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锦盒 两个女生打 ...
-
这下轮到何鑫阳不知所措了。
“啊?啊……,”支吾了半天一挠脑袋,“我,我不知道……”
“没事。”花迟包容地笑了笑。
一时沉默无语。
也走到了那条巷口。
花迟是想说些什么的,这么黑的地方,哪怕身边有个何鑫阳,她也觉得好像是一个人行走在地狱里一样恐怖阴森。
不自觉地往旁边人身边靠了靠。
何鑫阳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问:“你每天都要一个人走这条没灯的巷子么?”
花迟点头,又觉得幅度太小何鑫阳不一定能看得见,便“嗯”了一声。
“哇,”何鑫阳笑起来,“你胆子真大啊,连我走着都觉得阴森森的,这还有个你陪着呢,你竟然敢一个人走!”
花迟闻言停了下来:“那你现在就回去吧,省的我待会儿再出来送你。”
“哈哈,”何鑫阳一踢脚,也不知道踢中了什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骗你哪,堂堂男子汉,怕什么夜路啊。”
花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笑:“我也不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每次都怕得要死却硬说不怕。
她只是从心里不希望何鑫阳当她是娇滴滴的小女生。
他们是“兄弟”,她应该再彪悍一些,再混不吝一些。
到了门口,何鑫阳伸脖子望了望花迟家一家一院的单层小瓦房。
这个城市是不大,也不是很时尚,但是这样的单居别院何鑫阳还真很少见,记忆里只有乡下地多的地方才会是这样的布局。
而在这个四周都是两三层粉白平房水泥高墙的地方,这个院子显得突兀而古怪。
“你……一个人住这里?”
“是,”花迟点点头,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我就不招呼你进去了。”
何鑫阳也没觉得站在门口不给客人进去有多失礼,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花迟站着目送他远去,直到他被黑暗完全吞没。
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这样挺好,花迟想。
却说不出来好些什么。
隔天去学校,花迟趁课间找了班主任,说自己想要住校的事情。
班主任问了知道是家里同意了的,便拿出一张表,让她填写信息。
“咦,老张,你们班裴老师又干嘛了?我刚刚来看见校长正拉他训话呢。”
说话的是和班主任一个办公室的隔壁班的老师,她去校长办公室找校长有些事,然后就看见了办公室里,裴老师被校长训得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老张就是花迟的班主任。
“还能有什么事,”老张叹了一口气,“昨天圣诞夜,他最后一节课提前了大半节课下课,放同学们出去玩了,校长知道了能不教训他吗。”
花迟眼观鼻耳观心地填着表格,心里却想着,看,她就说吧。
提前下课同学们是开心了,校长肯定要不高兴了。
老师A说:“啊,难怪昨儿我上课上得好好的,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响动,还以为学校进施工队了。”
老师B说:“裴老师向来随性,难怪高学历的海龟当了好些年平常的老师。”
老张也叹气:“他这脾气,校长都管不了,别看这次挨了顿训,指不定还得有下回,他也是的,怎么说也……”正说着,然后瞥到埋头不吭声填表格的花迟。
有些话总不能当着学生党的面说,他咳了一声:“花迟,你填好了吗?填好了快回去吧。要上课了。”
花迟嗯了一声,盖上笔盖,将表格递给老张,然后礼貌地说了声“老师再见”走了出去。
还顺便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老师也是一群爱八卦的平凡人。
只不过花迟前脚走,话题就变成了她。
“哎,这就是你们班第一那个叫花迟的吧?”
“是啊。”
“哎呦成绩好懂礼貌性子又安静,老张你这回可挖到宝了!”
老张也颇愉悦地笑了几声,然后谦虚地说道:“这才高一,第一个学期也都还没过去,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高三每年考上几个名牌,几个一本,几个本科,班主任都是有奖励的。
就算不说这奖励,有个名牌大学的学生那也是件有面子的事,以后保不得有什么事还得求到有出息的学生头上。
所以说,老张挖到宝了。
初进高中的这一个学期,有过四次月考,花迟拿了三次班级第一两次年级第一,还有一次班级第一年级第三,另外的一次也是班里名列前茅的。
这么稳定的好成绩,年级里再没有第二个了。
再下课的时候,花迟突然想去看看裴老师。
他一定被校长训了好长时间,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保持向往常那样的淡定神态。
但是她一不是课代表,二不是班长,三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怎么好无缘无故跑去老师的办公室呢?
她想了想,最后带了张英语卷子去了。
却在英语办公室的门口差点撞到了路河东。
花迟纳闷,他是压根没上课还是下课就溜过来,比她还快?
然后又想,他来能干什么呢?
问题目?关心老师?打扫办公室?
好像哪个都不靠谱。
路河东出来的突然,差点就撞上她了,还好他反应快一个转身避开了,完了看见是她也没说什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走了。
花迟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接着才想起来,在路河东看来,她花迟一直是和何鑫阳一伙的,何鑫阳和他不对付,连带着也就不对付她了。
这么幼稚的心态,真不知该作何感想。
进去的时候,裴徳正细细打量着手里巴掌大的一个锦盒,看见花迟进来,手掩了下去:“你……”
“裴老师,我有道题目不会,想问问你。”
“哦,”裴徳也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卷子,伸手:“拿过来我看看。”
那只手上的锦盒已经不见了。
花迟听得心不在焉的。
那个锦盒上面还打了个蝴蝶结,一看就是别人送的礼物。
锦盒不大,也许是个项链首饰什么的。
是谁送他的圣诞礼物吗?
刚刚路河东在里面的时候,他也拿着那个锦盒吗?
还是是路河东送他的圣诞礼物?
花迟直觉着是后者。
可是又说不通。
无法无天小霸王一样调皮捣蛋连老张都不服的路河东,会送英语老师礼物?
又不见他英语特别好,或者是想学英语的心情特别热切。
更没看出来他平时和裴老师交好到送礼物的地步。
真是奇怪。
题目对裴徳来说当然很简单,不过他考虑到也许没接受过语言氛围熏陶的学生是无法轻易理解其中的词语用法的,给花迟讲得十分细致,还作了拓展延伸。
课间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上课铃响了,裴徳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你先去上课吧,先自己好好想想,如果还不懂的话下次再来问好了。”
花迟乖巧的点点头。
看来校长的一顿训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风轻云淡,什么都不能让他崩溃失态的样子。
花迟从后门溜进了教室。
可是老师并没有在讲课。
班级里的氛围也很奇怪。
花迟迅速窜回座位,然后才敢抬头仔细看。
前面讲台上挂了两个人,很意外的两个人。
许倩倩和杨慧。
老张黑着脸站在她们面前,看得出来在抑制愤怒。
若是这两人换成随便哪两个男生,他早就连弹珠似的开骂了,说不定实在说到气头上还会打几下教训一顿。
可是这是两个女生。
两个娇滴滴的女生。
打不得,骂不得。
花迟偷偷问同桌:“怎么了?”
同桌刘芸口型夸张地虚声说道:“打、架、啦!”
花迟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大家?她俩?”
前面老张来回踱了几趟,终于觉得不那么烧心了,张口沉声问道:“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架。”
花迟再去看两人,除了杨慧头发乱了一点,许倩倩鼻尖眼眶都红了之外,还真没看出来她们俩刚打过架。
本来也是,女孩子打架,更多的像是在玩过家家。
老张话是问了,却没人回答。
花迟看向刘芸,刘芸十分体贴的告诉她:“何鑫阳!”
花迟一听也就了然了。
她倒是忘了,何鑫阳昨天刚甩了杨慧。
照她爱面子的性格,肯定会以为是许倩倩抢了她的人,寻个由头打架也就理所当然的了。
老张看问不出什么,也有些憋问,一转头问向班长:“你说,为什么打架。”
班长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这个时候才感受到班长这个担子的沉重。
说实话吧,得罪班里最漂亮最有人气的两个女生。
不说实话吧,不仅不能讨老班欢心,还会给其他同学造成他很爱撒谎的误会。
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说道:“她……”
“们”字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老师,她们没有在打架,她们只是在抢东西!”
全班哗然,调转头看向声源地——路河东。
老班一愣,然后就更生气了。
好你个路河东,简直睁眼说瞎话。
这节课是他的数学课,他夹着书刚走进教室,就听教室里人群一哄而散,露出里面纠缠扯打在一起的两个女生。
一个拽着另一个的领口,一个揪着另一个的头发。
死活不放手。
这不是打架是抢东西?
兔崽子敢糊弄他?他吃过的盐比他路河东吃过的米饭还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老张给气笑了:“哦?不是打架是在抢东西,那你说,抢什么东西,又怎么会抢到打起来?”
路河东顿了顿,指着许倩倩的头发:“在抢她的发卡。”
全班又是一片哗然。
杨慧自诩头发顺滑乌亮,披着就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哪怕是美丽的发夹也会挡住头发本身的靓丽,所以都是散散披着发从来没戴过什么发夹。
就是此时,她的头发上除了一根皮筋也什么都没有。
老张眼瞪得老大,指指杨慧的头,又指指路河东,憋了一肚子火就想开骂。
路河东张口了:“今天杨慧来时是戴了夹子的,许倩倩听说了就想看看,杨慧不过是怕她弄乱自己的头发抓着她的手让她小心一点而已。”
他想了想又补充到:“我们当时围在周围也是想看看杨慧戴了什么样的夹子而已。”
事件不好回演,老张也不好说当时就是在打架,于是他转而问道:“那夹子呢!”
颇有交不出夹子就拖出去斩了的架势。
路河东眼睛一瞪,立刻就有个女生颤巍巍地拿出一个自己备用的夹子:“这……这里。”
低着头不敢接受老班的审视,表情纠结得都快哭了。
夹子也有了,事情也圆了。
老张刚想破口大骂路河东放屁,然后转念一想,两个女孩子,成绩还都不错,不管为了什么打架他都不好说也不敢说。
与其之后再出别的幺蛾子,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算了。
他哼了一声:“这次就这么算了,都是女孩子下次检点一些!回座位上去,上课!”
然后望向路河东:“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路河东苦了脸。
两个女孩子不能怎么样,一个混小子他身为班主任还不能教训一下那他班主任的威严何存以后还怎么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