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番外之落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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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落地玻璃窗外的大雪开始纷纷扬扬的落下,还好我提早来到这里.记得以前看马克.吐温的小说,他说:最冷的冬天,是旧金山的夏天.还好,纽约四季分明,更有准时飘落的大雪.或许这也是我坚持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吧.新鲜,精确,永远让人不能倦怠.
“呵呵,亲爱的,等久了哦,我们来了.”回过神,看到眼前那张放大的笑脸,漆黑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着,说不出的灵动和精致,就如古代穿越而来的女子.可是和那个印象不附的是她大刺刺的坐下,喊着冷死了,冷死了,拿起我已经喝过的咖啡就灌了下去,手一顿,却几乎吐出来.皱着眉头咽下,开始叫嚣着:”什么破咖啡么?酸兮兮的,难喝死了.”
“小希，你又不是不知道，落落这家伙就喜欢这种东西啊，酸，苦，甘，醇完美融合，又有水果的香气。纯正的蓝山一号，你知道刚刚你想要吐的那一口要多少美元么？”那个一同来的女子五官深刻，一头卷曲的长发，正细细抖落着在风衣上的雪水，微笑着说到。看着来人，落落露出和刚才完全不同的灿烂笑容
“是拉，还是飞扬观察仔细，不愧是心理咨询师呢。”
两人坐定，三人相视而笑，却都选择沉默，是多年的默契了，想到让三个天各一方的人在这天重新相距的原因，想到那个原本也该坐在面前嬉笑的容颜。
今天是林羽离开两周年的日子。当时的震撼仍然记忆犹新。
Chapter2
一直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带着期冀和生怯开始大学生涯，认识林羽，小希，飞扬，还有大侠斐，日子在笑声里飞转着。
看着林羽那一路的挣扎和成长，以至在听到那个骇人的噩耗时，我不清楚自己应该惋惜错愕，还是觉得那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大一时，陪她去看柳思泽的球赛，看到那目光牢牢的粘在赛场上那个奔腾跳跃的身影。看到他成功上篮时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看到他被别人推拉时紧皱眉头间的担心。我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也只有这样的感情，才是自己一直幻想和期待的恋爱吧。一起上课，自习，偶尔一起吃饭，在校园里一圈一圈的绕。
有距离产生的美好，却触手可及。只是每个人都有浑身的刺，想要靠近，取暖，却被彼此身上的刺刺伤。看到林羽努力微笑，唱分手快乐的样子。心疼，却没有安慰的立场。宁可陪她痛哭，陪她喝醉，彻彻底底的发泄。
随着圣诞的临近，越来越多次的看到林羽一个人站在阳台的栏杆上发呆。知道林羽和我一样，对圣诞有怎样的憧憬和幻想。
走近，她对我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看，落落，那对情侣趴在那里像不像是在探监？”深吸一口气，那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知道每个人都需要有个外壳保护自己，不为别的，只是自我安全感的需要。目光落在女生寝室楼下招贴画上硕大耀眼的几个字：圣诞party。呵呵，林羽，你就死扛着吧，我们帮你走出来
可是，如果知道现在这样的结局，我宁可远远的看着林羽失神的样子，什么都不做。
林羽爱上了凌宇。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帅哥。表白，拒绝，留下日记离开。她义无反顾的走着自己的爱情之路，用自己坚持的方式。小希和飞扬，我们能做的，只是陪在林羽身边，给她友情的温度，让她义无反顾。
Chapter3
时间一晃而过，转瞬即是十年。
这十年，曾经的友人，都为自己的梦想在世界各地奔波忙碌着。偶尔看到邮件，知道小希进了广告公司实习，越做越高，从门外汉做成了总监；知道飞扬放弃了金融，考上了梦寐以求的马里兰大学的心理咨询系，硕博连读，成就成一个资深心理咨询师。只有我和林羽，仍然继续在金融界摸爬滚打。开始从报纸的财经版看到她的近况，那些溢美之词，传达到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张生机勃勃的笑脸。以为感情敌不过时间。那些伤口已经慢慢愈合。
当林羽华丽归来，带着华尔街的光环，带着痴心爱着她的男子，当她的目光和凌宇触在一起，请别怪我太通透，我又看到孜孜飞溅的火花，埋了十年的情感，犹如在地表之下的岩浆，暗涌着寻找出口。
人的一生，在历史长河中只是小小的一则故事。林羽的故事结束，她带着十年的爱离开。在那个期待以久的宽阔怀抱里，带着心爱的人的血脉和悔恨离开。
站在墓前久久无言。凌宇仍然僵坐在那里，像是林羽随时会起来，和他说，我喜欢你。会回来，和他跳那支舞。飞蛾扑火的时候，谁知道火也爱着飞蛾呢？在错的时间爱上对的人，只剩一声叹息。
Chapter4
回过神来，看到两个人仍然沉静在回忆中不禁微笑 “还没有问你们呢，怎么两个人同时来的呢？不会是你们两瞒着我偷偷做什么勾当去了吧？”
“还说呢，人家大老远的坐了七个多小时的飞机从伦敦赶过来见你们，就遇到大雪，打不到车，要不是飞扬刚好路过，我现在就已经在路边冻死了拉，除了欺负我，你还能干什么？！”说着，杏目一垂，开始自顾自的假装抽泣起来…逗的飞扬和我哈哈大笑。
小希问到“这两年，凌宇怎样了？”
“工作狂，企业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冷，差点连我这个表妹都不认得了。”飞扬耸耸肩,无奈的回答到.
“恩，是的。上个月回国，看到迪亚的专卖店几乎已经可以和GUCCI媲美了。东西又死贵，我差点和服务员说，我认识他们老总，能不能给我打个一折。哈哈。”
“去你的，连蓝山都喝的起，还一折呢，脸皮什么时候厚到这个地步了？让我捏捏。”说着手就朝我的脸伸了过来。
“飞扬，救我啊，你在笑什么呢？”“在笑你上个月为什么回国啊？”
“是哦，都没有听你说过。”小希手收了回来，好奇的盯着我。
蓝山还是温热的，和着特有的馥郁果香喝下，说不出的妥帖温暖。微笑道“果然是资深的心理咨询师呢，我和以可一起回去的，因为刺猬结婚了。”
飞扬和小希的诧异，我丝毫不奇怪。可是其实我的内心真的一如窗外的风景，大雪落毕，阳光照耀，淡然的没有苦涩。
Chapter5
高中毕业的暑假，接受刺猬的感情。已经记不清是因为一时的顽劣，还是因为真的喜欢。
用尽所有的力气，维持那样脆弱的联系。没有未来，便避而不谈未来。不敢承诺，便珍惜现在。
把生活费省下来，算着一次次见面的日子。想像见面时他的笑容。
于是，两个城市都是彼此手指紧握的身影。熟悉两地来往的交通，住宿，知道在哪个小街里有最正宗的风味。于是，满城，都是嬉笑跳跃的身影，伸出手，却愣在空气里。
习惯把手机握在手里，习惯打开电脑搜寻熟悉的身影。习惯一起吃饭的时候坐在窗边，让路人都看到自己张扬的幸福。习惯把车票收集起来。习惯看到别的情侣时微笑，回忆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把想念当成感情。
圣诞，情人节，七夕，生日，一天天一次次走过。
希望越大，于是，失望越大。无数争吵，各自的生活，加深的沟壑。以为在雪里，一步一个脚印的相互扶持着走过，一路上都会有彼此的脚印。可是却忽略了，再厚的积雪，有一天也是会化的。雪化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收到沃顿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却并没有意料中的惊喜.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一条路的尽头.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却发现太多的东西带不走,情人节他送的Teddy,游乐场他套圈时赢的陶瓷城堡,厚厚一叠的车票门票…记忆比行李更沉重。
记得他在送别宴上喝的烂醉如泥,把我紧紧拥在怀里,说,”你要飞的那么远，我再也抓不到了。”
在一群亲戚的簇拥下,站在机场明晃晃的候机大厅里,看到远处矗立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迈不动脚步.
也好,忘记吧,记忆是飞机20公斤限重以外,带不走的行李.
Chapter6
按着自己的人生规划，一路走来。背厚厚的词汇，看原版的学术著作，细细的补一个个专业漏洞。恍惚想起，他在做些什么？想到什么？是不是也正恍惚间的想到我呢？只是，从此他的白天已经是我的黑夜。
习惯在看书看到脑筋都打结的时候泡杯速溶咖啡,一遍遍看着从那个熟悉的地方寄来的思念.刺猬说,在那个一直都在去的游乐场装了个全国最大的摩天轮,等我回去一起去看整个城市的风景;他说寒流来了他重感冒了,有个女孩送了他一条手工的围巾,可是没有以前我送他的温暖;他说又是一个情人节,他习惯性的买了玫瑰,却发现送不出去了.还有邮件里的那首歌<思念是一种病>一直喃喃的唱着:
我知道逃避一点都没有用
只是这段时间里尤其在夜里
还是会想起难忘的事情
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
久久不能痊愈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时常感觉你在耳后的呼吸
却未曾感觉你在心口的鼻息
隔着屏幕,泪流满面.那是一种无力感,跨越千山万水,我该如何来到你的身边.
最后仍然等来了那封邮件,他说:早上起来,我恍惚之间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女朋友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笑的见不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知道她上的课叫什么,甚至不知道这样的等待和无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你说我们会有一个家,即使深夜满身疲惫的下班,看到温暖的灯光,知道有人在守侯,便很幸福.可是我知道,这里的天空容不下你的翅膀,而我也不愿意做折断你翅膀的那个借口.
从此更加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向教授申请实验,写研究报告,不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更不在该不该回国的问题上徘徊.
Chapter7
外公的90大寿,是逃不掉的回国借口.飞机着陆,浦东机场仍然现代而冰凉.两年前那个消瘦的身影矗立的地方,正有一对情侣甜蜜的拥吻.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只记得四个字:物是人非.不禁哑然失笑,两年没有说汉语了,却仍然这样根深蒂固,一如那个身影,经过六年的时间,根须繁茂,覆盖整个心脏,连根拔除,就只会剩下破败的千疮百孔的心.
亲人,始终是最后的港湾.外公脸上的老人斑,父母开始斑白的鬓发,还有呀呀学语的小孩,奶声奶气的在旁人的教导下叫着”阿姨”,繁忙热闹的人群,在人群里穿梭着放着鞭炮的孩童.不住的想,自己所追逐的是什么?导师欣赏的目光?还是华尔街光亮的独立办公室?
偷偷从人群中抽出,到公墓地看望外婆.墓碑上仍然纤尘未染,目光远处,是外公佝偻走远的身影.挑块空地坐下,看着照片里那慈爱的笑容说,外婆,如果以后也能有个人像外公对你那么好的对我,那该多好.外婆,很久没来看你了,你知道我出国了,全世界最好的商学院.那么争气呢,办的酒席你却不在噢,还记得我考上大学时,你那么开心,吃了好多东西.可是……
外婆,你答应过我,在我结婚的时候会帮我梳头,把幸福传给我,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会对我很好的人,可是你却走了,后来他也走了.我快毕业了,工作找好了,这次回去就可以上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来看你.外婆,我很幸福.不要担心我们,我们所有的人都很好.
Chapter8
回市区的路上遇到颜颜---那个开朗泼辣的初中密友,一起到以前常聚的冷饮店吃刨冰.知道她和猴子还是在一起,已经订婚.知道去年开了一次同学会,有些人当兵回来,有些人成家立业,有些人还带了妻女,其乐融融.看着颜颜笑容灿烂的脸,还有无名指间那个耀眼的钻戒,那些在记忆里已经模糊的影像还有柔软的光芒.直到颜颜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那个时间无法磨灭的身影,环着一个娇小的女子走进店堂.女子看到我们两束目光,示意身边那个人.看到他眼里的茫然,转为震惊,转为伤痛,又被刻意的压下.紧紧的拉起那只纤巧的手,走过来,在我们身边坐下.
颜颜不住的看我的反映,低咒了一句”要死.”朝她笑笑,低下头,继续挖我的红豆牛奶冰.耳边传来那个女孩点饮料的声音,软糯甜腻.而那香水传来的香气甚至盖过了红豆的馥郁,不禁默叹”可惜了Chanel NO.5,被当做花露水来抹.”她旁若无人的撒娇,他好脾气的应承.颜颜不停的翻着白眼,让他们收敛,笑声阵阵.旁人一定会以为那是多年好友的聚会吧.那一刻,我也几乎那么以为了.
“我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是以为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六年以后我才发现，不是小鸟飞不过去，而是沧海的那一头，早已没有了等待…… ”合上日记本,闭目休息,再过1小时,飞机就要到达纽约了.踏上美利坚的土地的时刻,我会再次成为那个精明,干练,理智的华尔街证券分析师,没有软肋,没有伤痛.
Chapter9
开始习惯那样的生活,坐在光亮的独立办公室,从落地玻璃窗外看到那座教堂顶端的十字,分析各种行业报表,企业年报.看自己掌控的亿万资产起起落落.坐直升飞机到各个金融中心参加金融会议.看的到海景的公寓,冷清的没有人气.半夜再次因为牙痛而打断睡眠.起身拉开厚厚的窗帘,外面是湛蓝的海面在月光下不断拍击着礁石,带着被隔音玻璃隔断的怒吼. ,转身去翻止疼药,却发现只有一个空瓶子了.深吸一口气,磨杯咖啡,明天去George那里再去配点药吧.
敲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里面是张年轻而深刻的脸,亚麻色的头发,眼睛乌黑.莫名其妙的站在门口,停顿3秒之后反应过来早上秘书和我说George退休了,她帮我转了另外的一个医生.关门进入,在他的示意下,坐在治疗椅上.
”你好,echo，你可以叫我以可。以后我将是你的牙医。”
“你好。”
戴上口罩，他开始对我的牙齿进行全面的检查和清洗.抬眼看到他的睫毛密长微卷，想起小希，不住微笑。
清理结束以后，回到椅子上坐定，他说“echo,据你转过来的病例显示你的蛀牙已经是有7年了，在George医治时，你就只要清洗，止疼药，拒绝把蛀牙拔除。为什么？”
“那是我个人的问题，这次也是如此，我不需要治疗，只要止疼药即可。”
“呵呵，好的。来日方长。”
从此每天办公室里都有新鲜的野玫瑰，带着潮湿的露气。还有准时想起的电话邀请。
一个月以后，当电话再次想起，接起，接受了邀请，只是带有一个附带的条件。沉默5秒以后，还是同意了。
中餐馆的气氛很好，不多见的纯木地板。他已经起身迎了出来，拉开椅子，请我坐下。服务员开始陆续的上菜，简单而丰盛。
吃毕，我定定望着他“饭已经吃了，我要的东西可以我了吧。”他叹气，把一瓶止疼药放在桌上，伸手去拿，手却被他的手覆住。“你答应我来吃饭仅是因为这个？”
“是的，药钱记在我的账户上吧，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饭钱记上。”然后果断的抽出手。
以可没有怒，笑笑，收回手，说“那次你来我的办公室看牙医，阿玛尼高级定制的职业装，黑色高跟鞋，中长直发，和我看到你的职业时定位的一样。干练，冷静，高不可攀。直到你坐在治疗椅上，突然发笑，笑容清亮，然后望向外面出神。还有你像保卫自己领土一样保卫让你日日受到煎熬的蛀牙。你，让我好奇。”
“呵呵，每人都有不同的故事，对于自己未知的，当然会好奇，可是并不是每一份好奇，都能最后找到答案的。谢谢你的晚饭。再见。”说完，我起身离开，对于侵略者，我从来毫不留情。
晚上回到公寓，收到牙医的邮件他说：如果我的好奇侵略到了你的隐私，那么我深感抱歉。只是一切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强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徒增煎熬而已。就如你的蛀齿,已经彻底坏死,把它填在那里,只是你心理的需要,而不是它本应该就在那里.
望着窗外仍然呼啸的海面，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又一点点亮起来。终于下了决定。
Chapter10
来到诊所的时候，还没有营业，便坐在台阶上等着。直到眼前的空地，有一片阴影覆盖下来，抬头，看到一双惊诧的眼。起身，抬起左手把握了一夜的止疼药放到以可面前，“还你吧，我想我用不到了。”
“怎么？嫌我多管你的事情么？要换掉我？那你大可不必大驾光临，找你的秘书通知一下就好了。”以可显得的有些恼怒.
“呵呵，我来，只是想要知道，今天你有空帮我把我的蛀牙拔了么？真的痛的受不了呢。”
以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却怕我反悔似的，急急的让我进屋，开始准备工具。
冰冷的钳子伸进口腔，带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没有想像中的疼痛的。看着容器里那个已经蛀的只剩下个外壳的牙齿，告诉自己，都结束了，也不用再幻想着牙疼的时候，仍然会有一个人出现，东撞西撞的找止疼药，会心疼的说“落落，痛么？怎么会不痛呢？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真的彻底结束了，没有想像中的痛彻心扉，只是空空的，空的几乎可以听到风一阵一阵的吹过。
以可摘下口罩，来到我的面前，在治疗椅前半蹲下，说：是我帮你把那些蛀掉的拔了，那么那些空洞也让我帮你填上吧。
看到纤长干净的手指，漆黑透亮的眼眸，还有在清晨阳光下脸上细碎的绒毛，不住微笑“为什么这种时候却没有你每天送我的野玫瑰了呢？”生活如此美好，不是么？
Chapter11
又开始有恋人的生活。从数据和分析图中抬起头，看到案上娇艳的玫瑰，微笑，有幸福在心里缓缓流过。一起窝在公寓里，煮饭，抱着Teddy看碟，双腿盘坐在地板上听恩雅，艾薇尔，于是开始把房子称为家,一个温暖的有爱的地方。加班完毕离开办公室，却看到他在侯客厅的沙发上打瞌睡，睫毛覆盖住漆黑的眼睛，均匀的呼吸起伏。感受到我的目光，挣扎着起来，然后握着我的手一起穿越热闹的市区，吃小吃，看午夜的电影。在发烧的时候，用那白净纤长的手凉凉的覆在我的额头，红着脸端来忙了半天才煮好的却仍然米水分开的所谓的粥……那时自己期待以久的贴身温暖，经过辗转，终于还是被我遇到。
日子平静却温暖的继续进行着，直到那天和以可从超市购物回来，还在争论着煮罗宋汤好还是酸辣汤好时，却发现信箱里躺着的信上那熟悉的笔迹。笑容在嘴角凝住，拆开，是大红的喜帖。刺猬的笑意荡到眼底，怀里是那个曾经在冷饮店里遇到的女子，温柔而骄傲。
默默的转过身，打开房门，到厨房开始清理那些食材。以可仍然倚在门上，看着那张喜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已经无暇顾及。沉默的清洗，沉默的熬汤，沉默的把所有的菜摆放完毕，让以可过来吃饭。这该是彼此相处以来最沉默的一顿饭吧。
以为彼此不会再有交集，已经分开，为什么还要再这样把喜帖送到我面前呢？是炫耀你的幸福么？还是让我后悔心痛呢？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了，那样的贴身温暖，是你给不了的.我很幸福，你要我怎样？是微笑着祝福么？好，我成全你。
“以可，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我家乡看看么？陪我去参加同学的婚礼，好么？”
以可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里是闪亮亮的惊喜。
Tiffany的专卖店里，我在导购小姐的介绍下仔细的挑选手链，以可闲及无聊的在各个柜台晃悠着，甚至最后不知去了哪里。
直到另一个导购小姐来到身边，在我面前打开一个蓝色的缎盒，里面嵌着Tiffany最著名的六爪钻戒，微笑着说“小姐，这个戒指您满意么？”
我显的莫名其妙“不好意思，我需要的是情侣手链，而不是求婚戒指，我想你是搞错了。”
她微笑着眨眨眼，朝着他手势的方向，我看到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的，正单膝跪地的以可，从身后取出红的耀眼的野玫瑰，说，“落落，我们订婚吧。”
Chapter12
以可穿着利落的阿玛尼西装，任穿着定制小礼服的我挽着手臂，走向那肃静的教堂，无名指间的钻石发出柔和的光芒。早已到达的颜颜招呼我们到她身边坐下，向以可伸出手说“你好，你就是落落的Mr right吧。我是她初中的死党，颜颜。”
教堂里奏起音乐，身穿纯白婚纱的新娘在她父亲的带领下缓缓朝着前堂走来。甬道上铺满血红和纯白混合的玫瑰花瓣，富丽而纯洁。新娘一路走过,带着兰蔻奇迹香水恰到好处的香气,清新、甜美却不失个性,原来这些年成长的不只是自己.多好,不是么?新郎转身，目光却落在我和以可身上，一怔，嘴角牵起笑容，却在我还未分辨笑容是了然还是苦涩时，接过新娘的手，回转过去，朝着神父站定。身穿长袍的神父庄严地问道：“欧先生，你愿意娶尹小姐为你的妻子吗？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可是刺猬却仿佛也在沉默着等待什么，迟迟不愿回答。教堂巨大的天穹绘满了瑰丽的油画，七彩的阳光从玻璃窗灿烂地照耀进来，仿佛沐浴在神圣的光芒中，而光芒中的刺猬，却紧抿着嘴唇，倔强的像个孩子。直到新娘红着脸拉了下他的手臂，才恍惚的反映过来，低低的回答：“我愿意。”
仪式结束后，是在教堂后方的露天酒会。颜颜正和我抱怨她的老公不服她的经济控制藏私房钱被她发现的事情，以可在一旁笑容灿烂，不时的从男人的角度和她分析驯服的方法。耀眼的阳光下，空气带着草的清甜，和着香槟，让人懈怠。身后却传来刺猬的声音，避无可避，便上前一步恭喜。刺猬的手指冰凉而坚硬。身后的以可及时递上礼物，新娘打开发出惊喜的声音“好漂亮的手链，刺猬你看，是十字的呢。”
刺猬只是瞥了一眼便看向我，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说“是啊，很漂亮，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是Tiffany的，对吧？”
“Yes，but tiffany is tiffany.”
Chapter13
“Tiffany is tiffany？什么意思啊？”小希迷茫的问道，却发现我只笑不语，便只好向飞扬求助。飞扬耸耸肩，也不知道。
喝口蓝山，我才说到“刺猬知道，Tiffany在我眼中有着特殊的定义，它代表下半生的许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把它戴在无名指上，就会得到祝福。所以他以为我的送他们Tiffany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其实对现在的我来说，那就只是一个标牌而已，就如跑车里的奔驰，咖啡豆里的蓝山，中意，却没有情节。如此而已。”
“那么，落落，你幸福么？那些过去真的过去了吧？”
“飞扬，记不记得大学时我们四个一起看的《好想好想谈恋爱》里，毛纳最后给其他三个的那封信里，有这么一句：回想过去仿佛一条湍急的河流，我终于涉河而过，到达彼岸。我想说的是:现在的我也已经涉河而过，到达彼岸了。”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番外之落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