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杀人恶魔 ...
-
多年不曾发生过如此大案的C市立马全城戒备起来,巡逻的警车、便衣随处可见。
所有人惴惴不安,总觉得那个或那些杀人恶魔潜伏在暗处,窥伺着,狞笑着,谁也不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原本平静宁和的北国小城,似乎于一夜之间被死神扼住了喉咙,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何汐颜算是其中相对淡定的一个——吃饭、上课、睡觉,依旧有条不紊。
因为越洺说不用怕。他说不怕,她自然就不怕了。
之前害怕,不过是因为他不在。
何汐颜看看校门口的停车带,低头把面前的小石子踢开,又看看表,眉毛拧成一团。
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再等下去该迟到了。
越洺从来很守时的,今天怎么……
她走出学校,又望了望路口,还是没人。
她拿出手机,拨号。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什么电话能打这么长时间?!
想了想,她点开短信,输入:“越洺,跆拳道课要迟到了,我先走了。”想了想,又加了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放心。”
摁下发送,她收好手机,又望了望路口,摇摇头,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跆拳道馆的方向冲去。
“救命!救命啊!!!”
何汐颜刹住脚步,往声源方向——道边的一条小巷——望去,瞳孔骤然缩紧。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身着黑衣、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举起一把榔头,狠狠往地上女子的头砸下。
鲜血顺着女子的面颊流下,滴落在地,很快便积起一小滩。女子似乎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余下阵阵呜咽和口齿不清的哀求。
何汐颜看看四周。
大概是由于对杀人魔的恐惧,往日热闹的大街今天也没什么人,显得格外冷清。而现在正是饭点,巡逻的警察应该也去交接吃饭了……怎么办?
她身上倒是有一把匕首——那是早上越洺交给她防身的——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恶魔,她真的没什么把握。
这种情况下,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吧?她不禁有些犹豫。
眼见着那榔头又要砸下,身体先一步为她做了决定:
“住手!!!”
喊完心里松了一口气,竟生出几分豪情——豁出去了,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那边黑衣男人听到喊声,停下手,朝巷口看过来。
似乎是觉得又来一个送死的,他的嘴角慢慢上扬,勾起一个似嘲讽似开心的弧度。
地上满脸鲜血的女子听到声音,就像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余力哀求道:“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何汐颜硬着头皮与他对视,晃晃手里的手机,嘴角一弯,笑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就在附近,会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你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男人闻言嘴角笑意更深,似乎一眼就识破了她的伎俩。他随意地把榔头扔在一边,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表情在帽檐下隐得更深,然后径直跨过地上的女子,慢慢朝她走过来。
何汐颜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的确报了警,但警察肯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到的。咽了口唾沫,估计了一下她和男子之间的距离,她在脑子里迅速思考该从哪个角度先发制人。
男子走了几步,在距她三四米的地方停下,右手撑着墙,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嘴角的弧度勾起,像是无声的嘲笑——来,继续编,我听着。
何汐颜握紧包里的匕首,心里紧张得发慌,面上的表情却越发冷静下来。
“何汐颜?”男子嘴里慢慢吐出三个字。
何汐颜身体一僵。
“看来是了。”他说,“想救她?”
何汐颜脑子有些乱,根本没听清那人在说什么,只觉得诡异非常——那个人,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那人却似乎当她默认了,退几步抓起地上的女子:“除非你追上我。”说完风也似的奔出去,一边跑还空出一只手,对她竖了个中指。
何汐颜望着那人的背影,耳边充斥着女子的哀声,她暗骂一声,跟上去。
追着前方的背影,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心里也越发清明起来。
——哪怕这真的是一个陷阱她也认了。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她,她就不能再让那些无辜的少女因她死去!
——而如果不是针对她,她碰上了,就不能置之不理。对于恶人恶事的不作为,与纵容恶行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每到一个交叉路口,男人会停下来等她一下,确认她能跟上了再继续跑。
渐渐地,何汐颜开始有点上不来气,每一次呼吸肺都像刀割般生疼,双腿像灌了铅,沉重得要命。可她无法停下,只能靠意志支持着,竭尽全力地机械地跟着前面那个人。
终于,男人在一座宅子前停下,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又浮起嘲讽,然后闪身进入那座宅子。
何汐颜跑到宅子门口,停下,弯腰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一眼——这是一幢看起来颇为古老的宅子,有点像电视里民国时期的老宅。
她抹了一把汗,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上台阶。
推开门,一股老宅特有的腐朽枯寂的气息迎面扑来。那黑衣男子没了踪影,但何汐颜半点不敢松懈,反而更加警惕。
——那个男人,他一定正藏在这一宅子里。正如一头恶狼,躲在暗处,不动声色地窥伺着他的猎物。
“砰!!!”
大门在身后关上,何汐颜吓得差点跌下台阶。
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她捂住胸口,深深呼吸几下,走下台阶。
不是不怕的,尤其是在经历过那晚的噩梦和昨天那称得上灵异的事情之后。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法置身事外。如果这一次她假装视而不见,那么下一次,倒在榔头下求救的人,说不定就是她了。
进门后是一块不算大的院子,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花树,地面竟然出人意料的干净。院子过后是堂屋,堂屋中央摆了张桌子,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何汐颜拿出匕首,浑身高度戒备,慢慢走进堂屋。
桌子上是一捆散开的玉简,玉简颜色洁白,呈凝脂般含蓄光泽,质地纯净细腻,一眼看去就再无法移开视线。
鬼使神差地,何汐颜走过去,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光一闪而逝。
她翻开玉简,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沉淀了几万年的浮沉沧桑,都凝聚在了里面,沉重得让人忍不住叹息。
玉简上的文字很陌生,奇怪的是她竟能读懂。那右侧的三个大字端端正正,似是有人一笔一划认真写上的——山海经。
冰凉的触感,却有种莫名的熟悉亲切,无尽的酸涩几乎是在瞬间涌上了心头,难过得让她几欲落泪。
突然,数道白光在她和玉简相触的指尖绽开,呈环状一波一波发散开,而后光芒越来越盛,照得周围景物都淡了。
何汐颜挣扎着,想要把手指移开,却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着,丝毫动弹不得。
白光越来越盛,她不得不闭上眼睛,以免被灼伤。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包围,拉扯着她向它靠拢,她听到周围的烈烈风声,其中夹杂着凄怨的鬼哭狼嚎。
如同身处在漩涡之中,头晕恶心各种不适的感觉一齐向她袭来,五脏六腑在强烈的旋转撕扯中绞得一塌糊涂。
快要昏厥的时候,一个声音冷冷地在她耳畔响起:“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么?真丢人呐!做了五千年凡人,连回大荒的路都忘了吧?白清梧,好好享受,一切才刚刚开始。”
又是白清梧……
喂,你认错人了啊!何汐颜无声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