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案》烟火神仙

33、梦里不知身是客（四） 白离的决绝

　　尹亦风端着茶杯，也在思考着叶灵犀今日略显奇怪的举动，以他对叶灵犀的了解，她从不轻易邀约，白离虽是他的好友，但毕竟只与她见过一次，她今日为何一反常态地专门邀他来看表演？来了之后又为何不肯现身？
　　台上女子的精彩表演赢得了楼上楼下热烈的掌声，而屋内的人却因为猜测着叶灵犀此行的意图，都忽略了台上的风采。屋内的一片寂静，与屋外此起彼伏的掌声呼叫声形成鲜明对比。
　　舒子言一抬头就发现白离正欲开门离去，“你干嘛去？”
　　“我去找灵犀。”白离蹙着眉头，不耐烦地答道。
　　“灵犀姐姐不就在……”舒子言转过头望望台上，原来叶灵犀在众人的掌声中早已离去。
　　“你们是要去找我吗？不用了，我不是来了嘛。”黄莺出谷的嗓音，叶灵犀已推门而入，显然已经听见了二人的对话。
　　屋内的人对于她的突然到来都愣了愣，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已优雅落座，身后竟跟着那名依绢而舞的绿衣女子。
　　见众人疑惑的眼光，她淡笑着开口，一边拉着那名女子一块儿坐下，“这是我在‘醉君怀’认识的好姐妹——凝烟，你们刚才看到的是她的拿手绝活——凌风舞，怎么样，没让你们失望吧？”
　　“你叫我们来，难道不是来看你的表演吗？”白离沉着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灵犀的笑容微微一滞，旁边的绿衣女子面色也不甚好看。
　　白离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冒犯，复又缓了脸色，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凝烟姑娘的凌风舞当然是一绝，白某从没有见过如此独特的舞蹈，将力度与柔美糅合得如此完美。”
　　听见这样的赞美，那个名唤“凝烟”的女子终于展现了笑颜，白离心下一松，正准备再次出口询问，却不料被叶灵犀笑着打断。
　　“凝烟，你可要好好谢谢白公子，我可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夸奖一个人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生怕她误会，白离急急开口准备解释，却又一次被她抢过话头。
　　叶灵犀执起凝烟的手，看向白离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凝烟可是身家清白的姑娘，与其他勾栏女子不同，她本出生于书香世家，只因家道中落才来‘醉君怀’定期演出，一般人想请她表演还请不到呢。”
　　她又转头面向凝烟说道：“这位呢，就是大名鼎鼎少年有成的少司堂堂主白离，前几天刚破了大秦那起货物失盗案呢。”
　　如果说她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为双方引见，但她为何偏偏忘了这屋子里的另外两人？
　　现在，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目的了。
　　白离凝着她，良久都没说话，似是不认识这个人一般。凝烟也不意她是带着这样的意图带她来这儿的，面色一窘，起身就欲离开，叶灵犀仍坐在那里，也没拦着她。反正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留些时间给二人缓缓也好。
　　在白离紧迫的目光下，她倒也能自在自得地喝着茶，吃着点心。
　　终于，白离只冷冷地说了一声“行，你赢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舒子言就算在跟他怄气的时候也没见过他这种样子，担心他出什么事，便也立马跟了出去。
　　尹亦风见到这种不欢而散的状况，终也只轻叹了一声，说道：“你这是何苦呢？”随后也离去了。
　　空荡荡的华贵包厢里，没有人看到那抹火红的绝丽身影，在灯火幢幢中，拿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水，独坐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