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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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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上课第一次的走神是因为你,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看天上的云不停变换形状。看到身边的你耳边垂下一缕不安分的发丝,想要替你拢到耳后,却无论如何都伸不出手去,怕惊了你的认真。最终便只是一边偷瞄几眼你的侧颜,一边心不在焉地在纸上书写着自己都看不懂的文字。
——给幸村精市的第1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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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见那个少年,是在国小五年级的暑假,彼时尚还年幼的孩童,微微笑着把摔倒的我从地上扶起来,拿着一方紫色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我磕破的膝盖。
那样温柔的动作,竟一下子就把我的眼泪逼出了眼眶。
「怎么了?很疼吗?」带着些稚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下意识地摇头,伸出手擦干自己的眼泪,我想我那个时候的样子,大概是难看极了。
「这样就好了。」我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膝盖,那条小小的手帕被系在了我的膝盖上,仔细地覆住了伤口。
我抬起头,对上那双鸢紫色的眸子,看着他嘴角漾起的笑意,终于也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
大概在那个时候的我眼睛里,这样的小大夫,比医院里那些穿着白大褂,有的时候动作还很粗鲁的医生们要好得多。
所以,那年夏天的神奈川,带着那个少年温和的笑脸,就那样留在了我的心里,似是记忆里最好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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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呐织雪,爸爸和妈妈要到神奈川去工作,所以学校的话…」爸爸和妈妈眼睛里有些遗憾的目光,我感觉有些难过。
「我知道的,妈妈。」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自己喜欢的书,喜欢的画册,写满了乱七八糟的心情的记事本,还有,那块小小的紫色手帕。
神奈川,如果能见到的话。
如果能再见到你的话,我想我大概,会很高兴的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在房间里流淌,温柔地拥住了在床上蜷缩成小小一只的少女,就连房间的角落里那只小小的行李箱也被镀上了一层银白,安静地美好地守着少女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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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宫织雪!」
第二天早上,意外的是被窗外的吵闹声叫醒的,眼睛还有些睁不开,我伸了个懒腰四下看看,爸爸妈妈好像已经出门了,那会是谁呢?
「凉宫织雪!快出来开门!」
有些熟悉的声音,我觉得有些头痛,揉着眼睛换上衣服跑去开门,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夹杂着些许的寒意,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开门,就被一团冷气包围了,一个软软的生物钻进了我的怀里,而我的思维,也就是在那时清醒起来。
「未央?!」
青木未央冻得鼻尖通红,缩在我怀里不住地颤抖,到底是因为我没睡醒让她等了那么久,心里还是有些愧疚,于是半抱着未央,把她拖到沙发上坐下,我就想要跑去给她倒水,但是手却被握住了。
冰凉的触感一下子攫住了我,一瞬间竟有些恐惧,大概是那时我发现了,未央身上的凉意,大概多数还是来自于内心的。
「未央?」
「不能留在东京吗?织雪。」
只是这一句话,便成为了让我放弃离开这里的唯一理由。
但是那个时候,我大概还是无从选择。
我记得那天我抱着青木未央弱小的身子,哭了好久,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明白那天眼泪里究竟含着些什么样的感情,是不舍?还是对新生活的期待?这些都不得而知。但是唯一确定的一件事,我不想失去和青木未央一起走过的时光。
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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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后,我依旧选择了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十四年的城市,跟着做生意的父母,一起搬到那个海岸线上的小县城。
记忆中的神奈川是个拥有着碧蓝的海水,安静的街道,时而喧哗几声的海鸟的地方,只是隔了这么多年再回来,我的心境到底还是有些变化了。
爸爸和妈妈匆匆收拾好屋子就出去跑生意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大得有些空旷的屋子里,静静地摆弄着自己并不算多的行李,竟然第一次想要把自己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的,即使乱七八糟都不要紧,至少有些家的感觉。
只是我到底还是有些失望,带来的书再怎么摆,都只能占满最下层的书架,带来的玩具小熊,有些孤单地靠在墙角,我突然间有些想哭。
竟然会那么想念东京的那个家。
把钥匙装到随身的小包里,拿上了当作宝贝似的塞在箱子里的口琴,我朝着海边的方向走过去,街道上随处是行色匆匆的人,倒和三年前是全然不同了。
到底还是时过境迁。
那,当年那个少年,那双鸢紫色的眸子,会不会,也变了呢?
突然间就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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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海风夹杂着些许凉意,却也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沙滩上有些冷清,不似盛似的是密密匝匝许多旅客,享受一下清爽的海风便挥手告别,不知不觉便成了这片沙滩的过客。
我想那个时候,我大概是摆出了一个很不雅的姿势躺在了沙滩上,但是,在身子平躺下来的瞬间落入视野里的,淡蓝色的天空,却一下子让我心里平静下来。
身下是有些柔软的沙滩,虽然还带着些冰凉的触感,不过依旧是让我有些沉醉。
这个季节的天空,还没有喧嚣的海鸟,还满满的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这一点,就不像三年前来时见到的样子了。
这种感觉,倒有些像是见一个久别的老朋友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那双鸢紫色的眸子就又闯到我的记忆里来了。
只是说到底,我连那个少年的名字,都不曾问及,唯一留在记忆里的,也就是那方紫色的手帕,还有那双好看的眼眸罢了。
这么说起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这么执着啊。
突然间竟也有些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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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不开心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天,就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
于是我静静地躺在沙滩上,看着天上的云彩变幻了各种形状,听着海水拍击岸边发出的细微声响,心里面莫名的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我坐起身,顺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没有在意上面沾上了许多细沙,拿出了装在包里的口琴,轻轻地,吹出声响。
「很忧伤的曲子,你很喜欢?」
一个优雅的男声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来,吓了我一跳,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棕色短发的少年,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微微勾起嘴角。
「你喜欢这首曲子吗?」我竟一时忘记了少年问我的问题。
「还好。久石让作的曲都是值得褒奖的,不过有些伤感。」
「不过也不单纯是伤感呢。」
「也是,你喜欢久石让?」
「不,我更喜欢肖邦,但是我很喜欢天空之城。」
像是某些偶像剧的桥段一样,我就那样和一个初识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孩子坐在沙滩上谈着彼此喜欢的音乐,时不时还会吹响几个音符,随着海风飘远,在那个初春微凉的午后,竟莫名让我觉得有些温馨。
也是一个温柔的少年,我在心里这样想。
「那个,我叫凉宫织雪,你呢?」
「柳莲二。」
我记得那天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天空的色彩,干净的像是刚刚洗过,时不时掠过天际的云彩,似乎也有些慵懒地挂在天上,许久也不肯挪动一小步。
「柳莲二,我记住了。」
我记得那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我冲着那个少年,微微勾起嘴角。
神奈川的初春,伴随着一个少年温柔的陪伴,就那样轻轻住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第一次的,有了一种归属感。
至少,离开东京来到这里,也不算一件坏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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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些的时候,我趴在家里的窗户上,静静地看着夕阳沉入海面之下,看着天空渐渐暗淡下来,深蓝色的天空,倒像是曾经在冰帝的时候哪位天才君的瞳仁一样,莫名有种深邃的感觉。
只是,到底还是没能偶遇那个人呢,再怎么说,我也不是偶像剧的女主角,没有机会那样自然地与心中的男主角在某个地方偶遇呢。
过几天就要去学校了,不知道会怎么样,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莫名的会想起在冰帝的那段时光呢。
总是会想起,未央那个丫头拖着自己到网球场,看她家男神的比赛。
总是会想起,那位天才同学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整蛊未央的机会,还美其名曰让青木未央在追迹部景吾的道路上知难而退。
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忍不住偷笑起来。
只是曾经拿这件事情说笑,一起笑作一团的人是两个,如今只剩了我一个,到底是不似从前那样开心了。
每次这样想着的时候,就会有些想哭,要是未央那丫头知道的话,大概又会笑我吧。
所以说只有失去了,才回去怀念着曾经,像是心里的一个结,左右着我的情绪。
我想要留住曾经的时光,却忽略了一点,每一个今天,都将成为明天的回忆。
这大概就是我最害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