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也会落泪》林羽

41、番外之Elyn篇( Blue blood)

　　Chapter 1
　　在美国飞往中国上海的班机中，头等舱里有一个女孩，一头美丽的大卷发凸显其魅力，黑色的Vivienne Westwood贝蕾帽使其更有个性，双眼微闭，似乎在休息，抑或是在沉思。看似普通的深蓝色裙子，在女孩身上却别有一番味道，而稍微识货的人都知道，这是今年Burberry 的最新款。
　　十几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女孩并没有直接去报到，而是打了通电话，说需要一段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事，至于究竟是什么，就没有说的必要，多年在国外的生活经验告诉她，没有必要事事汇报，何况她本不是这种人。
　　希尔顿酒店的房间里，女孩慵懒地躺在床上，看来真的累了，可是却不是因为坐飞机，看着手里的《伤心咖啡店之歌》，女孩默默地说：我回来了。深吸一口气之后，女孩走进了浴室…..
　　Chapter 2
　　1986 年的深秋，一个女孩降生在一户中等阶层家里，父母很是兴奋，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小孩,也是唯一的一个,为其取名为飞扬。据说那年生产的时候，飞扬是难产的，在产房里飞扬的妈妈整整痛苦了一上午才产下她，而且飞扬出生的时候，全身发黄，没有一点声音，当时全产房的人都以为这小孩有问题，但是飞扬的妈妈不信，就一直拍打飞扬，终于过了几分钟之后，飞扬“哇”的一声苦了出来，这才使得所有人松了口气。所以当后来飞扬长大后，经常和妈妈开玩笑说，妈妈，你要好好珍惜我哦，你看我的出生就知道我来得多不容易，要是你不珍惜我的话，我可能会走噢。妈妈听了这样的话，总说，傻孩子，你再怎么远能到哪里去呢,还不是在父母身边。飞扬说：“那可不一定噢，说不定我和蒲公英一样，飘啊飘啊，飘到了另一个岛屿呢。”当时的她们谁也不知道一句玩笑话竟然真的成真。
　　时间，就如徐志摩的诗，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2002年的时候，飞扬中考，原以为一切会很顺利，因为飞扬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只是…在知道成绩后，飞扬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看着天空，看着她种的花花草草，或许是父母太伤心了吧，在看到飞扬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不自觉地责骂起女儿来，说了很多伤飞扬心的话，妈妈甚至还哭了。飞扬也哭，一来是因为父母不理解自己，她以前强忍不哭，并不表示自己不难过，相反她很难过，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不如意，她也很想考好，只是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她并非不努力，而且她知道父母的希冀，所以在知道成绩后更加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小心看着父母的表情，怕他们彻底失望，这次的失败，她知道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但不管怎么解释，结果已经变不了，飞扬天生的性格帮她做了决定----什么也不解释，没想到本希望得到父母开导，结果却有了如此深的误会。二来是因为飞扬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她知道父母在知道自己的成绩后，很是失望难过，看到妈妈落泪，更是深觉惭愧，因为妈妈在她眼中一直是个坚强，自信的女人。父母有很多朋友，经常会来家里聊天或者为别的事情，其中不乏有很多漂亮的女人，但是她们不管去何种场合，总会时不时地化浓妆，而妈妈在这方面却有自己的见解，她说，女孩要善良，宽容，自信，勇敢，那样，无需任何化妆，她也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这些话还言犹在耳，但现在心爱的母亲却在为自己落泪，飞扬无语，只深深得低下头去。
　　飞扬哭了很久很久，之后就一个人傻傻地呆在她种花的地方，看着那些正开得旺盛的花，心里有强大的反差。飞扬心想：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知道什么是父母需要的，什么是我应该要去争取的，但是，从来没有人问我，我究竟需要的是什么，父母说让我努力地考个好高中，好大学，以后就会有我想要的生活，我也一直深信不疑得这么做了，但是为什么就不能如愿呢，老师说条条大路通罗马，真的吗？如果我没有按父母的要求去做，我还能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吗？第一次飞扬对父母的言论产生了质疑，也第一次没有把这些疑问埋在了心底，没有告诉父母，轻轻抚摸着盛开的花，飞扬羡慕花的宁静安详，似乎所有的一切对它起不了作用，永远都这么随遇而安。花儿，花儿，我什么时候才能和蒲公英一样飘向另一个岛屿呢？
　　Chapter 3
　　高中的生活比初中还要辛苦，飞扬很努力得学习着，在高二那年，成绩终于和原来一样，又在班级前几名了，当飞扬把成绩告诉父母时，看到了父母久违的会心一笑。“呼”飞扬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半，另一半自然是高考，飞扬知道为了，父母的那一笑，也必须努力。她什么也没说，又悄悄走进了属于她自己的花房，那个时候已经深秋，花儿开始凋零，叶子也慢慢变黄，一切显得伤感，甚至破败。飞扬留在花房整理自己的情绪，自从那次开始，飞扬更愿意呆在这里，只是纯粹得闻闻花香，呼吸泥土的味道，享受难得的安静，不知从何时开始，飞扬喜欢安静了。这点连飞扬的父母也意外，因为在中考前，飞扬一直是开朗活泼的，甚至还经常搞笑，被大家认为是开心果，中考后，飞扬变安静了很多，虽然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参加社交活动，见人微笑问好，但当飞扬一个人时，她更多地是愿意看天，看得累了，看花花草草，飞扬的父母也只是奇怪，心想她可能是想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学习上，毕竟高中压力的确很大，虽然想上一所好的大学并不难，但有些事情，飞扬的父母和她有约定，必须真材实料。
　　看着那株含羞草，飞扬不时地用自己的手指去拨动它的叶子，结果叶子就一卷，一卷起来，把玩到这里，飞扬不禁笑了，笑得时候左边脸上出现一个酒窝，也许只有在这里，飞扬才能完全的放松自己吧
　　中考以后，飞扬知道自己变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飞扬的某一部分正在慢慢觉醒，这是旁人无法察觉到的。还有一点别人甚至自己的父母都不曾察觉到，不知道为什么，飞扬遗忘了很多中考前的事情，不管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飞扬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甚至不知道这种变化会使自己变成什么样。遗忘了也好，或许是另一种幸福。但可以知道的是飞扬变得安静了，近乎沉默。
　　飞扬不再与人聊起自己喜欢哪个作家，哪个音乐家，也不再与人交谈心里的秘密，有时甚至是最好的好友，最亲的亲人，于是飞扬习惯与花儿交谈，因为那是用心交流，无需表达什么，花儿就知道，语言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显得多余。她不再是过去那个蹦蹦跳跳的小飞扬了，她变得沉默，变得寡言，有时到了冷漠的地步。某日，飞扬学会了一句话“沉默是金”，飞扬告诉花儿：“沉默究竟是不是金，这一点我还不明白，也许只有走完了人生，走到了尽头才能明白，但那时或许为时已晚，又或许直至死神降临，我也不能明白，沉默是金的真正含义。沉默使我失去了原本应属于我的天真，但同时又给了我一份娴熟，沉默使我失去了原本的简单，但同时又给了我能独立思考身边所发生事情的能力，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的成长。”
　　一天,飞扬写了篇随笔：
　　一年前，有一盆吊兰
　　尽管它已破旧不堪
　　尽管它已奄奄一息
　　但我还是想尽我的余力
　　去培植它，照料它，整理它，呵护它
　　一年后
　　人也不是昨日的人
　　心也并非昨日的心
　　吊兰也不再试从前的吊兰
　　以前的吊兰
　　至少还有主干
　　现在连主干都没了剩下的
　　只是黑乎乎的
　　和已经开始
　　腐烂的叶子
　　该活的终究没有活下来
　　该死的叶的确是死了
　　而且死得悄无声息
　　死得干干净净
　　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
　　却又那么出乎意料
　　但一切在宇宙中
　　只是瞬间而已
　　瞬间出现
　　瞬间消失
　　谁也不懂为什么会出现
　　出现的过程怎样
　　又为什么会消逝
　　甚至没人会去思考这个
　　无聊却又不无聊的问题
　　谁会真正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