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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英雄大会显身手(一) “小紫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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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凌紫熙的记忆越来越多,有些是片段,有些只有声音,可这些就足以蚕食我的人格,猛地发现,我竟记不起自己的本名。
翌日,英雄大会会场。我拿着组委会颁发的号码牌,痴痴傻傻。
九号。
江蕴之说,这是上届英雄大会门派的名次。
我说我知道。
江蕴之说,英雄大会各门派有三次机会派不同弟子上场,可每人仅有一次机会,败了便要替换弟子,直至三人全然败阵,则此门派出局。
我说我知道。
江蕴之又说,其余门派一般掌门压轴,落英门由你压轴,不要有压力,师傅说进前十五名即可。
我说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江蕴之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表情,便去替我置办茶水点心了。
于老爷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对自己的亲徒儿太狠心还是太自负,就我那花枝乱颤的几下,去青楼舞舞剑还行,让我去力战各大派,倚天屠龙记看太多了吧您,张无忌再主角光环好歹有九阳神功护体,防高血高的打不死,凌紫熙除了身娇颜好易推倒还剩个□□蛋?我去!老爷子不会真让我卖蛋吧!越想越离谱,我用力地摇摇头,逼自己面对现实。
移步至英雄大会排行榜,查看上届各门派排名。落英门之下一概忽视,自第九往上数去,依次是第八位青鲨帮,一听这名字就不成气候;第七位仙林门,怎么透着一股浓浓的基佬味儿;第六位金刀帮,好熟的名字,之前赌坊大哥说的黑马樊梨花好像就出自这里。
再往上就是前五甲,基本不可撼动,浑然一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随便你们怎么玩吧反正有老子在你们也进不了前五名的即视感,脖子抬的都要抽筋了才看清,从下至上为:峨眉、冥神、少林、天泉山庄,我好像瞎了,第一名的三个字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老赵,听说这次冥神教左右护法都来了,我看你这点老婆本可要都折进去咯!”
“你懂个屁!冥神教主亲自来都得给白凝让道,云火心诀你见过么,唰唰唰的几下,就能把整个擂台烧没了,不管下位圈怎么闹腾,自他接任宫主以来,何曾见过云境宫掉落榜首?”
好叻,第二名以下都叫下位圈了,到我这儿不成猪圈了。
他刚刚说谁第一名?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小紫放心,老处男不参赛。”
我正闪烁着激动泪水用久旱逢甘露的眼神往刚来的登风看去,他下句话犹如一桶冰水,给我来了个透心凉。
“我参赛。”
“登护法,请问有什么区别?”
“我多一次在你面前耍帅的机会,他少了一次。”
“谁要看你耍帅,进不了前十五,师傅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这有何难。”登风把我推至排名碑上,高大的影子围绕笼罩泻下,使我的视觉狭隘到无法顾及旁人,“只要你在最后对上我,云境宫输给落英门又何妨?”他邪魅的笑着,却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勾起我的下巴让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我后背抵着象征武林基石的碑柱,碑上深刻着各派派名,庄严肃穆,与他轻跳的行为对比鲜明,而登风则不以为然,仿佛还嗔笑它的迂腐。就如同云境宫在其眼中一样,皆若浮云,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流浪者,没有理想,没有信仰,更无敬畏。
他和释心是完全南辕北辙的两人,后者被理想束缚,因原则而强大,敬畏着他的信仰;前者被他心中热爱束缚,为热爱强大,为热爱疯狂,也为热爱陨落。
“你问我有什么区别?他心里只有云境宫,而我心里,”说着一边拉起我的手,往他心口摸去,“只有你。”
光从他的头顶洒下,点亮满头金发,想起在雪山之巅的日子,那些寒冷相拥的夜晚,那些执棋对弈的时光,如此美好,却因那袭白衣主人的介入,早已回不去。
“风哥哥....我.....”
“是他派我来的,你知道吗?”登风自嘲的笑着,落寞的表情僵在眼角,像是垂死的蝴蝶,轻拍双翼无法离开,“云境宫上下何止百人,高手如云,最不该接近你的人便是我,他竟丝毫不担心我将你掳走?”登风双手激动地扶上我肩膀用力捏着,指节几乎陷入我血肉,又慢慢松开,“可众弟子中,也唯独有我会以命相拼,护你周全,他心知肚明。呵呵呵....我永远也赢不过他,无论是武功,还是用情。他可以容忍我在你身边,但却不能接受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登风松开我,背过身去,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有微风吹过两人的衣襟,我仿佛听到他深深地叹息,那种无奈,令人无能为力的心碎。
“小熙,要准备进场了。”
英雄大会铁则有三:
一,不得以个人形式参赛。
二,同一门派参赛人数不得超过三人,三人皆败则门派止步于目前排名。
三,可使用武器,不可使用蛊毒或暗器,下擂台、倒地不起、认输者皆视为淘汰。
因此,每位参赛弟子必须手持号码牌,进入由大会专门设立的检查区域进行身体和武器的检查,通过后便可拿到一块刻有自己名字和门派名的木牌别与腰间,淘汰时交于大会,便于统计每位选手的身法优劣及门派排名,木牌离手,则整个比赛流程截止。
江蕴之已经换好淡黄色练功服,远看像个雏鸡,示意我和他一同进小黑屋进行赛前检查。余光瞥见一旁的登风,脸色不是很好,拉着我靠近他说:“小熙,师傅不让我们与云境宫的人接触,你还是少和他呆在一起为妙。”
我第一次见人畜无害的江蕴之,当着别人的面这么给耳光的。
“江少侠是吧,”登风笑的很开,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漠,他的笑像是慢慢绽放的曼珠沙华,妖艳的红色,热情奔放又散发着致命的危险,彼岸地狱之花。“我和白凝虽迥异似白昼黑夜,可有一件事,空前绝后的合拍,那就是——杀了你。”我还未回神,登风修长的手指已攀上江蕴之的脖子,似是毒蛇对白兔吐信的警告,我立即拍掉他的手挡在他面前笑道:“登护法莫开我师兄玩笑,时候不早,紫熙要去准备上场了,登护法也请早做准备,我们赛场上见。”
拖着僵在原地的江蕴之,逆着人流飞速消失在登风视野中。
我紧张的满脸通红,刚才的情形登风明显不是在开玩笑,我已无暇顾及他话中的其他内容,心全系在江蕴之的小命上。
若他真下杀手,以我的功力怕是撑不过十招,事毕,我该如何面对登风,如何面对师父。
“小熙,我若死了,你会难过吗?”
“胡说什么,登风只是开玩笑罢了,他真要杀你你现在已经嗝屁了。”
“我若死了,恐无人真心待你。”
起初以为他执念过深,而后遭遇众叛亲离,方记起江蕴之今日之语,独叹为时晚矣。
我断情断念地付出,抵不过苦涩无情的忘却,曾认定坚如磐石的信念,也挨不住千夫所指的蜚语,那一剑刺中他的身体,却刺穿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