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断意崖下的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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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大会规则，连战三场皆获胜者，可下场休息也可直接挑战特定的某人，但此人所在门派排名必须位于自己门派排名的正负十个顺位，如若赢了，便直接替代被挑战门派排名。
换言之，英雄大会前十名的门派，只要你够胆量，只要你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都可以挑战白凝。只要九九八，武林盟主带回家。
然而，数十年来，未曾有人做出此举。
他就像是神话，立于雪山之巅，让人不敢正视，也不正视任何人。
我拍拍手跳下擂台休整，接下来是仙林门主对战峨眉华英师太，女汉子大战死人妖，此战毫无悬念，华英挥挥拂尘，向眼角闪着委屈泪花的人妖说道，“承认了。”继而又被金刀帮帮主挑战，台上刀枪相错激战正酣，我故意挤在登风和江蕴之中间，尽量让两人不要接触到彼此。
“小紫觉得这场谁会赢？”
“华英。”
“恩，不错。华英内功纯厚，峨眉又善以柔克刚，赢下此局自不多说。你准备什么时候上场？”
我皱眉斜了一眼登风道：“上什么，少爷下班了。”
“你不上？”
“你不上！？”
我被左右声道震得一抖，登风只是疑惑，江蕴之语调中则明显夹杂不解与质问。
“师父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紫熙无心求胜。况且很累很痛的好不好？你们以为接那个臭女人的刀很容易吗！我现在虎口还隐隐作痛......”
“她伤着你了？让我看看。”登风急忙拿起我的右手查看，翻来覆去也不知看出些什么，我被盯的全身起鸡皮疙瘩，正想抽手，就听见大会主持嘹亮的嗓音：“冥神教离莫挑战落英门凌紫熙。”
“what？？？！”
我看向台下，华英正被峨眉弟子搀扶着，脸色苍白，额头已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像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台上替华英出战的峨眉首徒与释空也同时捂着心口，瘫坐一旁。
我不免心头一紧，朝少林落座的方向望去，一些年轻的弟子早已坐不住，释心正欠身抱拳对方丈请缨，后者在摇头后便闭目念经一言不发，急的释心满脸通红却无法违背命令，无奈的双手垂落身侧，进而握拳颤抖，向我投来担忧的目光。
“傻瓜。”我用唇语隔空对他说着。
一旦被挑战，除了应战与淘汰，别无他法。无人可替代，无人可阻拦，这是铁则。
擂台上的青年剑眉凤目，一身墨绿长袍，气场平静如水。那是接近黑色的绿，正如他的眸，深不见底漆黑无欲。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犹如一头自负的野兽，蔑视猎物的挣扎与逃脱，他浑身散发出的阴郁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冥神教会派他，小紫弃权吧。”登风看着台上的离莫，神情严肃，抓住我的手不禁僵了一下，视线却未曾从离莫身上离开半分。
“大会限制了暗器和蛊毒的使用，离莫即代表冥神，应不会多生事端。”一旁的江蕴之分析着，单手搭在我的肩头微笑道：“不过小熙不用勉强，离莫一出，即使你不上场，我们也可从他的身手和意图中探勘些消息，门主那儿我去交代。”
我细想后挥手说：“离莫出战无非两种可能：其一，他老板想当天下第一；其二，他老板想动天下第一，你们觉得哪种可能性比较大？”见他二人均皱眉不语，我继续讲道：“傻狍子们，如果你想动天下第一，但又不能正大光明地动，你会怎么做？一定是在民众心里树立一个牛掰的虚拟形象——老子可以和白凝并驾齐驱。”
“你的意思是，离莫只会服众，不会开杀戒？”
“正是。他此役只可为君子，切忌成小人。”
话落，我提剑缓缓走上台，逻辑虽讲得通，但心里不犯怵是不可能的。江蕴之下山前，于影定是秘密交代了他什么，八成和冥神脱不了干系。依我那包子师兄的性格，估计是想瞒着我自己去完成，他嘴上说不必我上场，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亲身与他交手。罢了，就当我还他的情，自己的恋人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还和另一个男人睡了，终究是我有负于他。
“熙儿，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亲身与他交手。体会他出招的频率与呼吸，观察其身法的规律和习惯，寻得突破口，一击即中，就像你我初见，你击碎我的心房一般。”
“熙儿，天下人未能得见我出手，均已残败。而我得见于你，骤然分崩离析。”
“熙儿，我的剑你看清了吗，我的心，你看清了吗。”
情不知何起，却已一往而深，不过数日离分，却好似轮回几层。
“紫熙何德何能，无非是江湖上沧海一粟，怎劳离护法下断意崖亲自点名挑战？”
“离莫不过奉命行事，得罪了。”他抱拳后继续站在原地，呼吸间无机可趁。
我负手把手心的冷汗擦至衣后，重新紧握紫境，踏碎一地勇气向离莫刺去。我自知内力身法全然不如他，一开始便全力以赴，用的正是白凝指点过我的落英九式，我剑意犀利，洋洋洒洒几下快攻，气势如虹。离莫虽均一闪躲，可眼神中竟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而后慢慢降解成心领神会，匕首虽短小，在他手里却堪比玄铁凶器，一来一往竟慢慢压制住我的长剑。
离莫善使暗器，大会的规则起码限制了他半数功力。要知道，让一个平日用剑之人改用匕首应战，不仅缩短了攻击距离，更要适应敌人变化的攻势，实属不易，而要让一个素来使暗器齐发的人用短兵和他人对阵，更是艰难万分，几乎是不可能。细观离莫的动作，无论转身避让亦或攻击抵挡，均如行云流水无一丝牵强犹豫，冥神教竟都是这般厉害的人物，若真想动云境宫，也并非无可能。
心绪被牵绊，我完全无意识自己正被离莫的凌冽攻势一丝丝逼退，所以，当后脚滑了个空时，台下所有人都惊呼一声，江蕴之猛地一句：“小熙小心！”离莫顿时收了匕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回擂台。
我冷汗稍退，刚想道谢，只听到他冰冷的吐出：“你的武功不是于影教的，是谁？”
我大惊，转念微笑欠身道：“方才多谢离护法出手相救，是在下输了。护法为人光明磊落，配的上这英雄二字，告辞。”
不顾离莫的阻拦跳下擂台，我走至江蕴之面前用小狗的眼神望着他说道：“师兄，紫熙输了。落英门一世英名毁于我手，师父那儿.....”
江蕴之伸手摸摸我的头，温柔笑道：“师父那儿我去交代，小熙没事就好。”
二楼包厢内
“冥神教这次出动了护法，轩儿，有好戏看了。”
“……”
“轩儿？！”
“庄...庄主，二少爷刚才，趁您不注意，到...到一楼处，说...说是要上场比赛。”
“胡闹！”
“庄主息怒...”
“轩儿这性子，怎让我放心的下，若是洛...哎。”英气奋发的中年男子摇头叹息，转眼又杀意腾腾地对身后小厮说道：“还有，天泉山庄上下只有少爷，没有二少爷，听清楚了吗？再让我发现，格杀勿论。”
“是，庄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断意崖下的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