吃完晚饭的许文林坐在沙发上，手握遥控器，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电视机，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上面。
　　洗完碗的谭慧慧擦干净手往沙发一坐，随眼一瞥，发现了丈夫的反常。前一天许文林刚完成一项公司交待的任务，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都不用上班，而经过一晚上加一上午的补充睡眠，他的精神早就恢复了。往常的这个时候，许文林都会津津有味地翻出一些法律或者农业方面的节目来看，今天却任由电视机随意播放广告，整个人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不对，好像从中午睡醒后就开始不太对头……明明昨天睡前还好好的。
　　憋着不问，起身走开体贴地让丈夫一个人静静思考……那不是谭慧慧的风格。而且，据她对丈夫的了解，如果他真的需要一个人静静待着，早就跑到阳台上抽烟去了，而不是就这么在沙发上坐着，既然都坐在这里了，就肯定是在等她主动开口问。于是，她干脆利落地伸出手在许文林脸上用力一捏：“林林～林林回神啦，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今儿晚上不打算看电视啦？待会有你最爱的《我是大法官》哦！”
　　许文林脸上一痛，立马回过神。他皱着眉，吞了吞口水，一边习惯性地将老婆揽入怀中，一边斟酌着怎么开口：“慧慧啊～”
　　“嗯～听着呢～”谭慧慧舒服地窝进丈夫怀里，拿过遥控器翻着电视频道。
　　“那个……你觉得吧……”头顶上，许文林的声音很是犹豫。
　　“……嗯？”谭慧慧不喜欢追剧，她随手翻到个综艺节目就停了下来开始看。电视上，一个女明星正在向众人传授自己的护肤秘诀和瘦身秘诀，现场的气氛看上去很是热烈。
　　许文林：“你觉得……小说里的某些有没有可能……在现实里真的有？就是，就是那些个从天而降的随身系统啊什么的……嗯？”
　　？
　　谭慧慧先是没反应过来，等过几秒钟反应过来后，随手将电视静音，她坐直身体看向许文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许文林可是一向对这些过于科幻的东西的存在嗤之以鼻的。
　　“嗯……”许文林的眼睛左瞄右瞄，上瞄下瞄，直到被谭慧慧一把掐住下巴：“说！”
　　“就是我前几天做梦梦到一坨光球跟我说他是某个外星文明研究出来的什么系统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黑洞流落到地球然后跟我十分有缘分问我愿不愿意跟他绑定！”许文林一口气将自己要说的说完，再将憋着的那口气喘出来：“原本我是不相信的可是我昨晚又梦到了！”
　　他小心地观察着谭慧慧的反应，谭慧慧则挑眉示意他继续。出于对丈夫的了解，她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既然妻子没有第一时间嘲笑他，那就代表可以往下谈，许文林放心地继续了：“那个……我最近精神不是都挺好的吗，吃好喝好睡好，以前对着电脑做完方案不但又困又累又饿又没胃口，眼睛还会酸涩得不行嘛，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对着电脑做方案的时候却一连几个小时一点儿都不累……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身体被透支的感觉，不但在想睡的时候随时能睡着，而且只要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就能感觉到整个人精神非常饱满，身体非常健康！那坨光球说，我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全都是他在起作用，他想让我先‘试用’个几天他提供的服务，如果我对他的服务表示满意的话……从此以后就会跟着我了。”
　　说完他征询谭慧慧的意见：“你觉得……这事儿可信吗？会不会是我出现幻觉了？就是那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太多结果在潜意识里对自己下了精神暗示什么的……我现在真的坐在沙发上跟你谈事情吗？”
　　谭慧慧用力拉着他的脸一扯——
　　“啊！”
　　“痛吗？还认为是幻觉吗？”
　　许文林迅速将谭慧慧的手拉开，摩擦自己的脸蛋减小痛楚：“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脸蛋不痛后，他瞪一眼正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的谭慧慧：“那你觉得怎么样嘛？”他知道谭慧慧一向有着如野兽般准确的直觉，所以家里的大事他向来遵循妻子的意见，这种不科学的事件，更应该听她的。
　　“我觉得……不是幻觉。”
　　“咦……？”许文林惊讶地看向妻子。连“应该”两个字都没用，这表示她十分相信真的有外星人存在？
　　“嘿嘿，”谭慧慧不好意思地朝丈夫傻笑两声：“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好像也做过同样的梦……当时还想我会不会是老天爷的私生女来着，但是最近不是快过年了么，年底多忙啊……我一忙起来……就给忘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用无辜的眼神看向许文林，表示自己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忙忘了。
　　？！
　　……
　　许文林深感无力：“那？你的最终意见是？”
　　“可以啊！反正我感觉没问题！”谭慧慧用力点头表示赞成，接着兴致来了：“那个光球好像介绍说自己叫牛牛？这么有乡土气息的名字你说是音译还是意译？外国人的名字不是都老长一串儿的吗，我还以为外星人也一样呢。我做梦的时候好像听他说，如果想在现实中看到他，呼唤他的名字就可以了是吧，那你说如果刚好有个小孩儿跟他同名儿，碰上小孩妈喊自家孩子回家吃饭怎么办，你说他能分辨得出来吗……”
　　“我能分辨得出。”牛牛在许文林夫妇身上各留了一个精神感应小球，只要他们其中一个想见到自己，并以言语的方式念出自己的蓝星名字，那他就能感应得到，进而通过这个精神感应小球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正好，他刚刚帮饺子馆“吓”走了几个意图闹事的混混，张大海夫妻那儿暂时没什么事，他正想着要不要上来看看就感应到了精神小球传来的波动，于是索性顺势出现在了许文林夫妇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