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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爱延续千年 画卷的底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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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溪已近千年未踏入沉音殿,却不想它竟一点也未曾改变。随手折一只花,轻轻玩弄,双脚踏在熟悉又陌生的石板路上。
“凛西我来看你了!瞧,这是我送你的花,曼珠沙华哦!”
凛西抬眸看了看打了鸡血的花溪,“少来,明明就是我院子里的!”
“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任初无奈的看着两人,伸手夺走了花溪手里的花。“你不是来解答问题的嘛,耍什么宝!”
“解答问题?”
“不是怕你刚来这世界,什么都不懂嘛,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要放过哦。”
凛西低头思考一会儿说道:“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矮?”
听完花溪就僵住了,硬硬的转头看向凛西,一副要吃了凛西的模样,但对面女子一脸纯真,好似这就是她心底最大的疑惑。一股浓浓的悲伤涌上花溪的心头,花溪脸一转,就快速的朝任初扑去。
“任初,凛西欺负我,你看我这颗幼小的心灵已被伤的体无完肤了啊”任初一指挡住花溪不断放大的脸,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花溪半个脸庞。
凛西努力思考了下,发现可能由于问题太多导致自己压根不知该说什么,就不禁想要逗逗花溪,开心过后,才想起刚刚所决定的事情。
“花溪,其实我想要去一趟天元阁。”
花溪一直未理她,还拼命的朝任初怀里扑,凛西一把抓过任初拉在身后。“你听到了没,我要去天元阁。”
“去那儿干什么?我本还想带你去转转呢。”
“这个以后再说,要不去了天元阁后,任初就交由你保管了!”任初看的出来凛西很激动,他自是知道凛西为何要去天元阁,可也未必将他抵出去吧。暗暗低头,伸手将凛西拉在怀里。
“不用找他,我带你去。”
凛西抬头看向任初,他的侧脸未显示笑容,似乎还有些生气的样子,凛西这才想起来她刚刚说了什么,暗暗叹道,竟然忘了身边这位也可以带她去了,不然也不会得罪他。任初拉起凛西就走,只留下花溪一人在风中摇曳的身影,这闹了半天,竟把他给剩下了。
坐上月魔驹后,花溪也跟到眼前,任初拍掉他欲伸上来的手,说道:“你还是一个人在这哭吧!”
花溪紧紧抓住任初的手,嘴里说着不要,最后看向凛西,眼中闪着泪花说:“凛西啊,看在我们都是西字辈上,你就带我去吧,要是让大长老得知,我没照顾好你,我会被狠狠修理的!”
“少来,我们可不是一个西字。”其实凛西想的是你被修理关我什么事,面对花溪,凛西总忍不住捉弄一番,本来她也无恶意,所以最后,花溪还是和凛西他们一起到了天元阁。
同样的路途,凛西又走了一遍,花溪解释到,这其实是一个机关术,能够让外人无力打听里面的情况,在这里谈话时最安全的。凛西只哀叹这地方果然处处是危险啊!
见到苍擎,凛西开门见山就问道如何去往魔界,苍擎低头沉思,凛西便讲了她来到这儿的经过,表明自己只有救出苏己,才能心安理得的在这儿待下去。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异界之门只有打开月舞邪才能进去,但是月舞邪已碎,如今残留的只是碎片罢了。”
“那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只是我们无人能够办到。”
“什么?是什么办法?”
“用灵力生生撕开裂口,绯月灵渡上下,除了绯月舞只有已过世的卫斯大祭司能够办到。”
凛西心底的凉气一点一点冒出来,她无法想象苏己在魔界遭受怎样的生活,“该怎么办?”泪就这样无力的流下来,同时在心底弥漫的是深深地恐惧。
“你先不用担心,我倒是还有一计。”任初的话像救命的稻草一般给了凛西的希望。
“是什么?任初!”
“各界纷有传音往来,只要我们知会一声魔君未陵荼,以灵渡的名义。”
“也只能这么办了,大概也只有这样才能护他周全。只是还请王度您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也许你现在还不能接受,还想着要回人间选择逃避,但是,只要你身上残留着王度的灵气,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凛西与苍擎对视,他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想想自己人生的前十九年,尽是穷酸困苦,贫困潦倒,如今却告知自己是一届王度,且身负巨大灵力,一切就如梦一般的降临到自己身上,凛西无力去接受,却不得不去接受。
“好,我知道了,我可不想下辈子你们还纠缠着我。”只要苏己平安。
出了天元阁,凛西觉得太阳都显得不一样了,看着密密麻麻的绿草,也再无之前的柔软。
“任初,你当初去人界是为了寻我吧,你为何不跟我说?”
“我只是完成任务罢了。”一阵风轻轻吹过任初额前的碎发,也吃干了凛西脸上的泪痕,收回看向任初的双眸,踏上月魔驹,有时候,某些事情就不该问出口。
月魔驹直接飞向沉音殿,可省了凛西不用爬那千级楼梯。下了车,凛西就给了月魔驹一个飞吻,搞得月魔驹害羞的压根不敢直视她,凛西直觉得好玩,忙问任初这家伙有名字吗,任初看着满脸笑颜的凛西,完全察觉不到刚刚两人在车内的僵冷局面。
“月魔驹只有编号,未曾有名字。”
“那好,我来给你取个名字吧!嗯~取什么好呢?”凛西捧着下巴思考,眼神一片认真。
“若是喜欢,你可以指做专用御座。”
“可以吗啊!有了,就叫美人吧!”凛西一脸开心,在月魔驹的耳边一直叫着美人。
“凛西,它是只雄马。”任初一脸无奈,他发现只要是遇上凛西,他就很难再摆出那一副温润模样。摸着马匹的凛西一瞬间遭遇了尴尬,性别方面自己确实未想太多,不过,“那它也是个美人啊,谁规定美人就必须专指女的啊!决定了,它就是美人了!”就这样美人跟着一个不良的主人,一生就如此定了下来。
和美人腻了好一会儿,凛西才走进沉音殿,进门便看见书凝在殿内侍候。
“王,您之前的房间已经整理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凛西只知道绯月舞是自己前世外,其他概不清楚,有一个这样好的机会了解她,凛西自是不会放过。
跟着书凝的步伐,凛西发现这沉音殿不是一般的大,到处都是花草,给这死气沉沉的沉音殿增加了不少生机。绯月的房间在花丛的尽头,周围尽是古木参天,院内立着旧的秋千,长满青苔的绿藤架,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搁置了许久。
进房之后,书凝就再未跟进来,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木窗洋洋洒洒的闯进来,两侧具是白玉花瓶,却插着几株兰草,檀木椅散发淡淡幽香,一把古琴立于角落。凛西瞧着这些古色古香的东西,也没看出什么奇怪的,相反任初却看得很是认真,从这边的木椅看到那边的屏风,一个角落都未放过。
这些事物凛西一点熟悉感都没有,本以为好歹自己是转世之身,相处久的东西至少应该有点感觉吧,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坐在木椅上,却意外发现头顶上方一个小小的储藏板露了出来。
“任初,看看那里是什么?”凛西飞快的蹦跶到任初身边,他看到后,竟飞身把整个盒子都给端下来。凛西不顾其他,打开一看,里头竟全是画卷。
拆开云锦丝带,展现在自己面前的赫然是一副女子的容颜,媚眼含羞合,丹纯逐笑开。凛西这才看清与绯月舞的差距在哪,面容虽是相似,可这芳容丽质难免差太多。
又一张画卷,女子凤眼半弯,轻颦双黛,在桃花纷飞中盛舞。一张一张都是绯月舞的画像,而落笔的尽数是一个叫月的人,凛西想这也许就是当年绯月舞与月神君相恋的痕迹,可一切都无人知晓。
画卷的底轴露出一角,凛西抽开竟是一方丝巾,空白图案上只绣着一弯弦月,简单的让人有些清冷。
“君还知道相思苦,怎忍抛奴去。”凛西一字一字研读上面的文字,只觉得一股凄凉,上一世,自己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何刚刚还是一副笑颜,一转眼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