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熙儿做我妻可否 啪的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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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星河，徐风漫漫，只盼得佳人，美目流转。
盛夏的活泼气息令人惊觉，街上人头躜动，叫卖词、车流声、笙箫音，不绝于耳。
即使身处客房内，隔着纸窗，白凝仍能察觉外边不似常日的热闹喧哗。
“宫主，秦穆好像有所行动。”
白凝单脚抬腿坐于窗沿，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轻敲膝盖，像洁白清脆的玉髓，格外好看。他看向热闹的街，却如何也融不进去，淡淡地道：“飞雾，你可知民间的佳节？”
飞雾被他这么一问，哑口无言。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紧握，眼神无焦，半响终开口道：“未曾。”他慢慢抬头看向白凝，忠诚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分外落寞，眼神忽变得清冷：“宫主近日上心之事，颇多。”
“倒也不是上心，”白凝始终未看飞雾一眼，目光随着万家灯火变得温暖，眼中流转过芳华千幕，冰冷的唇淡淡道：“只觉民间生活也有温情美好之感，从前之事，心有余悸。”
“那些人该死，宫主不必内疚。”
“内疚？”白凝惊讶地看向飞雾，随后噗嗤一声笑道：“旁人生死与我何干？只怕有人在熙儿耳边乱说，惹他不高兴罢了。”他起身直立，碎了窗外一地月光，“熙儿心思纯净，应不喜见我杀人，可今夜我与熙儿有约，恐误了时辰，还请阁下改日再来。”
话音骤落，窗外忽闪进一人影，身形修长挺拔，手持西域弯刀，脚底生风，猛地向白凝砍去，身法利落，常人视线恐难以捕捉。白凝侧身轻避，示意一旁的飞雾无需出手，黑衣人左砍右劈数次无果，一个飞身攀上房梁，右臂借自上至下之力抡出弯刀，左手撑粱翻转，双腿直攻白凝下盘，弯刀借着惯性，在空中划出圆弧的轨迹，泛着银白色的冷光向白凝头顶削去，上下齐攻，客房空间狭小，即使武功再高之人，也不保毫发无伤。
只见白凝轻轻跳起，左手抵住黑衣人双腿，右手泛起微微红光抚过凌冽攻势的弯刀，顿时，视觉因空气中炙热高温而产生的热浪扭曲，弯刀在上空停滞不过数秒，刀身渐渐曲折，原本光亮金灿的刀柄早已焦黑一片，随着白凝一记摆手，残刀击中黑衣人胸膛，烧穿了几层衣襟。
黑衣人吃痛吐血，抚着伤口跌坐在地上，扯下脸巾轻笑：“白宫主的邪功，果然名不虚传。咳咳...登风今日有幸得见，死亦无憾，咳咳...”
“再说一声邪功，便要了你的狗命。”
“大护法言重了，方才要不是你家宫主手下留情，在下早已命丧黄泉。”登风转而对着白凝嗤笑道：“比起武功，你的这张脸才叫人晃神。大美人，只要你高兴，甚至不用给我留全尸。”
“是秦穆派你来的。”
“正是。”
“泄露买主姓名，你不怕死。”
“登风今日，但求一死。”
白凝眯眼俯视，杀意渐露，登风背脊立觉攀上几层凉意。即使过着刀口舔血的亡命生涯，他依旧被白凝显露的杀气震慑无疑。暮得，对方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对一旁的飞雾道：“带他上昆仑峰，且等我明日回宫再审。”话毕，便飞身向外，不知所踪了。
登风望着飞雾的表情，那是比冰雪还深幽的落寞，比黑夜更沉寂的绝望，整个人丧失灵魂。
“你家宫主，有三急？”
“他竟比云境宫重要。”飞雾目光随着白凝消失的轨迹，喃喃自语。
“啊？”
“若再胡言乱语，小心你的舌头。”
喧闹的街。
画舫之外花灯摇曳，轻歌曼舞好不热闹，情人们的浅笑私语点缀了满天繁星，让夜也有了懵懂的情愫。空气中弥漫的甜味，使不谙世事的凌紫熙害羞了起来。
他原以为七夕佳节不过是借着一对俗名的人儿乡里乡亲地开庙会，该吃吃，该玩玩儿。未曾预料这街上一对对一双双，来来往往你侬我侬，一个小屁孩儿夹在中间着实别扭。若是九哥误会自己小小年纪，对他存了男女之情，当真是羞愧地要了命，还不如找根糖葫芦签子一插，结果了自己。
月色正酣，他独自立于约定的小桥上，进退两难。两侧曲水流觞，烟波浆声里，处处情长。
白凝赶到之时，小紫熙的衣角已被自己打圈成皱，额头碎发也纷纷吹乱，正四肢不协调地无所适从。
焦急与自悔交织于心良久，竟微红了眼眶。见白凝走进，一时慌神失了语，扭扭捏捏半响，终是从怀中掏出一小包牛皮纸递上说：“九哥...糖...这糖甜。”
白凝柔和地笑开，一手接过糖包，一手轻抚小紫熙头顶，如云中谪仙，飘然临世。
这一笑，让整条街上男女老少失神。
世人皆说白凝武功了得，天下第一，殊不知，这张脸才是最要人命的。
他打开牛皮纸包裹，几根麦芽糖丝儿连着纸张一同被扯开，中心的粘稠物早已分不清是糖浆还是糖块儿，察觉不出原有的形状。
“都化了，九哥别吃了。”
“是九哥不好，有些事耽搁，叫熙儿好等。”
“不碍事，熙儿还以为九哥讨厌熙儿，不来见我了。”
白凝身体微怔了一下，随后把糖包收进衣襟，牵起凌紫熙的小手，往庙会中心走去。
一路上，来往行人目光像是长在了二人身上，不少曼妙少女对白凝暗送秋波，恨不得直接扑上去了为好，如此熙熙攘攘花团簇拥，当是无法自在走动半分。即使脸皮再厚，凌紫熙也识趣的开了口：“九哥，天色不早，我们...”
“熙儿，那是何物？”白凝指着湖面上的水灯饶有兴致问道。
“水灯，传说把心愿写在灯上顺流而去，途径河神大人的宫殿，若能有幸被神仙得见自己的诉求，便可实现心愿，九哥喜欢？”
白凝笑的像个孩子，拉着凌紫熙便往河边赶去。原本围绕在堤岸谈情的少男少女见大美人靠近，纷纷让出放灯空隙，白凝见状，礼貌颔首微笑，乱了一片凡尘心绪。
河心的画舫青盖亭亭，嫣然摇动。
堤岸旁，夏风轻柔，蝉鸣应和，水面烟波滚滚，倒影着一双人。
白凝学着凌紫熙放灯的样子，将水灯轻轻推出河岸，水光一色摇曳，飘飘荡荡。
“九哥向河神大人许了什么？”凌紫熙对白凝的情感，在年少时期，充斥着仰慕、崇拜、敬仰，更多的是对兄长般的撒娇与依赖，他喜欢九哥，却也恐惧着自己内心对兄长感情的变化，不过思绪变迁，又岂是人心可控得了的。
白凝将小紫熙抱坐在双膝上，如蜻蜓点水般亲吻他的眉心道：“熙儿长大，做九哥爱妻可好？”
嘣————
凌紫熙的小脑瓜，刹时无法思考。内心隐隐觉得，他和九哥之间，失了些何物，再也找不回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这是白凝这辈子，第一次用脸接别人的手掌，俗称耳光。
“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女孩儿！熙儿最讨厌九哥了！”
那夜，凌紫熙逃跑后，便再也没见到过白凝。
他把九哥忘了。
连同自己的初恋。
卿尚小，共亭对。研开墨，初成蕊。问心上，何时挂念，一思一双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熙儿做我妻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