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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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堂主，他们已经来了。”
雷震天悠然一笑，轻轻合上茶盖，摆摆手让通信的弟子退下。他问雷风：“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雷风点点头，回道：“都准备好了，父亲。”
雷震天轻笑了一声，扬声道：“那还等什么，可别怠慢了我们的客人！请他们进来吧——”
口令一层层的传下去，直传到门口的弟子那里。四个守门的弟子收到传话，便从防守姿态放松下来，微微后退两步，客气道：“贵客里面请。”
他们对面正是连日奔波赶来的唐无明和洛辞砚。
说是连日奔波倒也不太确切。快到霹雳堂门口的时候，唐无明在远处远远的观察过，见霹雳堂上下气氛紧绷，巡视弟子被安排的又多又密，人人都仿佛绷着一根筋。他便猜测消息到底是跑的比他的马快得多，几乎心中已经有了底。他即刻带着洛辞砚反身回了最近的小镇，先是修书一封送到唐门，言简意赅的讲述了所遇到之事和自己的打算。然后与洛辞砚好好休息了一整天，次日，才不急不慌的来到了霹雳堂门前。
虽然霹雳堂已经多半有所警惕，但毕竟时间太短，说不定还能挖出一些端倪。否则，唐门也不好随随便便就冲上来和人家打一架——更何况霹雳堂也不是那么好吞并的。
唐无明见雷震天大大方方的请他们进门，便知其中定然有诈。他瞥了一眼洛辞砚，心底再次涌出些许无奈与不耐。之前他便叮嘱洛辞砚留在小镇观望，但洛辞砚坚持要和他一起去。若是当真有陷阱，这小大夫便是害了自己也拖累了他。
洛辞砚可不知道他心里这么多心思，他还在紧张，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得站在唐无明身侧，捏着自己的袖子给自己打气。
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抬脚跟上大步走进别人地盘的唐无明。
二人迈进霹雳堂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厅，雷震天看了他们一眼，道：“哟，这不是唐贤侄吗。”他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便不再动了，只是说：“雷风，还不给你这位唐师兄问好？”
雷风便也站起来，抱了抱拳，假笑着道：“唐师兄，久仰大名。”
两人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洛辞砚，仿佛他是不存在的什么东西。
唐无明冷哼了一声，回道：“我倒是从未听说过你。”
雷风面上有些挂不住，脸皮抽了抽，看了一眼他爹又忍了回去，干笑着接话道：“唐师兄忙的很，不知道我也正常，正常，呵呵。”
“唐贤侄今日前来，有何要事么？”
唐无明拉着洛辞砚在一旁落了坐，留这两位主人站着，道：“也没什么要事。就是今天路过，来拜访一下。毕竟，我唐门和贵派也算是交情深厚。”
雷震天心里呸了一声。见鬼的交情深厚！交恶深厚还差不多。曾经霹雳堂也算是个大门派，的的确确和唐门有着一些交情。只是这些年走了下坡路，唐门便不再怎么理会他们了。
雷风同样对唐无明的话嗤之以鼻，道：“不敢高攀。若是交情深厚，又为何拒绝了在下的提亲？”
唐无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奇怪这个人为何偏要提自己的丑事。他随口回道：“唐家对这些没什么硬性要求，我家姑娘拒绝你，多半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心仪之人罢。”
洛辞砚本一直在默默的喝茶，此刻也开了口，轻柔道：“结亲本就是两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情，唐小姐若是无意，便也不能强行令她嫁与别人。”
唐无明赞同的点点头：“不错。”
这二人一唱一和，听的雷风眼角直抽搐不已。难道他们不是在嘲讽他想太多？难道他们不是在讽刺他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他本要再说些什么，雷震天这时咳了一声，他只好又将那些话咽了下去，憋的脸发红。
雷震天到底是一派之掌门，打起太极来是相当顺手。他道：“结亲之事，本就是亲上加亲的锦上添花罢了。唐小姐另有所爱，我们也祝她与心上人白头偕老。（“承您吉言，”唐无明应了一声。）只不过，唐贤侄，我这里还有许多事要忙，便不再陪你们了。雷风这段时间比较闲，你们又是同龄人，便让他陪你们转转吧。也莫急着走，且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我为你们挑两匹好马，再回。如何？”
唐无明微微一笑，道：“掌门留人，我们是不留下也不行了。全听掌门安排。”
雷风多半对他们还心有芥蒂，将他们带到住处后，便找了个由头溜走了。
“他眼神挺不怀好意的，”洛辞砚关了门，评论道。
“何止，”唐无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平淡道，“眼睛里的幸灾乐祸都快藏不住了。这房里多半有东西。”
他在床上坐下，伸手摸了摸被褥，道：“真一般。”
洛辞砚看着他挑剔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说道：“兴许只是个普通房间而已，所以也就随便布置了一下。”
唐无明摇了摇头，说道：“我虽然平时不会留意这些，但唐门可没这么粗糙。你看他们的大厅，简直俗不可耐。这房间的布置倒也的确随意，但这随意是因为他们的无知而已。连我都看得出，这房里上好之物与市场上的泛滥之物都有，如此混杂，多半是因为购买的人根本不识货。”
洛辞砚听他一说，也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随后不得不同意唐无明的观点。他叹道：“我现在只希望他们的陷阱也别那么混杂。”
唐无明好像被他逗笑了一下。他观察了洛辞砚一会儿，下结论道：“你看起来并不紧张。”
洛辞砚摇摇头：“我紧张得很。只是紧张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有你在，我心里还不至于太过不安定。”
唐无明唔了一声。“这次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他说，“雷震天和雷风的态度很明显，他们觉得我们知道了，并且不打算放我们走。时间仓促，但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哪怕是人海战术，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更何况你还一点武功都不会。
洛辞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啊”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过来啊！”
唐无明示意洛辞砚将桌子上的茶给他。
洛辞砚一头雾水的递了过去，见唐无明低头闻了闻，接着用指尖沾了一点，最后轻轻舔了一下。唐无明又把茶水递给他，问道：“能不能看出来什么？”
洛辞砚依他的顺序来了一遍，谨慎的说：“似乎有些奇怪……不太象是我之前喝过的茶。但说不出来……也许是泡茶手法或者水的问题？”
唐无明道：“也正常。你多半没见过——这是五毒的蛊。”
“啊？！”洛辞砚赶紧把茶放回桌上，又把手擦了干净。他问道：“你确定吗？我在万花见过一两次蛊毒，但不是很熟悉。”
唐无明道：“五毒的蛊有很多种，都不一样。你见过其中一种，也未必能认出来其他。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特意去了解过。”
当然，是去天一教了解的——这他没说。
他道：“这蛊是让人失去功力的。有趣，却没有选化功散么……”
洛辞砚道：“应该是为了以防万一吧。化功散见效快，虽说是无色无味，但还是有迹可循。蛊毒的话，只要不被激发，都无法意识到自己中了计。”
他停了一会儿，突然抽了抽鼻子，疑惑的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唐无明嗅了嗅，起身打开了床边的柜子：“这里。”
他取出了一只小巧的香炉，里面正袅袅燃烧着一段香。
“这个细节倒是挺好的，”洛辞砚评价道，“味道十分淡，而且应该是刚刚燃上，它效力最大时，按这个时间下去应当是半夜——人们刚刚睡熟的时候。”
这回换唐无明略带了些惊讶，道：“我闻到了味道，但倒是的确没认出来这也是有毒的。”
洛辞砚不由得有些得意，他抿了抿嘴唇，捏了捏手指，故作平静道：“这香是我调的，我当然会认得。”
“哦？”这下唐无明是真的惊讶了，“你居然调毒？”
……侧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洛辞砚赶紧解释道：“这不是毒药！只是安神的，效果很好，在师傅的建议下便拿去卖了。不过他们用的量太大，平日里开给病人时只需要一小指甲盖就足够了。”
唐无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洛辞砚掐灭了香，疑惑道：“伤害也不大。使人昏迷，或削去内力，但是没有真正伤害大的东西……他们要做什么？”
“兴许是打算留着我当人质，要挟唐门吧。”唐无明摇了摇头，道：“不可理喻。”
毕竟只要唐无明被带回了唐门，霹雳堂无论如何都将面临着唐门令人战栗的报复。
“也许……是想从你这里知道关于唐门的秘密。”洛辞砚说，不禁为想象中的酷刑打了个颤。
唐无明道：“不必担心这个。”
即便他本人撑不住那严刑拷打——虽然他十分怀疑有没有这种可能——他也有数十种方法自尽。若非他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从他这里知道关于唐门的任何秘密。
他拍了拍洛辞砚的肩膀权作安抚，道：“先做正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