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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敲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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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打乱她记忆回放，拍打在门板上的几率像浪花不停歇击打。
缓缓地从床上爬起将门打开，对面的君笙沾满泥土灰尘甚至满头蜘蛛网。突然，在那被拥在手掌的花成了君笙最狼狈中最美的景观，她看到在最脆弱，最悲伤的自己走了。
“不让我进？”
本来汗珠留过眼眸是糗样，但她看到君笙眼里散发出来的亮光，那么的闪。
“君笙你真的给我把它给挖回来啊！”
“说话算话”
君笙绕过她，双手托着那株花往阳台走去，那么脏又那么多刺，他不想让她整理。找个花瓶蹲着用手将花根移进瓶中，种植好。
“其实我想跟着去，看你挖”递过用杯子接的水。
“……”
他回头盯着她瞧，她的头发在夜的晚风中翻飞，及腰青丝乱插涌动，白色长裙睡衣使她脸色更苍白。平时还说的通，今天觉得做得不错，否则依这妮子闹也得不了了之。
“君笙你是怎么挖的，工具呢？”她奇怪的问。
“拔”
“连根拔起？”
“嗯”
“吼！这样会损伤根部诶”
“养不活就丢了”
“怎么能这么说，要养就得养好，要么就不要养。”
“迟早要死”
“不一样啊”
“那么固执干嘛”
“不要跟你讲！闪开闪开啦！”
“好，你一个人要多注意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打电话。”
他知道她心底有个结，毕竟关于死亡是她最怕接受的事情。可是又有什么东西能一直保持永生？人一样、动物一样、甚至世界上的生物都一样。
“谢啦！君笙”她背着他喊着。
“怎么，感动了？”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那孤寂的背影，安静的有些可怜。
“雅姨还在等你呢！快回去吧！”她说。
“再见，不许哭了啊！”
“好啦！哪有那么多眼泪”
君笙拉开门走了，这时她肚子一点难受也没了，站起身便在楼底，路灯下看到君笙往上望。
她开心的挥挥手示意拜拜，君笙很难得笑了。
即将迎来最后的一场考试，意味着她和君笙要踏往高中的路段。虽有不舍，却终是被期待堆满整个心房，最后只剩下期待。
“有把握吗？”君笙停下做练习的手，问努力看书的她。
“可以的”她没有回头，因为正看的专注。
“真的没有问题？”他又问。
“一定可以的！”说着她带着认真眼神回应君笙。
看见君笙如此唠叨她联想到管家婆，每天呢只会叨叨念叨叨念，还是没发觉的。
“我们都会考上的，考不上多浪费这么久天天背天天重复做的练习，对吧！”她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考试这段时间再我家吃饭”
“雅姨吩咐的？”她轻问。
“嗯！”
“不去可以吗？”
“为什么”
“因为雅姨会逼我吃很多诶！”
君笙笑笑，表示无奈。家里就只有他一个男孩，偏偏自家母亲最喜欢女孩。所以她只要到他家，就成了掌中宝一切以她为主。
“不要想那么多，能吃多少是多少。”
“怎么可能”
“相信我，你雅姨最近知道分寸了”
“……不……要……啦！”
她一副被丢弃的哈巴狗委屈的样子，好无奈，她跟雅姨之间的相处就是，小孩子看到布娃娃一回换换衣服一回逗着玩玩，兴致来了还能连续一整天。
烦人哪！她哀怨地叹口气，雅姨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咋比她还幼稚。
整理整理书本，准备复习下一科习题。晃晃脑袋，准备将这个刚接受的信息抛弃掉。
“今儿主食有拍黄瓜、凉粉、地瓜稀饭，水果有苹果、葡萄、橘子，没有多余什么事情发生也不打算去吗？”他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使用诱拐计。
没有人回答。
“吃完饭就送你回家还不行？”又问。
“那更没必要去”
“即使你这么狠心，那我回去告诉妈你讨厌她不想看到她好了。”他换个姿势把脸朝向窗外。
“不是这样的好吗？”讨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怎么说你都不肯去，不是讨厌是什么？”
“是……是……哎呀！就是不想去嘛！”不去就不去哪有那么多理由。
“不去就是讨厌”
“歪理！歪理！你这是歪理！”
“那就是去？”
“……”
君笙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摸出一个耳机带了起来，哼着曲儿闭上眼。
“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今天”
她深深叹了口气，将自己狠狠埋进书堆里，然后认了命。
耳机声音放得很大，细微音乐随风飘散在安静君笙周边回放。
“你来啦！我的孩子，过来姨抱抱。”别否认她的地位想都不用想就比君笙高。
“雅姨”她张开手缓缓趴进君雅的怀中。
“瞧！最近又瘦了”君雅围着她绕一圈，捏一下脸颊，拍拍她的小屁股，总之豆腐吃完了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她猜雅姨必是从唐朝眼光看现在女孩子，不然没有一天会从她口中听过胖字。
君笙很自觉的把书包放好，洗手盛饭摆筷子。老妈看到她，他是要被丢弃的，因为谁叫他是男孩。噢不，应该对象也只能是她。
“君笙，我帮你”她摆脱君雅火速冲向他。
“……”他看到他老妈在瞪他。
“来来来，哪有那么多事，坐下吃饭”一手将她按在饭桌的椅子上，虽说力气不大却还有有点无语。
“今天伙食全是为你做的，可要多吃点。”
蒜蓉炒空心菜、肉沫豆角、拍黄瓜、地瓜稀饭，外加甜品凉粉捞和水果盘。确实是她爱吃的，有时候一种忽如其来的好，也是蛮有压力的。
“好，我会多吃的。”她笑笑温柔地道。
君笙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给她碗里夹吃的。
君雅几乎想对她说：你可以天天来我们家里吃饭，一方面让君笙陪她做习题，一方面想她吃好点。
却什么都不敢说，因为君雅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知道莫名其妙的举动可能会对这个孩子来说有另一种矛盾。也是谁又能真正看清谁对谁好，又何必说如此对她有天她也会知道的。
她瞧瞧君雅，桌底轻轻踹了一下君笙。用眼神示意雅姨今天有点怪，居然不使劲给她夹菜？
君笙觉得很正常，她近两个月不来他家，他老妈发现太过于积极使人讨厌，目前正悔改呢！
瞬时，她头上挂起一道亮晶晶的七彩云朵，没有一丝乌云。也一律清洁她之前烦躁的思虑，心情一好倒成了没人逼比有人逼吃的更多。
安静的客厅，君雅满意笑着看她吃的那么香，而君笙却无语了。这家伙……
十多平方米的客厅仍安静的回音，窗帘在微风的召唤里一阵一阵飘扬。
她用完餐任然没有走的意思，窝在君笙家沙发里端着果盘看君笙如何安分地洗碗拖地。雅姨培养一个即聪明又有家庭责任感的儿子诶，君雅走过来往她盘子舔上刚洗好葡萄，笑眯眯又走了。
君笙家是单亲家庭，家庭成员就只有他和他妈妈。三房一厅不大却装修精致，不同画挂满整个客厅，君雅坐在靠窗的画桌上盯着她看，穿一件宽大白衬衫，桌上放着一张画布，画笔一旁侯着等待主人使用。
这摆明想画她嘛！
前段时间刚来，她以往自我封闭的个性，被正缺乏灵感的君雅发现在她身上会看到特别好玩的事。
过后一个月里，什么样的讨好，什么样的倒贴无不在体现着。
惊悚吓着的她，从此无聊君雅便闪躲起来，不见面，不理会，不给她任何接触机会，甚至君笙都不许多提君雅，没多久，君雅就收敛了。
结果，她又出现了。
“等过几天考试完，姨带你去沙漠、海边、淡水湖玩，散散心放松放松，好不好？”
“没时间诶！”她默了下说，假期要赚钱唉……
“去吧！”君笙都收拾好了，从她盘子里拿个葡萄没什么表情的说，“妈要画你，你就收她模特费，又不是不能赚钱”
“怎么能这样呢？”很缺德的好吗？
“画卖的价格又不低”接着他说“看不到你，妈又没灵感，你还不如陪她去玩顺便收取费用。”
“对对对，去吧！你姨我全包”君雅听到儿子这么一题好像有道便急急说出口。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呆呆望着手中水果发愣，君笙家如此对她并非是她原本想过的。
“雅姨的画很重要吗？”她神情恍惚了会，似乎想通了什么抬头笑笑问。
“很重要的，没有灵感就画不出画来，卖不了钱，君笙高中学费就没了，以后姨买不了漂亮的衣服给你穿了，是不是很可怜？”
知道君雅只是为了哄她让她过过正常家庭的生活，谁让她认识君笙以及童心未泯的君雅，又谁让她那么对君雅胃口。还是孤儿，没人管，没人理会。这样子的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纠结，这样想又使她的心有些犹豫。
“好，我会考虑的”
考场是严肃的，此刻初三学生的脸并不怎么放松，她发觉君笙真不懂得什么叫紧张。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考试了这个人居然躺在椅子上就这么安详睡着，真期待他不一样的情绪，那一定很有意思的事。
晃晃他手臂，时间快到了她得回到座位去，帮他注意时间也够久了。接下来可要好好考试了。
平时做习题不少，来来去去也就那些题，交卷时间一样，足够她写一张不错的答案了。
拿起卷子从头到尾看一遍，脑子过一遍分析那些简单那些复杂点，把简单做完，再把复杂解决掉。空白试卷实实填满满，有些题不知道对不对但她凭自己能写的都做了，那就是最好的。
来回检查几遍，等她回头看君笙，人家已经早就停笔。正拿着一张草稿纸在看，从这个角度看去，上面好像画着某些东西。或许是习题或许是……
看见君笙考试如此不费力气，她不由得升起一丝崇拜。有些人平时没看出有多努力，没瞧出有多认真，做事情却又如此熟练，知识却比别人丰富广泛。
她默默低着头，发誓下几科要考的好点，最好有科考的比君笙还要好。
“下一科”
“又一科”
“还有一科”
……
“加油啊！最后一科，考完就解放了。”他递过来一颗苹果，揉揉她头发温声说。
“考试完，就相对于解放，对吗？”接过来咬一口，口齿不怎么清晰的问，终于快完了。
“嗯，以后我们就不是中学生了”
她笑望着君笙，觉得中学生他好像有点介意什么。再说，有没有什么才对。难道是种错觉？
“那要好好对待接下来的最后一科啦！”她说，笑得忒甜眼快成缝。
“60分钟”
“那也是一个小时好吗？”
“也对能睡一个小时午觉”
“拜托，不好好考就顺其自然好吗？”她担心某人说睡真睡。
“睡觉？”他说。
“当然不是，要好好考试”想了想又补句“你考不上，雅姨该多伤心啊！”
不知怎么，她想他会好好考的。
一场考试不久，一段初中生涯也不算什么。可再她心里开始有了某个人存在，若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想只有他懂得。
这一年初三，她十二岁半，他十三。一个叫潇一，一个叫君笙。这场是属于他们的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