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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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出发？”洛辞砚问。
唐无明有点没明白：“……？”
洛辞砚道：“你不是要先回一趟唐门，然后再去古家吗？准备什么时候走？”
“大概这几天吧，”唐无明皱着眉，道，“怎么？”
“我也需要做些准备呀。”万花谷的优秀弟子笑道，“此次不同于往次，只有你我二人。这次牵连人数不少吧？为以防万一，我总是要做好准备，免得堕了万花的名声。”
是了，洛辞砚本就是万花谷的得意弟子。他本不该像之前那般的——他太焦急于追逐唐无明，那些日子，他几乎只与唐无明接触。是唐无明的优异和遥远的性格给了他错觉——但他不是那样的。
唐无明固然在江湖之中凶名远播，可洛辞砚也绝不是什么泛泛无名之辈。
他本是一个胆敢捏着凶客脉搏的人。
唐无明定定地看了他几眼，扬了扬眉：“你说的不错。再等一日，若是唐门的信还没有送过来，你我便动身，自去路上寻那信使。”
顿了顿，他低低哼笑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道：“不错。”
洛辞砚点点头。他听见了唐无明的那低低的一句，又走了两步，蹭到唐无明面前，贴得极近，仰头看他。
他轻声道：“我之前，太怕你会扔下我了。是不是变得不太像我啦……？”
唐无明低头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现在想想也是……”洛辞砚低下头，“简直有点唯唯诺诺了，是不是？”
唐无明只是看着他：“……”
洛辞砚又抬起头，桃花眼中有着如春水般温柔的笑意：“你现在还会扔下我吗？”
唐无明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洛辞砚老老实实地说，“我好像一直都不太懂你。”
他伸出胳膊，搂住唐无明的腰，撒娇似的晃了晃，小声地、得意洋洋地宣布：“但我刚刚想通啦！就算你把我扔下了，我也会去找你的。我认定你了，你跑不掉啦。”
唐无明笑了一笑。
他拍了拍洛辞砚的背，手臂又上升，总是带着杀意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揉捏着洛辞砚的后颈：“你难道不是自愿属于我了么？”
“是、是啊。”
“那么这话我对你说才差不多。”唐无明淡淡道，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像是锁定了猎物般牢牢看着洛辞砚，“我不会让我的东西离开掌控。你最好有些自觉。”
而那双桃花眼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温柔又甜蜜地送上心甘情愿的话语：“那便说定了哦。”
一天的时间，说是要准备，也准备不了太多。
最重要的当然是给唐无明准备的药。他几乎已经好了，只剩些小毛病。这些药，在洛辞砚刚回万花时，便开始收集、整理、处理、配药，所以收拾起来也是最快的。
剩下便是要做些路上用得上的药物。如果回了唐门，也可以在唐门讨些，想来为了唐无明，他们是绝不会吝啬的；但如果在半路便接到了信使，那么即可立刻折回，重新到万花或其他城镇补充。
这样算来，需要的其实并不很多。
问题出在古家。
洛辞砚沉吟片刻，写了些药方，检查几番后便出了门。
他对万花的路一向熟悉，片刻之后就找到了目的地。在那地方住着的，正是他回谷时，前去接他的师兄，另一位万花弟子，莫青。
“你怎么来啦？”莫青给他开了门，半开玩笑道，“不是整日陪着你那情郎么？”
洛辞砚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道：“过两天我们又要走了，我想着再来看看师兄。”
“算你有些良心，”莫青笑道，“不过，走？又准备去哪儿？”
洛辞砚有些为难，道：“不太好说……他们唐门的事。”
“唐门的事？那你去参合个什么劲？总不能是他带你去杀人吧？”
“你想到哪里了，”洛辞砚哭笑不得，“和玉姑娘也有关系，我总归不能置身事外。”
莫青高高地挑起了眉毛。
“好罢，”最后他说，“我也管不到你。有什么事回谷里说便是，别被人欺负了。”
“怎么会，”洛辞砚赶紧说道，“不过……我眼下的确有些事想要拜托师兄。”
“……”莫青被他气笑了，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我就说你怎么想起来看我，原来是为了这个。”
洛辞砚揉揉脑袋，腼腆笑道：“也不全是……毕竟师兄总是靠谱的，我想来想去还是拜托你好些。”
“说这些也没用。”莫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等了一会儿，他又催道：“愣着干嘛，到底有什么事？”
洛辞砚抿嘴一笑，将药方取出来递给他，道：“如果我估计不错，我们几日后应当还会再回来一次。我想拜托师兄帮我多准备些这上面的药。”
莫青接了过去，洛辞砚想了想又补充道：“若计划有变，我们没回来的话，我会拜托他们给师兄捎一封信，到时候你将药物寄到弈城古家就行。”
莫青快速看了一遍药方，渐渐皱起了眉毛，听见“古家”二字后，更是抬头瞪向他，道：“古家？！你总不会是要跟着去插手现在江湖上流传的那件事罢！”
洛辞砚无奈地点点头。
“你……哎呀，你。”莫青点了点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得没好气应道：“知道了！到时候可别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应当不会的……”洛辞砚挠挠脸，又对莫青行礼道：“多谢师兄帮我——”
“行了行了，少给我来这套，赶紧走。”莫青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看见你我现在头疼得很。”
洛辞砚笑道：“是——谨遵师兄指令——”
等待回信的第二天，一个唐门弟子出现在了万花谷门口。
洛辞砚和唐无明同时接到了通知，他们要去谷口确认过对方的身份，才能把对方接进来。
来的倒是个熟人，那人见到唐无明后，松了口气般，喊了一声：“师兄。”
唐无明则皱起了眉：“唐欣？”
洛辞砚眨了眨眼。这正是他在古家与唐无明相遇时，跟在唐无明身边的那位唐门弟子。只是，那段时间，无论唐欣还是唐无明，大多还带着伪装，以致他对唐欣印象不算深刻。
既然确认了身份，万花弟子很快放行了。唐欣刚一走进，唐无明就问道：“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唐欣点点头，道：“最初来了一行人，是少门主让我们去霹雳堂支援师兄你的。不过在路上看到了您留下的暗号，想来没什么性命之忧。我们本当先来确认您的情况，然后带您回唐门，但快到万花时，我们又收到少门主的通知，让我们先回门派。如今事情大致我已了解，门里正在安排详细事宜。怕您等的时间太久，我轻功比较好，所以先过来看看您的情况，告知您门里的打算。”
唐无明确认道：“少门主的确按照我的安排来么？”
“少门主觉得您的安排非常巧妙，”唐欣点点头，“也有一些有异议的，不过不多，情绪也并不激烈，无妨。”
“具体安排有了么？”
唐欣犹豫了一下，老实道：“其实没有。万意堂虽然有古家的情报，但当初的任务是您做的，我们认为您更熟悉也更了解情况，不如听您安排。现在门里主要是挑选合适的弟子，长老们在商量后续的处理。”
唐无明道：“有些慢了。还要多久？”
“最多两天，”唐欣道，“他们就可以行动了。不过，少门主的意思是，等到了弈城再和您汇合。”
唐无明神色松了松，淡淡道：“这倒无妨。”
交代完了正事，唐欣才有精力注意到洛辞砚。他有点意外地眨了眨眼，支吾道：“啊……你是那个时候的……”
“嗯……”洛辞砚也有点尴尬，“对……是我。”
“你怎么……”唐欣有点奇怪地在他和唐无明之间扫了一圈，聪明地咽下了自己的疑问。他只是道：“是你救助了师兄么？多谢。”
“您太客气了……”洛辞砚道，“举手之劳罢了……我本就是大夫嘛。”
“不用这么客气，”唐无明漫不经心地推开门，他们已经走到了平日住的地方。他看了一眼洛辞砚，有些戏谑道：“姑且算是一家人。”
唐欣一愣：“一家人……？”
洛辞砚头皮一炸，赶紧道：“我我我带您去您的住处罢！就在隔壁！”
收获了唐欣一路困惑的眼神（那眼神到最后变成了若有所思），洛辞砚觉得自己紧张得要命。
他好不容易把唐欣送进了客院，位置离他自己的住处只有一盏茶的距离。即便如此，那目光中的打量也足够让他窒息的了。
一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他便松了口气，刚做了个深呼吸，便瞧见唐无明正倚着桌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便有些委屈似的，冲唐无明抱怨道：“干嘛突然说上那么一句呀……”
唐无明漫不经心笑道：“你不是我的么？唐门弟子皆算是我的家人，那你与他算是一家人，又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洛辞砚一怔，喃喃道：“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唐无明不知可否地笑笑，道：“倒是需要快些准备了。”他看向窗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们明天就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