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爱叫死皮赖脸》稻米果

2、第二章

　　第二章
　　晚上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这一天过的怎么样。电话接通的时候，我的手掌在微微冒汗。可是耳边响起的却是一个女生的声音，那种甜美的，清脆的，令我厌恶的声音。
　　“喂？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请问石川先生在吗？”我的声音很空洞。
　　“喔，他好像很累的样子，已经睡着了。”
　　“这样啊，那算了。”我迅速地挂掉了电话。就在前一秒，之前还那么期望能够听到阿凉的声音，可是现在我却宁愿自己是打错了电话。
　　我真是傻，阿凉怎么可能过的不好。那样优秀的他，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一定很受欢迎。编剧兼导演的他此刻或许辗转在不同美女的怀中吧 。
　　“阿凉，晚安。”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阿凉还是没有回来，当然这也不是第一次，只是难得的长假却没有人陪还是觉得寂寞。
　　再这样下去，我觉得自己肯定会发霉的。于是，隔天早上把家里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后将自己的东西整理起来，打算回家一趟。
　　我的家住在东京郊外的一所小房子里，妈妈是一个意大利语翻译家，爸爸是一名内科医生。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经济方面可以说的上是小康的家庭。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却又和别人不一样。
　　爸爸是个同性恋。
　　妈妈是个精神病患者，不过大多数时间还算是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阿凉的房子坐落在东京最繁华的街区。我拎着行李箱坐了十多分钟的公交车之后又到车站乘坐了大巴，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后才差不多到家。车上人多，空气比较污浊，弄的我昏昏欲睡，直到下车时还处于一种意识不清楚的状态。
　　“爸爸，我回来了。”我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朝屋里大喊。
　　爸爸正对着那幅水彩画发呆，听到我的声音诧异地回过头来，脸上流露出惊喜和意外交织的神情。
　　“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唉呀，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什么都没有买……”爸爸碎碎念的样子真的好像个小老头。我打断他，“没关系，随便做点什么就可以了。爸爸的手艺一直很不错。”
　　爸爸听到我这样说，满足地笑了笑，
　　“那今天先随便吃点，明天我去多买点好吃的 ”
　　“好。”
　　爸爸打开冰箱中仅剩的一个沙丁鱼罐头，做了几个烙菜饼，我们就这样配着白米饭一起吃。味道也还不错。
　　晚饭过后，我打开电视随意调换着电视台，发现有个节目在播阿凉导演的电视剧。叫做《青□□恋》，光听名字就知道是那种走校园青春风的电视剧，却出奇地受欢迎。主要是因为女主角和男主角都选的不错，加上阿凉很擅长制作这一类的电视剧，感人的情节方面也处理得很好，整部片子都处在一种唯美的氛围中，倒是和题目相当贴近。
　　“琉璃子要喝酒吗？”爸爸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要，要那种甜甜的可可利口酒。”
　　“
　　没多久，爸爸便端着一杯略显琥珀色的酒从厨房走出来。“咦，这个电视剧很出名啊。”
　　“什么嘛，爸爸也看这样的青春偶像剧啊。”爸爸一直不喜欢看这些电视剧，觉得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所以我觉得有些好奇。
　　“因为医院里的小姑娘们都在讨论，所以就不小心听到了。”
　　“这样啊。”不知为什么，有些轻微的失望。或许因为是阿凉的作品，所以我希望爸爸也能喜欢看的缘故吧。
　　这样的想法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样时刻为阿凉着想，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的我让我自己都感到厌恶。刚才还感觉漂亮清纯的女主角一下子变得十分碍眼，阿凉一定也和她上过床。这样想着，心里的酸楚就愈加浓重，感觉自己都快要哭出来。
　　这就是嫉妒。琉璃子。
　　我听见有个声音这样对我说。
　　“琉璃子不要老是把心中的苦闷藏起来，虽然爸爸已经老了，但毕竟阅历比你要广一些，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喔。这一点，你还是应该学学你的妈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哭出来或许要好很多吧。”爸爸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爸爸很少主动和我谈起妈妈的事，“妈妈以前常常哭吗？”
　　“对啊，经常莫名其妙地就哭起来，或者是对着那副水彩画唱歌，经常会把我吓一跳。”爸爸说的时候，好像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眼神幽邃。
　　“如果爸爸凶一点的话，可能妈妈就不会哭了。”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太温柔了。你永远在给她奢望，让她如同困在一个水做的牢笼中一般，温柔却又无法挣脱。虽然这么想，但是我嘴上还是说，“不知道，感觉吧。”
　　再轻啜一口酒。甜甜的味道缠绕在舌尖，让人感觉很舒服。
　　“爸爸有没有想过要重新找一个人，如果是顾忌到我的话，不用在意。毕竟我也不能一直陪在爸爸身边，我觉得很不放心。”想要竭力忘记有关阿凉的事情，我转移话题，刻意分散注意力。
　　“说出不能一直陪在爸爸身边这样的话来，还真是让人伤心。不过我已经无法再喜欢上别人了，琉璃子，爸爸已经错过了。”
　　我知道爸爸说的人是谁。气氛突然变得沉闷起来。“早点睡吧。”他摸摸我的头起身走向了卧室。
　　爸爸我总是这样，一谈到这方面的事时就逃避。而我也不忍继续逼迫他谈论这个话题，因为每次提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的眉宇间总是流露出哀伤。就算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