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僵持 来梦行了无 ...
-
来梦行了无生趣地跟在两人身后。
太阳高高挂起。
一只白鸽缓缓飞过亮光。树叶飘过,白鸽落地。
来梦行看完那一行行小字,轻笑出声。
“花与禅!你捉走了不得了的人物了!现在无双城都闭城了!整个江湖上都是对魔教的追杀令!你可给本教主找了一个大仇家!”
完全不理会身后叽叽喳喳的呼喊。
花与禅驱马慢慢走着。
看着怀中少年的那张脸。一个流云,一个流风,两人的关系几乎昭然若晓。
可无双城从来没有双生子。
十八年前,无双城主流霞从魔心谷求医归来,带回了一个女孩。
取名“云”。
天空中漂浮不定的云。
花与禅摩挲着男孩的额头,天地间飘忽不定的风。
风起时,枝头树枝飘荡得更厉害了。
几乎是雨声到的同时。
两把剑一齐飞到花与禅耳边。
好剑,无声无息,如同他们的主人。
花与禅暗叹道,然后拍马而下,怀中的少年还在沉睡着。
大雨来得突然,又是半道之中,花与禅拍拍男孩的肩膀,解了他的睡穴。流风一睁眼就是一把剑对准他的眼睛,几乎是瞬时间,他飞快地避开,一手顺势夹住剑身,微微一用力,碎成一段一段。落到湿漉漉的泥地里,反射着银光。
来梦行和花与禅显然没想到这小小少年还有这等功夫。
没等第二把剑追过来,流风就跟着那把剑追了上去,速度太快,只能看见淡淡的青衫残影,然后就是断开的剑。
流风裹着那青衫衣袍,似乎觉得有些冷,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
风声呼啸,雨水从少年的睫毛间滴落。
“我冷!”流风小声地开口,“姐姐,我冷!”
花与禅迅速上前抱起少年,避开身后四周射出的箭,飞身上马。
“那些仇家杀来了,快跑!”来梦行大咧咧地喊叫着,似乎恨不得让别人知道他的方位,一只手操纵着马绳,一只手捻起掉落的树叶随手向后射去。
山间泥泞。
“无双城闭,你我现在也无法进去,风雨楼的人又穷追不舍,不如你我先回教中。”来梦行避开呼啸而来的箭,艰难地开口道。
花与禅没有开口应答,月下美人还静静地待在剑鞘里。
两匹马越跑越快,直到林子尽头,雾气发白。
高耸入云的悬崖,一层一层的机关。
这是魔教的驻地——孤门山。
使者带着面具,冰冷有理地走在前面,为教主和圣子开路。
冰冷的山,冰冷的水,冰冷的人,孤零零的一座阁楼。
花与禅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清冷,没有一丝人味。直到有一天,一只云雀飞到他的眼睛里,飞到他的心里。可云雀有翅膀,它还能飞到更远的地方去,飞到花与禅不知道的地方去。所以这次下山,他要剪断云雀的翅膀,让它只能待在自己造的金丝笼里,陪着他,一起孤独。
流风一直很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直到花与禅带着他走进云雀阁。门外凄清寒冷,门内孤冷凄清。唯独这个云雀阁,开满了鲜花,甚至还有一只懒散的狸花猫趴在梨木雕花窗边。
“好看吗?”花与禅饶有兴趣地看着流风的反应。
“好看。”流风点点头,然后又回头看花与禅,“流风想回家。”
花与禅伸手折断一枝花,伸到流风鼻间。
“好香。”流风顺手拿过那枝花,然后傻乎乎地笑了一下,跑到窗边,狸花猫应声而逃。
“流风要住在这里。”流风转动着眼珠子,整个人感觉都被那种奇异的香味环绕着,然后傻兮兮地继续笑着。
“好,那你就住在这里吧。”花与禅应道。
那枝花叫“怡情”。
魔心谷里的花,总是怪异又美丽,带着危险。
流风,流云,他倒要看见这对姐弟有多情深。
无双城作为有名的造剑山庄,张贴英雄榜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大多数江湖人士的注意。
“武林大会?”
“推选新的武林盟主?”
“哈哈,真是一场好戏!”
酒楼里人声鼎沸,各路人马热切地讨论着。
现在正当任的武林盟主早已出了家,不过因为近两年魔教并无大动作,所以江湖人士也不愿意费时费力去追剿。如今魔教不知因为何事,破坏了无双城主的大婚,怪不得小姑娘生气带着丈夫给千金一命的风雨楼下了追杀令,又广张贴英雄榜。
酒楼家的人笑谈着,都是年少英雄,未曾深入涉江湖,江湖偏偏又太平了这些年。气血方刚的小伙子们正愁没什么大事发生一展自己的英才。
得到消息的花与禅正喂流风喝酒。
两人互相倚靠着,风情撩人。
尤其花与禅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水波荡漾,看得来梦行一个激灵。
“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老教主在的话一定要将你扔到魔心谷。”
“闹吧,流云能闹多大的事,我才能知道自己握了多大的一张牌。”花与禅点点流风的鼻尖,然后把酒壶对准他的嘴唇,轻声哄着,“再喝一点。”
来梦行摇摇头走了。
流风撇开头,开口道:“流云,流云在哪里,我要见我姐姐!”
花与禅一时不妨,竟被流风躲开去,还洒了一壶酒。
想要再将少年揽回怀里,却又被躲开,流风竟然还使出了武功,两人缠斗着。流风却又似乎顾忌着什么,不敢下死手,惹得花与禅又好气又好笑,最后终于将少年压倒自己怀里。
握着少年纤细的手腕,内里明明内力全无的样子。
“我真是好奇了,你的武功究竟是哪里学来的,竟然如同古井之水,波澜不惊。”
流风眨着眼睛,直直地看着花与禅,突然凑上去亲了一口。
花与禅像被扔进油锅的活鱼,立刻弹跳着离开了流风。
两人静静对望着。
花与禅又回到桌边,伸手揽住流风的后脑勺,然后轻声道:“闭上眼睛。”
流风果然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明明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比不得他姐姐那张犹如花朵般艳丽的脸庞。
花与禅低下头,轻轻地凑上去。
温暖的唇。
带着陈年老酒的香气,让人似乎要醉过去。
一只狸花猫漫不经心地从花与禅脚上走过去,花与禅立刻又跳开,大梦初醒的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年,又摸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狠狠给了少年一个巴掌。
流风立刻反手给了花与禅一个巴掌。
两人缠斗起来。
花与禅这才意识到,少年的武功也是奇高,与自己相比居然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