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10027）］白兰的手札》双鱼挂角

10、第十章

　　从摩天轮上下来，不知何时赶来的桔梗就迅速接走了百无聊赖的白兰和还没有玩够的铃兰。
　　剩下来的首领于是和蓝波一起在餐饮店等待晚归的尤尼。
　　尤尼从下一转的摩天轮上下来，身后跟着神情尴尬的伽马，两人相对无言地和泽田纲吉汇合。
　　“这一次游玩，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招待，泽田先生。”尤尼脸色苍白，但还是知礼地冲着首领打招呼。
　　泽田纲吉看着少女身后神情复杂的电光骑士，心下了然――大概也是摊牌了吧！然后……被拒绝了吗？
　　很卑劣地，首领心中生出了一丝因幸灾乐祸而产生的酸涩的愉悦……当然，察觉到自己心理状态不对的首领马上有些羞愧地把这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看着单薄的少女，轻声说：“尤尼，白兰已经离开了，我送你回去吧！”
　　少女勉强一笑：“不用麻烦您了，泽田先生。伽马叔叔会送我回去的。”

　　与此同时，白兰这边：
　　看着自家首领莫测的脸色，桔梗小心翼翼地询问：“白兰大人，您今天玩得尽兴吗？”
　　白兰闭着双眼，身子后仰，靠在软软的座椅上，兴致缺缺：“今天么~”
　　“您今天和彭格列相处的如何呢？”
　　白兰睁开眼，瞥了一眼自己体贴的部下，又撇了撇嘴：“今天……很丢脸啊！”
　　“……”
　　“因为我把自己的定位搞错了嘛！所以非常自以为是地和彭格列腻了大半天呢！”
　　桔梗明智地没有接话。
　　“啊！”白兰用力抓了抓头发，罕见的满脸烦躁，“真是的~简直是太丢脸了，完全就是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嘛！”
　　“……白兰大人……”
　　“呐！桔梗！”白兰转头正色看向身旁的手下，“只要一想到彭格列现在正在因为我的失态而在心里偷偷嘲笑我~我就烦的不得了呢！”
　　“呐呐！桔梗！”白兰满脸郁结地提议，“果然这种让我不开心的记忆还是消失掉比较好吧！”
　　首领控的桔梗对此当然没有异议――即使有异议，白兰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那么同样拥有这段记忆的彭格列不是太碍眼了吗？”
　　“……”感觉对话正在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的桔梗沉默。
　　“那么果然彭格列还是死掉比较好吧！”白兰下了定论。
　　“……” 忠诚的手下仔细想了想，认真地分析，“白兰大人，在世界第一杀手Reborn先生的教导下，想要对彭格列十世实行暗杀基本不可行，如果要抹杀彭格列这个力量强大的个体，恐怕要从他的家族入手。”
　　“诶？”白兰起了兴趣，“说说你的想法~”
　　“密鲁菲奥雷的势力暂时次于彭格列，但是两个家族经营领域不同，如果经营得善，掰倒彭格列并不是没有机会。而且，彭格列十世太过分的良善与仁慈，并不是一个黑手党首领应有的合格品质，对此，早有一些黑手党家族按捺不住，而这些小家族的力量汇聚起来也不容小觑……”
　　在桔梗条理分明的分析中，白兰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他撕开一包新的棉花糖，愉快地肯定了手下的计划：“唔~那就按照小桔梗的想法去做吧！小桔梗可是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呢！”
　　桔梗耳朵有些发热，沉稳又有些激动地领命：“是，白兰大人。”
　　于是一个接下来让整个里世界天翻地覆的决议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通过了。
　　“话说，小桔梗，”白兰含着棉花糖，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今天还真是难过呢！彭格列那个家伙，买了一大包我讨厌口味的棉花糖，我还不得不装出开心的样子去吃――真是超级难吃啊！唔~还是桔梗最懂我啊――果然棉花糖还是原味的最好吃呢！”
　　“万分荣幸，白兰大人！”
　　桔梗看着孩子一样满足的白发青年，眼底的宠溺一览无余。

　　泽田纲吉回到彭格列家族总部时，已经是傍晚，忠心的岚守亲自迎接仅仅离开总部一天不到的首领：“十代目，今天彭格列家族依然运转良好。但是众人都十分想念外出的您，也十分担心您的安危。下一次您出行，请允许我陪同，蠢牛那个家伙……”
　　“喂喂喂，笨蛋狱寺，当事人还在这里你就讲我坏话真的可以吗？”随行的蓝波单睁着左眼，一脸不满地用力搭上岚守的肩膀。
　　狱寺一时不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落后了首领一步，他横眉冷对着还是个少年的雷守：“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蠢牛！”
　　“你……”蓝波叹了口气，踮脚咬住狱寺的耳朵，“本大爷好心提醒你诶，今天彭格列的心情，超级超级差，你啊，还是识趣地安静一点的好！”
　　“……”
　　岚守拍掉雷守细瘦的小胳膊，歇住了讲话的欲望，转头目视前方独行的首领的背影。
　　其实泽田纲吉的身影并不算高大，虽然少年时期狂喝牛奶补钙，但是和意大利男人的平均身高相比还是矮了一截，比起自己优秀的守护者更是矮了不止一截。
　　但是这个并不高大的躯干里却燃烧着纯粹到耀眼的火焰，作为彭格列的大空，背负着黑手党家族几世积累起来的黑暗与罪孽，拥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力量与意志。
　　而一直微笑的大空现在却沉着脸，眼神凝重――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吗？
　　忠犬内心踹踹不安。
　　“隼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首领声音低沉，“能和我详细地讲讲吗？彭格列家族和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关系，我和白兰的关系……”
　　雷守早已毫不迟疑地上楼跑路，留下岚守坐在首领对面神情尴尬：“……十代目，您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关于修正后的一切，我不是都载入到《专用提纲》里了吗？”
　　泽田纲吉眼神沉了沉。
　　他当然记得那份《专用提纲》上记录了什么，为了今天的活动，他把那叠晦涩难懂的稿纸翻来覆去研究了很多遍，有些实在难以理解的地方还找六道骸主动要求入梦体会，但是――今天白兰的表现却一点也不像《提纲》上所写的那样，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同盟家族首领所应该有的仪态，而是言辞嚣张、行为轻佻，面对彭格列仍然显得咄咄逼人。
　　“隼人！”首领看着自己眼神闪烁的岚守，语气加重了些许：“你和骸，到底隐瞒了我什么呢？有什么不可以说明的理由吗？”
　　面对首领如此宽容大度却又难掩痛心疾首的话语，岚守终于防线失守，毫不犹豫地坦白：“十代目，我和六道骸并没有什么别的意图，只是……”他抬头直视自己决定一生追随的男人，“十代目，这个白兰和那个白兰根本就不一样，他手中的密鲁菲奥雷家族也不再是彭格列的忠实盟友，即使现在两个家族结盟，但是实际上，白兰他本人以及他的家族，对彭格列从来都没有足够的敬意……十代目，这个白兰并不是您的恋人，他一直都是家族最大的潜在敌人啊！”
　　“……”
　　“我和其他的守护者，一直都希望您能自己慢慢意识到这一点，处理自己的感情……却没想到您会这么快和他碰面，可恶！不是说只有铃兰和尤尼参与的吗？怎么会……十代目，实际上，这个白兰一点也配不上您，即使是原来的白兰也……”
　　“隼人！”泽田纲吉打断了情绪激动的岚守接下来的发言。他看着一向最为聪慧贴心的左右手，难得地目光有些茫然，“你是说，这个白兰……和我的恋人，不是同一个人吗？”
　　“……是的，十代目。”
　　首领呆呆地反驳：“可是，怎么会呢？明明都是白兰不是吗？”
　　岚守哑然，始终难以说出个所以然：“十代目，非常抱歉。我对于平行时空的研究并不深。如果您有需求的话，我以后可以专精此业，一定可以给您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不，算了！”首领疲惫地摇了摇头，对着手下习惯性地微笑，“不用麻烦你了，隼人，是我自己太钻牛角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