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又三百五十八天》菜肴

4、第 4 章 “君笙

　　“君笙，你长大以后要做什么？”最后一节课，他带着她从后门溜走，当然，老师管的不严。她开心的不得了，光着脚尽情跑在地上玩个够，转过脸来吊儿郎当问跟在后面高高瘦瘦的他。十一点半太阳毒，视野看到绿色植物显得更加鲜艳。

　　有少部分旷课同学慢慢从她身边错过，笑咪咪挥手打招呼。

　　挑了棵大树，爬了上去。君笙坐到她旁边枝干。光线大片洒下来，树叶并不是特别密集。

　　零散少于停留在校服上，她慢慢地将小腿收回枝干，树下来了三位同学一步一步从她们身下走过。悄悄的来回在同学脑袋假装踩踩，嘴角一不小心又咧开露出呆呆傻傻的笑。

　　“你呢？以后打算做什么？”

　　他正对着脸专注看着她玩乐模样，表情像平常安静且没有波动。

　　刚认识时，他不要她像个寻常女同学一心想与他靠近乎，渴望分享他学习成绩上的光环荣耀，希望交到一份友情的同时，也附加着一场学习成绩上的保证。果然，他完全没看走眼，她对他的要求，除了一张长得好看的脸，一具抗咬结实的身体外，再没有其它了。

　　偏偏就在这里，他的心态会改变，当他越来越靠近她，觉得跟她在一起比他预期中更合拍，便会添加上喜爱，于是希望这种日子可以一直下去，延续的久一些，到发现彼此两人都有难以忍受的缺点，再无法好好一起交朋友为止。

　　“不知道呢！没想过。”日头晒的闷闷，风迟迟不来，她的小脸颊都出现微薄汗珠。

　　这棵树年份久了，枝干多，躲在树上一般人不轻易发现。

　　“那就想想”

　　他枕着手，任由刘海贴在皮肤上，连擦汗的动作都没有，懒懒地看着纹丝不动的树叶。

　　“我想有一个专属庄园，养好多好多小东西，给它们一个家。”

　　世界上无情人太多了，小动物下场可悲许多，这个时代总是让人不太满意。

　　“你太懒”

　　这个声音太熟悉，撇眼旁边君笙，漏出鄙视眼神。

　　“我想开一家花与咖啡结合一体的店，每天看着开美美的花闻着香香咖啡，躺在沙发上好惬意。”生活美美的地方心情就会美美的。

　　“花期很短，你这是只享受，后期养花护花，如何泡咖啡你会吗？就算会你也是玩几天。”残酷的社会啊！开店经营可是不容易，这么喜新厌旧的她，也是要烦躁，果然想得太天真。

　　“那我要漂流去，像孤独的小人，一辈子不安定的游走。”脑子里浮现各种各样不同地区美景山路，幽谷，大海，沙漠，有华丽的别墅，滑稽的小草屋，说着说着就笑了。

　　“你能确保出这座城市不被拐走吗？”他说。

　　“我没那么笨”她说。

　　“一有新奇就分不清身在何处，东张西望还大路痴。”君笙有着一种十分了解她的自信。

　　“我……”略棕色眼眸，闪一下，果然是她最铁的蓝颜，居然记得她各种生活习性。

　　“我想去小城市，哪儿会有古老的气息，有各种原始装饰，还有淳朴乡情，不过在那之前，我要从一中高中毕业。君笙你呢？”她喜欢东西都只有三分热度，这会儿倒有些认真了。

　　“那……我陪你吧！”

　　她观察他，显然把这认为他根本就没想过以后，也觉得君笙很适合陪她玩，起码步伐一致，而且有童心。

　　“嘿嘿！以后没钱把君笙卖掉。哈哈”

　　她脸上响起叮呤般笑声，使得他看的入迷，他觉得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笑容。他有注意到她心态转变，没有强迫自己顺着她话接下去，只能说他喜欢看她笑。

　　那时候，是一场逃课后的闲聊，有君笙与她。

　　当她把车子停进学校停车位时，君笙的身影正从商店店铺里走出来，她把车锁好，迈小腿开始小跑，嘴里叫着他名字。跑到他面前时，拍地打他一下肩膀，抢走他手中多余的早餐放嘴里一咬，这才一同往教室方向走去。

　　初三距离毕业还剩不久时间，对于这种学校生活已经感到麻痹，功课多，考试多。要不是君笙在，估计她也不会这么轻敌还乐的自在。每次课后事实上君笙都在后头给她补课，绝顶聪明的家伙每回都会把一题复杂说的特别简单。导致现在课上的作业试卷，都能轻易搞定。

　　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很乖的人，上课虽然会打瞌睡，课后都好好的学习，不对重做反复到完全了解才上堂考试。这样认真念书，虽然什么目的也没有，但看君笙那么努力辅导，还是当它一回事尽力在做。

　　她在教室睡觉，桌上有做到一半的试卷，还有堆满子角落的无花果，嘴里嗒吧着似乎梦中也在吃东西。

　　“猪，交卷了。”

　　她没听不清楚，只知道有声音在耳边飘。

　　君笙无奈的看着嘟囔几下换个姿势继续睡的她，抽出她的试卷，接着自己动手抄起来。

　　铃声响起，她就懂了。

　　考试！额貌似睡着了！

　　这时同学陆续走出教室，她惊讶看到一向要求自己操作的君笙，居然哗哗抄试卷。

　　要知道，在她家里墙壁上，君笙还贴了张醒目的告示，严重提示：绝对禁止抄袭、偷看，更不许不及格。

　　这一天，他居然破例，除了认为君笙脑子凌乱，她再也想不出任何原因。

　　等走时她愣愣津津的，君笙问“你怎么了？”

　　她踮起脚手盖上他额头，手温触感正常。她兴奋的发觉，把君笙摆平，从此以后横着走都不是问题了。

　　事实证明，那一次纯属君笙脑抽，在之后的补习里，君笙对习题更加偏爱，之前分量额外加了许多。每当她抗议，他就会应许很多特别的条件，到最后还是含含糊糊答应。

　　现在走廊房间都贴满那些，重复做不懂的习题，君笙不允许她做文盲，包括对他自己也很严格。

　　在她们班上，她和君笙还是很上排名次的。虽然上课表现都不怎么样，各做各事各睡各样。谁规定好学生一定是课上学习认真的呢？

　　她只是认为老师教的没君笙好，人多问题多，传入她耳朵里就成了叨叨念像催眠。君笙会轮流让她做不同习题，遇上不懂的，就会集中精神教这题。等好不容易学会才知道时间都过去一大半了。

　　但凡无聊，她已经跑图书馆，把大部分叫不出明的书都给看了。自愿？不是，拖着去的。她的课外时间，早有了满满的安排，吞书兜风去了。

　　一碰到考试后，君笙会骑着自行车带着她，看生活美态。从小小的树林穿梭到广大的草坪，看完绿树看草丛，自有海中岛之称的海岛，她看到不远处的大海快乐的又将一大堆习题抛远远的。

　　学校蔓延到野外，她都会忍不住的狂喜。考完试，偷偷喊君笙，去兜风参加野外森林与大海的交响会。

　　遇见君笙，她变成一个爱出门的野丫头，在这个炎热的夏天。

　　“哈喽！小呆子小朋友。”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扬起。

　　是他！是君笙！她惊喜的抬起头，但手中硕大的书包没有跟着上扬，直接挡住她的视线，让她只看见一点点，只能苦恼的想放下包。

　　君笙从她手中接过书包背到背后，露出一张粉嘟嘟的稚嫩美人面孔，对她温柔的笑着。

　　他眼底有她，专注的对她笑，她定定的看着，以傻笑回应，前一刻的焦急等待像是从没存在过。当这熟悉男子出现时，什么思虑都不见了，她的心情倏地高昂，迫不及待的耀武扬威。

　　“我今天乖乖考完试了，你没有办法在拒绝我出游！”

　　“我可不敢再拒绝，看看，你这龇牙咧嘴，随时可把人咬伤，还有你这两小短腿，虽走不快，但用来踹人想是不成问题。”

　　他戳戳她两边嘟起的苹果机，好生打量着她。这身随意服装是平时少见的，宽度运动指数，让她一旦动起来绝对没有能妨碍分毫，可能太过于舒服，使她走起路来，看起来野性十足。

　　“你该不会是想摆脱我吧？”她怀疑的看着他笑得有点诡异的表情。

　　君笙微怔后，居然一副真是好主意的恍然样。

　　“你别想！”她很慎重的警告他，两只芊芊小手抓住他手臂随时戒备着。

　　这时不远处传来两声你追我赶的呼唤声，他们侧脸看过去，是班上两个平时冤对头的同学，此时不知道因为什么情况跟动物捕猎没两样，怎么追赶都有。

　　君笙看得好趣味性，以眼光询问正全然戒备防止他逃掉的她:你瞧很有趣呢。

　　哼！她瞪回去。开始考虑全程采用粘人模式，因为这人实在太会赖账。

　　原本安静的校园因为这场常见的活力而热闹起来，指指点点看热闹，把安详的午后静音声完全掩盖。而此时他们正走到停车位，是要离开的节奏。

　　“君笙，上来。”她快速跳上主驾驶。

　　“你确定载的动我？这么重？”他注意到了动作，不过有重量的书包还在背上没卸下，不理她的邀请，一起摔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哎呀！不重要的啦！”她不以为，说完后便接手抱起书包将它丢进前头的框里。不管某人看戏的心态，把他推到后座拍拍手，自成有乐趣的行为，完全不受干扰。

　　画面不能说太美，毕竟是一个纤瘦弱小的女生配着高大的男孩还加上一个硕大无比的书包。

　　但女生含笑的神情像是身下艰难移动的重量是世界上最滑溜的车轮。而男孩的表情也很快从苦笑里转为认命，两条长腿搭上脚踏板，认为自己身为最滑溜的油机，跟她一起骑单车是给他荣辛。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你还会换地方吗？”她问。

　　“很难说，不过目前来说也得等上高中。”他看着她背扬起的发丝，靠近说。

　　他的话让她心口一闷，小声地猜:“那很快就要搬了？”

　　“不确定。”本来按照之前规矩就该一考完就该换地盘，但他让他妈打消念头，当时他妈妈的表情简直吃惊的怀疑他是在谈恋爱了。

　　不确定……这消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只能用力的踩脚踏板。

　　君笙手环住她的腰，轻声说道:“别多想，还早着呢。还不如现在多看看你觉得有趣的，跟我多分享。”

　　她点头，还是无法从容说话，眼睛慌着四处看，想要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但心情太杂乱，什么也没注意到。

　　“别着急，慢慢来。”他将她的手握紧以自身优势把车头和整个操作掌握在手中。

　　一股风将叶子的摩擦声重复又重复的响着，旋律将他们包围，像是可以一直这样不止。

　　“君笙，我出生这么久，只有一个好朋友。虽然才认识大半年，可还是不许抛弃我！”

　　离高中不远了，要让她多留些纪念，叫她难忘这样单纯的岁月，君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