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痕》青文雨

8、第七章 谁敢动我柏葛歌 这殷柏究竟

　　这几日我献的殷勤怕是绕地球两圈，连亲妈看见，都不认识那个一脸谄媚痴笑的人是她儿子。
　　“殷公子，来树荫这儿坐。”狠狠的用衣袖给一旁的座位抹灰。
　　“殷公子，听说这儿的乳鸽味道是一绝，来，你尝尝。”一大块鸽子肉朝他碗中飞去。
　　“这雨来的突然，”脱下外衣给他披上，“你先在此处凉亭等我，买了雨具我便回来，这衣服你披着，切莫着凉。”说罢只身闯入雨中，轻功来回只为不愿他久等，也害怕他的不告而别。
　　“今日看来是走不出这片林子了，我们趁早作露营打算吧。”沿途经过的城镇村庄并不多，这几日倒也习惯了在野外歇脚。“我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山夜寒气重，我怕你身子受不了。”我拿起紫境，足尖点地，没两下就飞出十丈外，挑了个小山包登高望远。这几日别的功夫不咋样，轻功倒真是长进不少。
　　山雾迷蒙，我眯起眼搜寻，终于在西南方发现一个茅屋棚，似是给砍柴人避雨歇息的。
　　“殷公子，那儿有个茅屋棚，今天就在那里将就一晚吧。”
　　他含笑点头，不紧不慢地跟着我。哎，美人真是惜字如金。
　　待安顿好他，我便在旁生起了火。突然有了一种想法，两人若能一直这么下去，此生倒也无憾，喜悦之余，丝毫未曾察觉到潜伏在树林间的黑影。
　　“禀护法，人找到了。只是身边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旁人，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好，今夜就行动，不能再等了。”琉璃抬头，“趁月色未至。”
　　“是。”一干人等训练有素，各自分散开隐蔽入林中。
　　“柏，今天的月亮好圆，是十五吧。”自来熟搭讪第三式，用亲昵的称呼拉近两人关系。
　　“我比你大九岁，你应该称呼我为柏大哥。”
　　“柏，等到了长安城，我可以继续跟着你吗？”听不到听不到，拒绝的话听不到。
　　“到了长安我也不过是稍作停留，等过了.....”话声戛然而止，我见他突然闭眼不语，额头汗如雨下，月色映照他完美的轮廓，散发着妖异的苍白。
　　“柏！”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搂入怀中躺下，我着急的像个小孩，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我渡点真气给你！”他轻挥手，“旧疾复发...挨过这阵....便好了，无需浪费你的真气...”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够，竟痛苦成这样，“给你怎么都不算浪费，即使功力耗尽，我无怨无悔。”说罢便将他扶正，从背后渡气。凌紫熙内力本就一般，加上我心急如焚无法专心，才渡了半响便头晕目眩。
　　“动手。”
　　唰唰唰！林间窜出4个人影，为首女子使软钢丝，容貌秀丽不凡，步伐轻盈空灵，无一丝破绽。不用出手，只见她轻功步伐，便自知不敌。我忙收回内力，拿起紫境准备迎战。
　　“小子，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敢招惹云境宫？赶紧把人交出来。”
　　我连那个女子都打不过，如何以一敌四，为了保护柏，豁出去了。
　　“哇~仙女姐姐！你一定是仙女姐姐对不对，小熙向菩萨求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什么仙女姐姐，我...我可不吃你这套！”只见她双颊立即爬上了红晕，眼神也飘忽起来，“你向菩萨求我作什么。”
　　呼~只要是女人呀，都爱听好话，何况是这种每天舞刀弄剑的，身边竟是些粗汉，缺乏甜言蜜语的慰藉，这天下男人要是都如我这般聪明，多少有情人得眷属哦。
　　我看她没有之前那么警觉，便慢慢靠近，“自然是求菩萨让我看到仙女姐姐~”，多走近她一分，我便多一些胜算，“小熙之前做梦，有位仙女姐姐从天而降，带小熙飞好高好高，还给小熙吃好吃的，是天底下最和蔼最漂亮的人！就和姐姐你长得一模一样呢！你说，是不是菩萨显灵了？”
　　“我？...”她捂脸轻笑，“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切莫拿你这张抹了蜜的嘴糊弄我。”
　　“姐姐不信？”还差五步，“仙女姐姐眉骨有颗细痣，小熙不会记错的，姐姐快给我瞧瞧~小熙找你找得好苦~”三，二，一，气沉丹田一掌击出！
　　“噗！”鲜血立即从她口中喷出，之前大部分真气都渡给柏了，这掌力大打折扣，我也不求能全身而退，只盼能损她几分。“臭小子你暗算我！给我剥了他的皮！”
　　“柏！快走！这里有我！”逞强的男人最帅。
　　我抽出紫境，飞身一刺，擒贼先擒王。不料被她的软钢丝挡下，左右手一个旋转回扣，眼看紫境差点脱手，我只得跟着钢丝一同旋转，抽剑点地退回几丈外，气血翻腾一个不稳，便单膝跪地，执剑支撑。
　　“就这么三脚猫的功夫，还学人偷袭？一击不成，你保得住小命吗！”
　　双眼无法准确对焦，只得通过她的声音辨别方向。“成完败寇，无需多言。”我颤颤巍巍的站起，冷汗直流，隐约看见三人从不同方位向我攻来，我执剑跳起，踩在其中一人剑上借力后翻，左腿踢中一人心口，右脚以保持平衡翻转回收，利用紫境修长的剑身刺伤另一人的脚踝，就这么把后背暴露给了剩余一人，罢了，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给敌人的最大重创，一切皆在预料，起码你能多分希望逃走。
　　“凌紫熙！”似断弦般的声音划破天际，随着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音毕人落。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走。”第一次见柏有情绪的波澜，他怀着关切的眼神，颤巍着向我靠近。
　　“停！”琉璃一个手势，“情况不对，他好像无意伤害宫主，先撤。”话毕，便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月黑雁飞高，徒留人影摇。
　　“萍水相逢，认识几日，要你以命相搏？凌紫熙，人自大要有个限度。”这冰山也会说关心人的话，想想不免好笑。
　　“你笑什么！”见他美丽的眉也纠在一起，我不忍扶上，用手轻轻抚平，“柏，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感觉殷柏身体一怔。
　　“还是两次，值了。”
　　他轻叹道，“真不知你是有病还是傻。”
　　“病。这病从我初见你时便患上了，不想好。”他怔怔的望着我，眼中有日月星辰。
　　“柏...你的声音...真好听....”说罢，我便昏睡了过去，五感失聪。
　　夜色下，耳病厮磨，“痴儿，幸好你忘了我”，他低吟诉说，“只是叫我，如何放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