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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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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光线不好,可他还是一眼就看见龙值高大的身影,龙值正被两个人夹击,两人打一人,果然是孬种。
祁朝夕这个时候脑袋其实是不太清醒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没什么可拿的家伙,于是托起身边的垃圾桶就冲了过去。
正在厮杀的三人见有人横插进来,都楞了,冲过来的人也不知是帮谁,拿起垃圾桶就往这边砸过来。三人为了不被砸中,立马散开,只听咣当一声,垃圾桶摔在地上。
祁朝夕脚下没停,冲到刚才攻击龙值的人跟前,扬手就给对方一拳。这样一来,敌我分明了,俩对俩干起来。祁朝夕个子只有一米七五,不高也不算矮,由于经常干活,手上的力气还是有些的,再加上喝醉了发酒疯,不顾形象跟人扭打在一起。打着打着就拽着对手滚在地上,死扒着人不放。两人皆累的气喘吁吁。
“操,遇见条疯狗。”
那人刚骂完就被祁朝夕一脚踹在命根子上,嗷呜一声捂住丁丁就失去了战斗力。祁朝夕把他压在地上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招呼在他脸上,口中还振振有词,“你敢打龙值!你敢打龙值!……”
“行了。”
正要打下去的手突然被人攥住,祁朝夕一抬头,发现龙值已经撂倒了敌人,此刻就蹲在自己旁边,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祁朝夕傻愣愣的被龙值拉起来,两人走出巷子,龙值脸上挂了彩,但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祁朝夕突觉内心澎湃,正要开口说什么,胃里一阵翻涌,竟哗啦一声吐了……
结果还好死不死吐在龙值的袄子上。龙值闻着那股子酒气,看着身上的污秽物,脸瞬间就黑了。
但他没有发火,还从兜里掏出纸递给祁朝夕,祁朝夕接过纸,到一旁吐了一会后,又回到龙值面前。
哪知刚站稳,就察觉鼻子里有液体流了出来,他抬手一摸,是鼻血。
“去医务室。”龙值拉住他,迅速往校医务室走去。半路还拿纸给他擦鼻子。
到医务室时,鼻血已经止住,但祁朝夕却很难受,身上很多地方都疼,胃里更是像火烧一样,他站都不想站,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趟。
医生皱眉道,“怎么喝那么多?”
龙值问,“有解酒药吗?”
医生盯着龙值嘴角的伤,说道,“先给你消消毒吧,一会我给他挂瓶吊水。”
龙值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祁朝夕,“还是先给他吊水吧。”
医生没再坚持,先给祁朝夕挂了水,祁朝夕没有推拒,他现在难受的厉害,只想着能舒服点,早知道喝醉酒这么难受,他肯定不喝。正晕晕乎乎,见龙值走了过来,龙值脱了鞋和袄子,在他旁边的床铺上一躺。
“你今晚不回去了?”他问。
龙值就回了句,“别说话,睡觉。”
“哦。”祁朝夕窃喜。
虽然挺累的,但祁朝夕就是不愿意睡。过了五分钟,他说道,“吐脏的袄子,我可以拿回去给你洗。”
“……”龙值没应声。
祁朝夕以为龙值睡着了,顿觉可惜。
结果过了一会儿,龙值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不用,我明天拿回家给我妈洗。”
祁朝夕沉默了一阵,龙值以为他该休息了,却听他语出惊人道,“你内裤和袜子是不是都攒一二十条后再一块儿带回家让你妈洗啊?”
龙值额上青筋直跳。
虽说他现在对祁朝夕的看法有所改观,但祁朝夕嘴欠这一点,真是没变。
不过该死的,这家伙还真猜对了…
也许是因为灯光昏暗,祁朝夕越发胆大起来,不加掩饰的看着龙值说,“我跟你说,我干家务很利索的,你要是跟我恋爱了,我每天都给你洗内裤袜子。”
祁朝夕直勾勾的盯着龙值,双眼熠熠生辉,仿佛在说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接着又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送我鞋时,说了什么?”
龙值已经不记得自己给祁朝夕送过鞋了。
见他不吭声,祁朝夕继续说,“你说你从不欠人人情。”
龙值虽然不记得了,但料想祁朝夕没撒谎,因为他的确不喜欢欠人人情。
“那又怎样?”
“我喜欢你也有一年了,你什么时候还我的情。”祁朝夕固执又倔强的盯着龙值瞧,“不是说不欠人情的吗,那你倒是还啊。”
他不知道这样去曲解人情的意思,说这样的话能换来什么,但他不想再坐以待毙。看着龙值向别人告白,追求别人,对别人献殷勤,他一直以来都挺不痛快的。
龙值盯着祁朝夕,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祁朝夕想了想。
为什么喜欢龙值?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他第一次见龙值是高三那年,龙值送落单的祁渊回家,他从学校正巧回去,只看了龙值一眼,两人根本没说话,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好高。龙值把祁渊送到后,跟祁母说了几句话就坐车走了。祁朝夕是之后问了祁母,才了解到具体情况。那个时候,他对龙值并没有什么心思。
然而令祁朝夕意外的是,几个月后他再次见到龙值,而且是在A大。去A大报道那天,他经过操场,无意中看到龙值的身影,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龙值,但当时只觉得很巧,并没放在心上。直到……
直到他总是不经意的在学校遇见龙值,在食堂,在林荫路上,或是在篮球场上,龙值很高大,非常容易识别。
他见龙值在食堂与室友朗声嬉闹,见龙值在篮球场上奔跑着挥洒汗水,他像个默默无闻的人从各个角度观望龙值,龙值嬉闹时洋溢的朝气,龙值运动时充满的活力,龙值生气时爆发的蛮力,还有龙值……
这些就像无数的麻,搓着搓着就成了一条坚韧的绳,将祁朝夕的心紧紧套住。等他意识到时,已经满脑子都是龙值。
龙值听着祁朝夕口中的自己,感觉有点奇妙。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些随意的举动,会有人偷偷看在眼里,喜欢在心里。
祁朝夕知道不会得到龙值的回应,说着说着因为太累就睡了。龙值睁着眼,看了他半晌,心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悸动。
祁朝夕第二天醒来时,才早上五点钟,手上扎的针已经拔掉,他原本放在被子上的手此刻正在温暖的被窝里。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床铺,发现龙值还在睡。
想起昨夜自己说的那些话,祁朝夕一拍脑袋。定了定神,他套上袄子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龙值旁边,盯着龙值看了一会,最后贼兮兮的把龙值盖在被子上的袄子拿走了。
龙值醒来后,发现隔壁床上没了祁朝夕的影子,他迅速坐起身,掀开被子穿上鞋冲到医生面前问,“昨晚那个人走了?”
医生点点头,看了看时间,提醒他道,“你还得上课吧,最好抓紧时间,不然会迟到。”
龙值顿了顿,平复一下情绪后才说道,“哦。”
结果回到床边拿手机跟袄子时,发现袄子没了,只有手机放在床头。他再次走到医生面前,问道,“请问你见我的袄子没?”
医生摇摇头,后来想了想,说道,“好像被你同学拿走了。”
“……”
那家伙在搞什么?!
最后,龙值只能顶着冷风悉悉索索的跑回寝室。然后找个风衣披上,接着刷牙洗脸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