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大射（八）【重写】 ...
-
坐在会客厅的是个看起来很悠闲的男人。姓高名远字云汉，无论怎样来回都没有风。当白凉凉用毫不犹豫的步伐绕过屏风走进会客厅，正坐等的男人一点也不心急地翘着二郎腿左看右看。她倒是想说久等了不好意思——虽然外面的小吏告知人家也就等了一刻钟。
结果他正拿着酒瓶给杯子倒酒，看那样显然喝了不止一两杯了。
随着白凉凉进来的侍女就自动将剩酒换下来，拿新的一套上去给他们用，然后他又要了一壶酒。
大清早的就喝酒喝得这么开心……
白凉凉有点蒙的撑起笑容：“好像很惬意嘛！我还担心您在这儿等会无聊呢。”
“不，这景色很好，配着酒欣赏一下挺不错的。”叫做云汉的男人看见她进来，就扬眉笑了下算是招呼，那笑容相当有气势，如同进来就自来熟的白凉凉一样自来熟地举了下酒杯。“坐，要喝酒吗？”
既然对方没有起来行礼，她也就直接忽略蒲月教的那一套毫不客气地撩裙子在对面坐下。高云汉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椅把喝酒，她看了眼，跟着靠。
当然，没有跟着翘腿。
想想蒲月之前说了什么，和他聊天等聊安排！白凉凉看人家这么没架子也迅速变换战术。既然是聊天，那就聊，爱怎么聊怎么聊。低头看一眼，对方酒杯里的液体颜色不是她常喝的那种。
“我比较喜欢梅子酒。”她说。
“梅子酒喝起来可没什么气势。”对方如此回答，不过也放下了要递过来的酒瓶。
“要什么气势，酒这种东西不就是饮料，觉得好喝就好。”白凉凉拍手跟侍女要了一壶，两个穿着华丽、身负官职的酒鬼开始对着外面绽放的藤花喝酒唠嗑。话题、话题有点奇怪。
“初夏的景色很好啊！春天毕竟还是太冷了，花开得不多。”
“关弓的环境很不错啊！一路走过来都干净又大方，建筑物也很有特色，看起来大家就过得很好。”
“过奖，不过关弓的房价很高。”
“正常，芝草的房价也很高。”
“芝草的房价要压的吧！不然再把房子修起来以后就没人买得起了。”
“是没错，可还早得很，得先清理妖魔，然后分配土地和回收没有正丁的住房才行——听起来关弓好像很有经验嘛！”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雁史上写着呢。因为台甫不管杀人，为了这个还掀起过叛乱。”
“……”卧槽说这个怎么接！柳国没死刑！人艰不拆细思极恐！
然后白凉凉就转话题。
“来这里还可以顺便算算物价，看看雁国的标准是如何的，柳国最近一直比照雁和恭的大概物价比例来算超出的空间。”
“不说供王，延王可是在这里操持了六百年才到如今的样子，比照这儿的物价可不是很容易的，琉王陛下好像很有信心嘛！”
“毕竟东西流通也从两国来啊，柳国现在几乎啥都没有，如果一过国境就泡沫，那个，物价飙升也不太好吧！必需品的代价如果太高百姓就腾不出手做其他的事情了。”
“主要的问题应该是运不过去吧，柳国的道路还没有通才是。”
“……”卧槽说这个怎么接！就是为这个来的！人艰不拆细思极恐！重新想了下对方帖子上的名字。“高云汉”。
没风、没风，不用惊弓之鸟，于是厚着脸皮装出一副“没错我知道我不管我自信的样子。”
“你对柳国的情况很清楚嘛！因为是邻国所以有关心吗？但芬华宫里的大臣其实对雁国和恭国也知道得不多。”
强行再次转话题，白凉凉倒是觉得对方真的有才，说啥都能跟得上，不愧是会大早上喝酒也能被台甫派来当王使的——六百年的国家底蕴就在这里吗？云汉不在意地轻笑。
“因为之前有去芝草游览过。”
“芝草最近在修城墙，修城墙之前好像没几个外国人来过，毕竟妖魔太多了——你很久以前去的吗？”来这里之后学得最快的就是不能看脸判断年纪，仙人的时间是停止的。白凉凉打量着云汉，对方大方地任她看。
“安王驾崩的几年后我有去过一次——大概是十年左右的时候吧！后来太危险，就没有深入过，最多在边境看看布防情况，防止妖魔和强盗追着人不小心就跑到雁国来。”云汉看着她，表情有点意味深长，白凉凉想难道是因为新王登基，说旧的国王会很尴尬吗？说起来她被渊雅带去祭拜他爹的时候是有点……
“会好的吧！”她说：“强盗嘛还没法管，不过妖魔少很多了，虽然还是有，但是在往外退哦。”
云汉点头认可：“边境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妖魔了，好像沿海的地方还有就是。新王登基才两个多月，这个情况已经很让人松一口气了。”
“也不是，新的是不来，旧的还在柳国里面，要把它们赶到山里去或者索性杀死，不然的话吃过人的还会出来吃人——可惜现在没吃过人的都是新来的。”
云汉哧的一笑，可能觉得她的说法很有意思。酒也喝完了，他将酒瓶在杯口上方倾倒了下，晃了晃，只有几滴液体出来——就把酒瓶放下，也没再叫，放下翘着的腿不再吊儿郎当而是好好地坐着。
要开始说正事吗？白凉凉看着他，也跟着放下酒杯正襟危坐等。她嘴巴小，喝得慢，本来就是润口陪酒用的，到现在酒壶还有半壶酒。云汉往那边看了眼，因为用的是透明绘花的玻璃瓶子，倒酒的时候就能看见被浸润得晶莹剔透的梅子和翠叶，视觉上也相当地符合女孩子的审美观。
“——你喜欢喝这样的酒吗？”
怎么还是要聊天吗？白凉凉诧异。
“只不过觉得好喝而已。”她也跟着看了眼，可以确定的是芬华宫没有给她喝过这个，因为她本来是不喝酒的。所以宫里给她供应的都是汤水花露之类的饮品，最近天气热，最多再加几块冰。来了雁国，偶然喝了口才知道这个清清甜甜很好喝，蒲月还说如果喜欢走时可以买几瓶。雁国繁荣，这个酒在柳国是见不到的。柳国不缺冰，反倒缺糖和果子。
这么一想，果然还是觉得自己富贵病，柳国和雁国的菜还是雁的最合口味，因为舍得放糖还比较清淡……来自海边的南方人当然是甜党啦！柳国的食物口味太重了，刚来的时候白凉凉就很不适应，因为菜都油重又咸，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吃多了上火，加上气候干燥，拼命漱口喝水都还觉得嘴巴干。虽然过了一星期后桌上摆的菜就清淡很多——可能是因为地域还是有差别的关系吧，然后古代的交通、技术和信息也不发达？饭菜总之也和其他的什么东西一样很顽固，就算再如何清淡口味，就像张冠李戴一样，御厨做的饭菜总是会有哪里不太对劲。
“柳国很冷，喝这样的酒可没法御寒。”云汉低沉地笑着。“这是来自奏国的酒。”
奏国。凉凉想了想懂了。听说过最南方的奏国很热，常年无冬，大概那里是海南一样的地方吧？所以来自那里的果子酒她会喜欢喝。“雁国很厉害嘛！可以把奏国的酒运到这里来。”她颇向往地说。真神奇，从地图上看，应该南北一样才对，结果只不过是个北半球而已吗？
“因为这几十年巧和庆发展得也不错，至少港口是通了，那边的东西运到雁来卖也是很畅销的。”云汉用肘撑着椅把，嘴角露着意味不明的笑。“顺带一提，这几天给你做菜的也是奏国的厨子。”
白凉凉：“……”_(:з)∠)_卧槽？！
整个房间突然静了一瞬，宅女背上毛都竖起来！什么鬼！奏国的酒和奏国的厨子？！好像有哪里不对！凉凉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但估计是措手不及的囧，然后就听到云汉好整以暇地道：“不知道琉王陛下您这几天用膳还合口味吗？”
=口=混蛋雁国的人都是心机婊吗！
女王大人心头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她抽搐着嘴角强撑：“等等，你在说什么！就算因为和我家主上发色很像但是……”
“啊，别小看这里的侍女，她们接待过非常多来自各国的人，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饮食，第一晚就知道了，这种察言观色可是最基本的本领。”云汉坏坏的笑了，白凉凉坐在对面风中凌乱，好像啥也不能做就这么任由对方一层一层扒马甲，皮都扒下来。
“喜欢奏国饭菜和酒的柳国王使，再加上发色，从前安王在位的时候芬华宫好像也没有什么和南方诸国的交际，虽然不知道新任琉王是昆仑哪儿的人，但我想对于您身份的答案应该很明显了。”云汉摸着下巴，双目直视着她饶有兴味地琢磨。
“还是说，您还是坚持我只是认错人？那倒是我逾越了。”
“……也没有逾越。”
“哦，那就是我失礼了。”他从善如流的改口。
白凉凉面无表情，云汉乐了。很明显，他对这个状况是乐在其中。女王大人继续心头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我好像也猜出你是谁了。”
“哦？愿闻其详。”
“我不说，你不如自己猜猜看。”
凉凉顶着对面终于露出错愕的视线相当光棍地露齿一笑。
来啊，互相装逼啊！
=====================
小剧场·延王摸鱼记
今天有个柳国使臣来访
柳国的琉王刚登基，自己这边还没派人去参加登基仪式就派使臣来？
好有礼貌的妹子。
最近挺无聊的，不如去溜达看看妹子。
……等等这个使臣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大射（八）【重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