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须弥纳

5、第 5 章 随和处理

　　随和处理了最后一只路卡，看着一边眉头紧锁的乔谦，疑惑道：“怎么？”

　　“嗯……”乔谦翻了翻路卡的尸体，摸了摸下巴，说：“那个新人……了解他的手法吗？”
　　“你不知道？”随和玩味的笑笑。

　　乔谦纳闷，说：“我应该知道？”

　　“呵呵……我以为作为…”随和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说：“算了。”

　　“……算个毛啊！说话说一半遭雷劈啊！”
　　“我就是觉得，作为猎手…你怎么会这么问。”随和眯眯眼，眼神中传达出仿佛看透一切的情绪。
　　但乔谦只是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白痴啊。猎手，我还猎脚呢。”

　　随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说他厚颜无耻呢还是揶揄一番呢？诚然，他与猎手交过手，乔谦与猎手的作战方式，气息，手法都完全不同，但是就实力而言，他们可以说不相上下……还有一个问题，朔月对他为什么说乔谦肯定不是猎手中的？她该不至于说谎，因为显然随和是会来调查的。但究竟乔谦用什么方法瞒过了朔月？又为什么轻易在自己这里暴露？他就不担心自己会透露出去？

　　随和忽然默然，就算乔谦是猎手，他似乎还真的还没有理由暴露他的身份……尤其是目前他们都对炼魂一事有兴趣。
　　“我没有接触过新人，并不清楚他的手法。怎么？这些路卡有问题？”
　　“嗯……”乔谦摸了摸下巴，没有回答，又问道：“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新人是个什么东西了？”

　　“我们？”随和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用词，“我们是指谁们？”

　　“……”乔谦翻了个白眼。

　　随和摆摆手，不再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也意识到了乔谦所说的事，“你觉得新人有可能是十二猎手榜的其他人的小号？”

　　“嗯…还不能确定，不过这人的手法……”
　　“我没见过新人，但是新人杀了一二三的消息确是十二猎手榜的人放出来的。”随和抻了抻懒腰，“鬼。”

　　“嗯……”乔谦再次摸了摸下巴，不紧不慢的嗯了一声。

　　“你什么情况？”随和无语，“跟便秘似的。”

　　“如果带入到猎手中，你觉得这些路卡身上原本的伤口，像是谁的作风？”

　　随和站在原地，仔细的看了一下路卡身上的伤，沉吟着，却没有作声。

　　“刚交手时我就想说，这些路卡的灵力似乎不那么充盈，更像是……”

　　“被人抽离之后的杰作。”随和接道，“有人直接抽离了路卡身上的灵力，还一并抽走了他们的体质。”

　　“体质？”
　　“路卡属阳系，那个人把路卡的阳系体质抽离了，这些路卡就算不被我们杀掉也活不了多久。没有了体质，他们就没法通过光提升自身的存活力。”随和摇摇头，叹道：“太狠了，简直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乔谦的表情很奇妙，但随和并没有看到。
　　“你好像很懂啊？”

　　随和又矜持又无辜的耸耸肩，“博闻强识，没办法。”

　　“依我看嘛，”随和学着乔谦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只有三个人能做到。”

　　“愿闻其详。”
　　随和嗤笑，“怎么文绉绉的…”他又正色道：“一个是幽灵，一个是鬼，还有么……”他看着乔谦的眼睛，说：“就是猎手。”

　　“你就算这么看着我也是没有用的…”乔谦耸肩，“我对手脚都没奈何。你也不行？”

　　“我是个热爱生命的人。”随和得体的微笑，“不做这种事。”

　　“热爱生命啊……”乔谦低低地在心里叹息，真是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词。
　　倒不如说，生命这两个字…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哎哟，有感而发了？” 随和抱着肩看他，眼神中说不出有什么，只是明显带着促狭。
　　“是啊是啊……”乔谦斜眼，“独自穿越千年霜雪，从一个纯真青葱的少年成长为看淡世间事徘徊不散的鬼怪，内心很沧桑啊有没有。”
　　随和倒是哑然。这家伙……故意的吧？知道他不是人还说这种话。
　　“从手法上看，如果推测成立的话，我倒是有个猜测。”随和眯眯眼笑笑。
　　乔谦摊手，“说出来咯。”
　　“估计你也不会知道这事儿…”随和回忆了一下，“在很久很久以前……”没等乔谦开口，随和就摆手说：“你别打岔。”
　　“在很久很久以前，嗯，我还是半个人类的时候，有过一次比较恶性的事件。”想到这里，随和也不禁打了个寒战，“你知道，异兽吃异兽，吃人类都是比较正常的。但是那个时期，发生了人类吃人类，甚至吃异兽的事情。就像这样先把异兽的灵力和体质抽走，然后在它们濒死的时候直接吃掉，像原始人那样茹毛饮血。”
　　“听起来是挺可怕的。”
　　“重点在于，他还是人类的外表，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就这样隐藏了很久也没有被发现，不过后来听说被抓到了。但是也有传言说他成功逃出来了，只是没有被证实。”
　　“嗯……所以呢？”乔谦皱眉，没太清楚随和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如果吸入足够多的灵力和体质，炼魂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哦？”
　　“乔谦……”随和的笑容带了一缕意味不明，“你的那个萧溪……他的味道可能会吸引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咳咳，”乔谦呛了一下，“我的萧溪……什么鬼。我就是欠了他一些钱，现在也都还上了。”
　　“乔谦，你不用解释什么。”随和漫不经心地抬手抽走了路卡残存的灵力，说：“我不相信你与萧溪的相遇是偶然，你画上了领地也没有用。辟尘珠和洗魂泉水被盗，那现在它们就是公共资源，但凡有能力的都会来搀和一脚。而萧溪…”随和吸了口气，“很好的资源之一。”
　　乔谦沉默着，半晌，问道：“如果……炼魂的材料都具备，能不能把一具残存一部分的躯体，复活？”
　　随和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在他看来，乔谦不是那种会轻易和人讨论这种个人问题的人。
　　“有一定可能。但是你也该知道，一命换一命嘛，想找回什么人就得交出什么人，而且找回来的那个未必就是你想要的。”
　　交换……
　　没错。如果他有一个可以交换的筹码，是不是……就能把那个人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