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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不要脸的柳湘卿,光天化日,你对九千岁做什么?你还有没有点节操和下限!”

      柳湘卿被说得小脸通红,似乎在听着一句褒奖,羞涩颔首小声道:“万岁爷和九千岁共‘私’我,足以说明我很有节操。”

      “你……你离我远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吴卓跳脚大喝。

      柳湘卿索性扔下被自己撞得鼻孔流血的吴卓,匆匆来到千岁宫门前,抖着声音:“九千岁,奴才来请罪了,还请九千岁饶了小人。”

      良久,无人应声。

      这……

      柳湘卿再次叩门,依旧杳无音信。纠结半天,柳湘卿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

      *****************

      京城远郊,东厂东禁军在此把守。

      萧泠登上城楼,一席深绛色长披风,迎着飒飒秋风,那抹绛红在城楼上招摇显眼。

      城楼之下悬着几个人,只等绞刑。

      “属下拜见九千岁!”侍卫军奉命捉人,此时赶来交差。

      “人都抓到了?”

      “正是。这几个人跟踪大司马行径,得知厂公在东厂和大司马冲突,便在此地埋伏,几人身上都是西厂的腰牌。”

      “西厂?”秦珂深感质疑。

      萧泠淡然笑笑,倏尔舒展眉目,望着远道而来刚刚奔到城门之下的祁绰,对秦珂道:“去,下去转告大司马,就说西厂的人想害他。”

      “主子,这……”

      这明显就是有人嫁祸西厂,埋伏者另有其人,萧泠心中绝对有数!

      “怎样?!”

      “是,秦珂这就去办!”

      东厂西厂都没给祁绰留下好印象,听了这个消息的他果然信以为真,打马冲出城门,剑锋凛凛么猛然下落,斩断吊着那几个刺客的绳索,直接送他们上路。

      主仆二人回了东厂,就有人将一卷纸条呈上。

      秦珂上前接过纸卷,转交给萧泠。

      “厂公,这是刚刚截获的飞鸽传书。”

      萧泠结果纸条,上面字迹清隽飘逸,很像某人的风骚劲:

      【城门埋伏,速速撤离。】

      萧泠捏着那纸条,转身问侍卫:“信鸽还活着么?”

      “死了。”

      “死了也拿上来,做好了送到我房里。”

      “是。”

      萧泠脚下生风,直奔西院的千岁殿。

      远看柳湘卿正跪在门前,眼巴巴望着紧闭的殿门。

      旁边吴卓很开心地看着他,一边看一边奚落:“放心,主子是不准备原谅你了,你准备跪到天明吧!”

      正说着,萧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谁说我不原谅花大太监了?”

      柳湘卿转身,看着萧泠,惊讶:“爷,奴才刚刚不是有意要冒犯您,还请您……”

      萧泠看着柳湘卿,袖下指甲掐陷进血肉,皮笑肉不笑:“杂家怎么舍得怪你呢?”

      吴卓各种嫉妒,刚要拆穿柳湘卿方才并没有好好跪着的事实,就被萧泠撵去后厨了。

      半个时辰后。

      “来,柳湘卿,陪我喝这红枣鸽子汤。”

      精致的根雕小桌边上,萧泠捏着汤匙,将一勺汤水送到柳湘卿嘴边。柳湘卿感动得涕泪皆下,赶紧将汤都喝下。

      一勺,两勺,柳湘卿开始架不住这般殷勤,也舀了勺汤打算回敬九千岁。

      一舀,发现着鸽子的爪子上缠着一卷字条样的卷纸。

      鸽子的毛都被拔光了,却唯独这纸卷不摘掉,也太粗心了点了。

      萧泠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又抬头看柳湘卿,单挑起唇角,脸上毫无笑意。

      柳湘卿略显尴尬,干巴巴笑笑:“爷,这是咱后厨膳食房的特色吗?”

      “是啊,花大太监可知这小鸽子是去给谁送信?”萧泠不答反问,无半点惊讶的意思。

      柳湘卿皱了皱眉,不满萧泠如此猜忌的态度,撂下碗筷,坚决道:“小的不知,也不明白厂公究竟是何意思。”

      萧泠看着柳湘卿如此凛然,不禁十分佩服:“好样的!”

      柳湘卿眨眨眼,看萧泠高兴,他也没心没肺:“这回看样是九千岁没了口福,这点鸽子汤就全由小人消受了。”说罢,将那字条用筷子挑出汤碗,将碗挪到自己面前,开始大吃特吃。

      萧泠挑眉,看着柳湘卿细嚼慢咽,直到汤碗慢慢见底。

      咂咂嘴,柳湘卿笑眯眯看着萧泠,软糯着声音道:“九千岁饿么?。”

      萧泠不语,只看着他耍花样。

      “饿了就吃了小人吧。”

      “怎么吃?”

      “我教你。”

      ******************

      常奕边关,遍野萧条,枯蝶纷纷扰扰。

      大河对岸,一片黑色阵营,是胡人驻扎的营地。

      “大汗!东瑛王得知有人埋伏城边,不可能无动于衷!这次杳无音讯,一定是半路上消息被劫,我们的消息走散,那王子也定会身处险境!还请大汗想办法!”

      年近七旬的蒙蔺可汗,鬓发苍白,犀利的鹰眼也已经浑浊。他眯眼望着长河对岸,震怒的言语被秋风吞噬。

      “我想办法?他自愿漂泊在外,选择那样的路,我还管他干嘛?”

      “大汗!”侍卫有些急。

      蒙蔺可汗此时心静如水。

      “大汗!公主被困,大将军也死在大河对面的疆土上,不能再让小王子有个三长两短了!”

      “小王子?滚出这里,他就不再跟我拓跋克孤有任何关系!”

      侍卫闻言,精神绷紧,“可是……那孩子……”

      “别说了,等消息吧。”老人叹息一句,继续方眼大河河面。

      场合对面,狂野草原。枯草中仿佛有一女子舞剑的身影,烈焰般的长袖风中招摇,手握长剑,英姿飒爽。

      一生骁勇一世六亲疏散,拓跋克孤干涸苍老的眼窝中,一滴热泪潸然滑落。

      **************

      秦珂连夜北上,一去半月到了边关常奕,按察司的人将这事情查得已经有了眉目。

      “启禀秦大人,祁大司马所猜不假,果然是军内有间谍。有个叫罗翰的新晋小将,和朝中的林大人是同僚,利用裴超这个败将从大司马手中骗兵,只是想骗兵而已。”按察司统领太监汇报情况。

      秦珂心生疑窦,“那骗走的兵去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奕利用夜中作战,冒充外敌号声攻击军营,每个士兵的身上都背着一具尸体,尸体各个穿着的是东辽蛮子的盔甲,丢了尸体就跑,然后一次造成打败敌寇的假象,从而私藏军队。”

      扛尸作战!

      秦珂惊讶,这样的事情,林奕都做得出来。

      不得不提起这个林奕,他因为生得俊美多才多艺,深受先帝喜爱,和先帝的那一段风流韵事朝中几乎人尽皆知。随后他迅速成了泰和党的领袖,辅佐先帝的钦差大臣。先帝驾崩,新主上位,他低调收敛了许多。

      但不想他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下两厂争锋,他还真想暗箱操作趁火打劫?

      想得太美!

      “继续查,查一查那些尸体的来处,待我回报厂公后再做举动。”

      “是!”

      秦珂带着满肚子疑问回去,快马加鞭,却还是七天过去。

      已经是深秋,中秋马上就要到了。

      秦珂回到京城才知道,萧泠早已经赶去常奕,说是过中秋去了。正准备往回赶,秉笔太监白羽来传圣旨,宣他入宫觐见。

      “白公公,主子这次还是不准备在京过中秋吗?”秦珂问白羽。

      “哎,那孩子的秉性,你这身边的近人,怎能不知?”

      白羽留下句叹息,留下圣旨,转身乘辇走了。

      宫锁深秋,皇宫小路边粗壮的梧桐枝丫挂几片伶仃树叶,尤为突兀。

      政和殿。

      天子身着鹅黄色薄锦袍,脸上毫无血色。看到秦珂的那一眼时,他眸中的呆滞才将近褪去。

      白羽命宫娥太监都退下,按圣上的意思,殿内只留两人。

      “东厂东禁军总督侍卫秦珂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景煜从龙椅上起身,走到秦珂面前亲自将他扶起:“你回来了?”

      “谢圣上关心,臣回来了。”

      “你去边关打听的事情,是不是还要杀一票人?”

      “这……”这还得听厂公定夺啊!秦珂犯难,道:“东厂还在继续查案,不会让无辜枉死,也不会让祸害苟活。”

      天子点头,魂不守舍,终于抬头问出了最关心的话:“你是不是要去常奕与萧泠碰面?”

      “启禀圣上,正是。”

      陈景煜终于松了口气:“知道你腿快,快去给朕传个手谕,让他回来陪朕过中秋。”说罢,他从龙案上拿起一明黄绢帛,上面有他的亲笔和大印。将圣旨递给秦珂,皇帝再三嘱咐:“一定要回来,否则朕治他的罪。”

      “微臣遵旨。”

      秦珂双手捧着圣旨低头退下,出门便被白羽拦住。

      “白公公好。”秦珂收起圣旨,心情不甚活脱。

      白羽将秦珂拽到一边,低声问:“萧泠查没查出来柳湘卿是什么来历?”

      “这个秦珂还不知,将近一个月没见到厂公,一切还没定数。”

      白羽时刻担心自己侄儿的安危,这世上他没亲人,只有萧泠,自然只希望他好。叹口气,白羽嘱咐:“柳湘卿不是省油的灯,前些日子他因为身上有乱淫印迹而被圣上打了五十板子,拖出去的时候还以为是打死了,结果不几天,这人就妥妥跟着萧泠去了常奕,你说这……”

      “白公公,您在担心什么?”秦珂有点懵。

      “我担心那个柳湘卿,妖媚惑主,洛儿待他是少有的好,我担心洛儿也被他迷了心窍。”

      秦珂摇头笑笑,看着白羽一脸不安,安慰道:“白公公,您这是说笑,厂公自有他的打算。”

      **************
      但这样的人,竟然还是被人劫走了。

      祁绰心脏倏然一阵狂跳,难不成这逃犯和萧泠有牵扯?越想越不踏实,他叫来支部队开始搜查,这下整个军营都知道刚来的东厂提督丢了。

      直到所有人都撤离了,祁绰再三侦查保证了万无一失,才离开北院。

      北院,粮草堆积,马厩中战马吃草,除了“簌簌沙沙”声,别无他响。

      是时马厩棚子下突然蹿出两道人影,一大一小,正是拓跋雄和那个刺客。刺客身形矫小,但伸手非同寻常,架着身形庞大的拓跋雄迅速翻上墙,出来北墙后一路向着山上逃去。

      “没用的,阿瑛你放了我,你放开我!”拓跋雄低吼着,断了手脚后,挣扎都不行。

      小刺客来不及说话,卯足劲扛着他一直胳膊将他架在肩膀上。飒飒山风冰冷,他瘦削的后背已经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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