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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桃花依旧笑春风(二十三) 事情已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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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钧凡凝着那枚扳指,笑着开口道:“公子说笑了,纪某家中虽颇有些积蓄,但看这枚扳指的质地必是不凡,纪某就算倾家荡产也是万万买不起的。”
闻言,尹亦风将那枚扳指又收了回去,“是了,纪先生的戒指既已失而复得,那这枚肯定就非纪先生所失了。可惜,我本还想将它物归原主,也不知是谁丢了这样一件宝物还不自知。”
接着,他看向地上的几只桶,说道:“纪先生不用忙活了,昨晚我已将王管家留下的线索找到了。”
“哦?凶手是谁?”一直从容如常的纪钧凡此时竟有些急切。
“王管家临死前用血写下的名字——”突然,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睛也如利剑般看向身前之人,“就是你,纪钧凡!”
舒子言想不通,明明他们发现的是王管家写下的一个无头无尾的“二”字,此时在尹亦风口中为何变成了纪钧凡的名字,但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继续旁观下去。
纪钧凡此刻却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双手也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突然,他似想起了什么,一双眼睛直盯着尹亦风,似乎怕他从他眼前消失,“此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目前为止,就我一个人知道你的罪行,我还未来得及通知少司堂的人……”尹亦风的话还未说完,只见对面的纪钧凡忽然变换了身形,右手带着凌厉的掌风袭向他的面门,速度之快竟让人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这一掌眼看着就要落下,若换成平常人,此时一定吓得面如土色,可尹亦风就像丝毫察觉不到眼前的危机一样,仍笑若春风,从容不迫。
一旁的舒子言从这一掌之力就可看出这纪钧凡绝非自己想象得那样简单,但这局面实在是危险异常,容不得她片刻的犹豫,否则不懂武功的尹亦风必成为他的掌下孤魂,于是她也一跃而出,拔出腰间软剑迎向那强劲的一掌。
软剑本是柔中带刚之物,没有一定造诣不仅无法发挥出它的功力反而会被它所累,看舒子言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想来应是从小学习此种剑法。
没想到两人的功力一时竟不分上下,没多久两人便各自退守一方。
“子言,你怎么会在这里?”纪钧凡惊异道。
舒子言看着他,良久都没有说话,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却开口道:“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甚短,但我心里却一直敬你如兄,没想到纪大哥也会有杀人灭口的时候。”
这声音里不乏讽刺之意,但更多的却是失望,她顿了顿,继续道:“本来,我们只看到王管家留下的一个‘二’字,但看你方才的反应,虽然我仍无法参透这其中的含义,但已知晓这件事肯定与你脱不了干系。现在,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灭口!?”
纪钧凡听见她的话,既惊又怒,才知自己上了尹亦风的当。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心下不忍,但一想到现在的境况,只得狠下心来说道:“我又何尝想与你为敌,只是人生在世,有些事不由你不去做,就像你有你不得不捍卫的信仰,我亦有我不得不坚持的信念,所以……”
他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重新凝起掌力,“今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舒子言也看出来他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哑声道:“我舒子言一向认为自己看人极准,知道你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我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非逼得你做这些谋财害命的事。”
纪钧凡摇摇头,声音里充满了决绝,“不,没有谁逼我,你,你就当是看错了我这个人吧。”
说罢,他又起身向对面跃去,这一跃,竟带了些自我毁灭的绝望。
舒子言知道,这一战彼此虽都不愿,但已是不可避免,遂提了剑蓄势待发。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莫棋竟然从外面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另外一个人。
“钧凡,你停手吧……”
“温姐姐……”
纪钧凡闻言也止住了进一步动作。
“晚晚,你怎么来了?”
温如晚苍白着一张脸,发丝凌乱,气息不稳,显然是脚步匆忙所致。
她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纪钧凡,握住他的手,哽咽道:“钧凡,我们回家好不好?”
看到她憔悴不堪的模样,纪钧凡也心疼地反手拥住她,艰难开口道:“晚晚,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听话,先回家等我,好不好?”
温如晚听了这宽慰的话语,却反而更加激动了,她挣脱纪钧凡的怀抱,脸上已是泪如雨下,“不,我不要!你知道你每次出去执行任务时,我独自一人在家等你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又可知我每次看到你成功完成任务后,总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的用酒麻痹自己时,我心里的苦楚?我求你,钧凡,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们让这一切结束,好不好?”她盈满泪水的眼睛期待地望向他。
纪钧凡此时脸上也是一片痛苦之色,但仍是艰难地摇摇头,“晚晚,对不起,有些事不是我能选择的,而且有些事一旦开始,除非我死,否则就不能让它结束,这一生,是我负了你……”说罢,已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
“好,好,好……”温如晚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在我和他之间,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既然你无法结束这一切,那么,就让我来做个了断吧……”
舒子言和尹亦风正在想这个“他”是谁,突然一道亮光闪现,待他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事情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