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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12少年情谊 ...
清风一出生就出家了,他是道观的一个扫地道士在后山捡到的。当时他还是个刚出生三天不到的孩子,因为太饿哭得嗓子都哑了。
捡到他的时候,身边跟着一头老虎。
扫地道士一去,老虎就跑进了山里,没有再出现。而他,就被扫地道士抱回了道观,取了个名字。
清风。
清风的聪慧从小就展露无遗,所以道观观主就将他收为唯一的弟子,将来继承衣钵,将道教发扬光大。
清风很努力,很刻苦。
可是山中长大的他,不问俗事。当道观被毁,熟悉的道友被炸得尸骨无存之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尚存的几个孩子再次带进尘世间。
战火年代,存活下来太难。
清风渐渐地发现,这个年代的人早已被战争磨灭了良知,一点点地暴露出如野兽般的心性。
他们贪婪、自私、迂腐、欺善怕恶。
无论有多大的本事,都毫无用处,他甚至保证不了几个孩子能够活下去。
直到遇见白楚。
清风对白楚的第一印象,是畏惧。
他看得出白楚身上的戾气,甚至闻得出这个孩童身上的血腥味。那是背负了人命才有的味道……
然而,偏偏是这样一个孩子,做出的事情却让清风想到一个词。
大善。
或许,人都会偏心于拯救自己的恩人。尤其是从很多人口中得知,白楚的一些传闻之后……
白楚就是他们几个人的恩人,让他们感激的同时,也开始一点点心疼。
收白楚为徒,报恩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他不希望华国古老的神秘学术就此中断。那些奇门术数以及高深的医术,该有个传承人。
白楚,最合适。
越是与白楚相处,清风觉得自己越会被这个孩子同化,慢慢地改变一些既定的想法。于是,他们在共同进步共同成长。
突然一天,白楚的母亲,督军夫人,死了。
清风感慨白楚命途坎坷的时候,白楚再次登门。褪去孝服,七岁之龄尚未到的孩子,第一句话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退路。
作为师父,他不就该是白楚的退路吗?难不成他还要等着白楚长大后反过来保护他?一次次拖后腿?
所以,他们两个来到了重庆。
清风再也不是山中道观里的道士清风,他一点点介入尘世之争,将自己的名声逐渐打响,成为华国的一块招牌。
他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做白楚的后盾。
然而,他没有想到,师徒一别就是近十年……
这十年,他们之间虽然偶有联系,但是从未真正地见过面。
上个月,孟家老七送来白楚在Y国毕业的军照。他一直摆在书房里,每天晚上都看一眼……
现在,这个孩子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如既往地冲着他笑。
不管他身上是否血腥味更重,也不管他笑里有着几分苍茫。可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徒弟,他的希望。
白楚提起长衫衣角,在冷硬的青石板上双膝跪地,郑重地向恩师叩了个头。直起身,笑着唤了声。“先生。”
清风赶紧上去把他扶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地上冷么。这都是新时代了,不要动不动就行这么重的礼。”
白楚将已经年近六旬的恩师扶进堂屋,“先生看着气色不错。”
“头前去了趟督军府,孟督军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去看看热闹,看七小子前途好,我当然开心。人一开心,气色自然就好。”清风的言语里,不免带着一丝劝慰的意思。不过,重点还是看热闹吧……
对于师父的童心未泯,白楚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人在书房坐下后,白楚才细细地问了问孟督军府里的情况。
清风大多时间都生活在重庆,经常被孟督军邀请过府。一则为孟友诚算算运道,二则为孟家七少看病。
对孟府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
“孟家最小的那个娃娃,说不了话了。”清风捻着花白的胡须在笑,“孟友诚也是个不着调的,这么个季节交替的时间还把刚会开口的孩子带进军营阅兵。这不,显摆是显摆了,娃娃一回来就高烧不退,要不是我去,可能现在就见阎王了。”
白楚笑笑,“过犹不及嘛。”
孟友诚越是宠爱儿子,失去的也就越多。他想告诉西南军,他已经有认定的继承人孟老八,偏偏上天就不如他的愿。
清风不免叹息,“七小子也说这话,现在的孟友诚总算把心思都放在七小子身上了。昨天还请了我去给七小子调理身体,孟友诚可能打算培养他了。”
“未必。”白楚微微一笑,“万一,孟友诚再生个儿子,那就没七少什么事儿了。这种事情,不好说啊!”
清风想到孟友诚的劣根性,又想起了白楚的父亲白荣棠白督军,那也是个狠心的父亲……清风先生立马转移话题,“这次,是为了你说的那种新药来的?”
白楚点头,眼睛里总算带了一串似火苗一样的光。“柏将军的腿就是用新药治好的,我来就是把这种药研制成药片或者药剂,方便运输。华国各地的一些医学研究者,这次都带来了。我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成一匹药供应军用。”
清风眉头锁着,“这批药一旦研制成功问世,定会引来无数风波。光是先投入哪里使用,就是一个问题。现在华国被分为六大军阀,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白楚笑笑,“先生放心,目标已经选定了,从东北军开始。”
东北军的顾方霆督军,可是最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而且东北军治军严明,又有顾少帅坐镇。
清风难得赞扬了一句,“顾方霆是个人物,阿楚眼光独到啊!”
白楚想到了尚在熟睡的小老虎顾纬,不免笑得有些真诚。“这次,我放出的风把顾少帅也引来了。顾少帅,挺不错的。”
清风在报纸上多次看过顾纬的照片,对这个与自家徒弟年龄相仿的少年,他印象极为深刻。
顾纬是把利剑,白楚是块白玉。
剑者,外表凌厉,其实刚毅正直,乃正气之器。
玉者,外柔内坚,历千万磋磨而越见其光。
清风有些想看看,这样的两个少年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于是,他认真地说了句。“你若是有空,带他过来吃顿便饭。”
清风向来不见外人,什么权贵在他面前都是空气。除非因为某个目的,不然他能不见那些人就不见。
顾纬是清风第一个主动提起要见的人……
白楚左手手指搓了搓掌心,冰冷的手没有半分暖意。若是顾纬在,一定又霸道地给他捂手了……
见见,也好。
白楚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也不知道顾纬会不会愿意过来见清风,他需要再问问。不过,按照顾纬的性子,应该会来的。
清风出去了一会儿,从外间包了早点,用油纸袋包着,近了都能够闻到一股清香。“你事情多,我也不留你。知道你不拘吃些什么,这个带回去吧。”
白楚拎在手里,明明不重,却感觉沉甸甸的。“等新药出来了,我再来看望先生。”这早点,若不是知晓他近日要来,清风怎么会做呢?
他知道的,清风待他极好,却又不愿意表露出来。
回到地下石室的时候,已经靠近八点了。顾纬换了件风衣,正在摆弄着一件装甲车模型……
门一打开,顾纬就抬头了。看到白楚回来,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放下手里模型就大步流星地靠了过去,先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饿了吧。”白楚打开油纸包,白乎乎的糯米发糕还冒着热气,糯米的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顾纬尝了一口,“好吃。”一种非常自然的属于家的味道……
白楚拿着一块发糕吃,脸上的笑意不减。
顾纬偶尔瞥见,愣了一会儿。白楚的高兴是写进了眼睛里的……“小楚,你去哪里了?”不会是去见了什么青梅竹马吧?
听说,青梅竹马之间感情非常深厚……
白楚看到顾纬清澈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委屈,不免笑得更加开心。一双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顾纬被这样的笑容再次晃花了眼……
从来不曾被人揉过的头发再次被修长的手光顾,白楚的手最后捏了捏顾纬的耳朵。“我去见清风先生,他在重庆。”
清风先生,这四个字让顾纬首先想起的是他们的初见,而后才想到那是一个连他母亲都崇拜的人物。
顾纬见他吃了一块就不吃了,有些担心。白楚吃的一直不多,这样怎么行?怪不得这么瘦!撕了一块糕,递到了白楚的嘴边……
白楚看了看,没有能够拒绝这样强制性的投喂。于是,又被顾少帅逼着吃了两块发糕……
“马上蒋单他们就到了,你要是无聊,可以让他们陪你去重庆逛一逛。这里虽然是孟友诚的地盘,可是我的人还是足以抗衡的,不会走漏你的消息。”
白楚觉得让顾纬憋在这里,有些愧疚。
顾少帅大概从来没有这么活动受限制过……
顾少帅抬眼看他,“你呢?”
白楚笑笑,“我要尽快研制出新药,那样你才好完成任务回东北啊!”时间紧迫,他哪里有时间出去玩啊。
而且,他也不喜欢逛街游玩,还不如做实验呢。
顾少帅捏着他冰凉修长的手指玩,“我陪你。”重庆有什么好逛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
白楚对上顾纬坚定的眸子,心头颤了颤,目光终是柔了下来。“嗯。”
由于柏归身份特殊,所以到了重庆以后一直在地下研究基地养病复健。
柏归是白楚敬重的将军,到了这里当然要先去看看柏归。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白楚没有说什么,而是笑了笑。“我去看柏将军,你去吗?”
顾纬捏了捏白楚有了些温度的掌心,理所当然地点头。“去。”柏归也是他敬佩的军人,也算是长辈,当然要去看望一下。
何况,和白楚一起……
建立在地底的基地,用的都是世界领先的工业技术,没有七八年大概完成不了。而柏归则被安排在基地地下二层……
走过冗长的石阶,穿过重重的石墙,一个训练的空旷场地就那么硬生生地闯进了眼睛里。
很大的场地,上面都是一些军用的训练器材。
柏归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腿上绑着沙袋正在围着场地跑步。大概锻炼的时间有点长,柏归古铜色的脸上全是汗珠。
角落里,一身白色医生服的文疆正拿着怀表认真地计时,站得跟木头桩子一样,一动都不动。只是偶尔回抬眼看看柏归的情况,然后继续看表。
顾纬以为,按照军人的警惕性来看,首先发现他们的应该是柏归。可是,文疆却在他们刚出现的时候,目光就投掷了过来。
即使文疆眼神转换得再快,顾纬也清楚地看到了。刚开始的戒备和蓄势待发,到见到白楚时的欣喜若狂。
这两种眼神,至少告诉了顾纬一个先前忽视了的事实。
文疆的领地意识,超乎常态。
然而想想文疆所经历的事情,顾纬倒是觉得没什么奇怪。况且,白楚这样的人自然能够把文疆教导得足以在任何时候保护自己。
“哥哥!”文疆扑到了白楚怀里,只齐到白楚肩膀的小孩只好仰头看着思念的兄长。“柏叔叔恢复得很好,现在只要坚持锻炼,一定会比受伤之前还要厉害。”
白楚笑笑,“小疆的功劳最大了。”
明明是夸奖小孩的话,可小孩一听原本笑着的脸就拉长了。“才不是!都是哥哥的研究成果!要不是哥哥,不可能成功。”
也许有一天,会有人觉得白楚太可怕,没有半分人性。
可是在文疆眼里,白楚就是唯一的英雄,一个将他从黑暗边缘拉入光明世界的英雄……
白楚看到了那厚重的眼镜镜片下的泪光,伸手揉揉小孩的脑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多大的人还闹脾气。”
文疆瘪瘪嘴,冲着顾纬喊了声,“顾哥哥好。”
顾纬心里说不出的痛意,文疆对白楚有多依赖,就证明当初他们所在的环境有多么险恶。他也揉了把小孩的头,“你也好。”
“顾哥哥,他们都不陪我玩,你陪我去玩好不好?我把我的朋友们都介绍给你,它们都很好相处的。”文疆仰着脖子,满眼希冀地看着顾纬。他觉得这个大哥哥给他的感觉,很舒服,像太阳!
果然,顾少帅没有拒绝,很是轻松地答了句。“好啊。”和白楚对看了一眼,被文疆拉着去了别处。
白楚见柏归朝他走来,他不由得行了个军礼。“柏将军。”
柏归回敬,脸上重新添了光彩。
与前段日子一心求死的那个柏归,天差地别。
两人信步走在基地里,白楚也不为难这位寡言的铁血将军。有什么说什么,更加不会绕圈。“将军来重庆之后,南京出了些事情。不过将军可以放心,白督军已经醒了。”
柏归点头,看了眼根本看不出情绪的白楚。“你还好吗?”
白楚笑笑,“好啊。”没有半分勉强和伪装,他当然很好。近来,研究顺利,柏归又恢复了,而且局势大好。
关键是……
“因为顾纬吧。”柏归端量着身边的少年,时光将这个孩子打磨得看不出半点棱角。他想要伪装,就没能看出他真实的情绪。
白楚大方地点头,笑容是柏归从未见过的灿烂。“将军知道,他不一样。”顾纬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顾纬不一样。
一柄利剑,却因为周遭环境影响,冷硬中带着柔情。
那是,真正的统治风范。
尽管这个时候,顾纬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柏归想到那个郑重承诺会照顾好白楚的少年,不禁将自己准备了很久的话告诉了白楚。“阿楚,你素来不为自己周全,这样不好。都说,少年情谊最是难得。将来不管会如何,都不会抹灭这份相交之义。你不要错过,这份知交之缘。”
其实,这些话柏归很早以前就想对白楚说。
他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惜,当他要说的时候,白楚就那样突然地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半分存在的痕迹。
他很痛恨自己无法表达出自己想说的话,甚至有段时间他都不敢开口。直到再有白楚的消息传来,那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把这几句话告诉白楚。
白楚愣了很久,好像在消化柏归特意为他准备的这段金玉良言。
少年情谊、相交之义、知交之缘……
或许换个人来说,都非常贴切。可惜他和顾纬,好像都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因为太默契,相处又太自然,所以连改正都无法找到错误。
可白楚就是知道,那可是是错的。
至于为什么错,饶是聪明如白楚,都找不到一个正确的解释。
文疆很喜欢顾纬,因为顾纬的眼睛很漂亮……他指着实验台上的一排玻璃器皿,长五米多宽两米多的长方体器皿被隔成很多个小空间,里面养着很多实验用的小白鼠和小白兔等等动物。
文疆指着里面一只正在吃食的小白兔,对顾纬介绍。“它是我新交的朋友,昨天我把它救活了。你看,它漂亮吗?”
十四岁的文疆,世界很简单。
实验、白楚、小动物……
顾纬无法想象,将来文疆会变得怎么样。可是现在的文疆很开心,他点点头。“的确漂亮,但没有我漂亮。”
顾少帅不要脸起来,无人可比。
文疆看看小白兔,再看看顾纬。一本正经地比较过后,认真地得出结论。“嗯。我也觉得,顾哥哥比它漂亮。”
“……”顾纬眉头一挑,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脚被石头砸中了呢。
文疆又拖着顾纬去看一只青蛙,“顾哥哥,我帮它做了个手术,现在它说不了话了。但是,你看,它能跳得好高好高。”
关着青蛙的玻璃缸很高,大概有两米。上面还用玻璃罩顶,看样子是怕青蛙逃出来。顾纬非常好奇,他印象里青蛙能蹦一米高已经是个奇迹了。
于是,顾少帅童心未泯,“能让它跳跳看吗?”
文疆看顾纬这么感兴趣,更加高兴了。“当然可以。顾哥哥,你按这里,这个是开关,放银针出来的。专门锻炼它的反映能力,它现在都不会被扎到。”
顾纬手一按开关,一根根细密的银针从地盘射出,而原本安静地蹲在地盘的青蛙,极为灵敏地跳蹿开来。
青蛙蹦得很好,每一次都因为碰到上面的玻璃罩顶而被迫回到原地。一回到地盘一轮轮银针又会射出,如此循环往复……
好厉害……
顾纬对新奇事物向来好奇心重,陪着文疆一起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等两个人回过神来,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
文疆懊恼地一拍头,“呀!都过了一个半小时了,哥哥肯定等急了。”
白楚没有等急,他只是累了,躺在自己的实验室沙发上沉睡着。
从南京到重庆,一路上不只是简单的赶路,他制定了一个个计划。不断提高着身边人的能力,而且一路警惕着不让自己和身边人有差池。
没有得到休息的他,累得一到自己熟悉的实验环境就陷入了沉睡中。
顾纬远远地就看到了沉睡中的白楚……
褪去了温润的笑容,洗去了层层的伪装。这个熟睡的少年,即使眉目如画,却被一层空寂笼罩着……
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
等顾纬回过神,看到文疆正拿着一管针筒靠近白楚。虽然不知道文疆要做什么,顾纬还是赶紧上前阻止。
没等针头碰到白楚的手臂,文疆的手腕就被一直冰冷修长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文疆的脸上苍白一片,满是慌张。呐呐地开口,“哥哥……”
“……”白楚死死地瞪着文疆,直到把文疆看得眼泪直流。他才反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打得文疆跌到了地上。
顾纬清楚地看到了文疆眼睛里的倔强,没有一点怨恨和不甘。
这不正常……
文疆紧紧捏着针筒不放,就那样与白楚对视。毫不退让……
白楚无奈地揉着自己的眉心,“回国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都忘了吗?一诺千金,你真的想当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吗?”
文疆执拗地看着白楚,“哥哥!我愿意当小人……”
“啪”地一个响亮的耳光,再次划破寂静的实验室。白楚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滚!”
文疆爬起来就往门外走,眼泪还噗噗地往下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坚定地看着白楚。“哥哥,我不会放弃的。永远不会……”
“滚!”白楚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玻璃沙漏,朝着门框就掷了出去。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音在心上划出了无数道伤痕……
顾纬不懂,文疆坚持的是什么,更加不懂白楚阻止文疆做什么。他只知道,白楚很生气,很伤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让他受半点伤。
不问,不说,就这么陪着他。
因为,顾纬猜测,这些可能都与白楚消失的那些年有关……那是白楚的伤,一道不允许任何人再去碰触的伤。
温暖宽阔的怀抱,似乎挡去了周遭所有的寂寞与冰冷。白楚紧紧地回抱着,不愿意松开这唯一的温暖……
文疆是他教养长大,是他千辛万苦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的。文疆一直把他当做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
在文疆眼里,这个世界都比不上他白楚的一根头发。
白楚曾无数次告诉他,这个想法是错的。他每纠正一次,得到的总是文疆更加执着的犯错。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文疆更加了解他的身体状况……
文疆想救他,用尽所有的力量救他。
可是,他不能接受。
因为,他早就无药可救。
文疆继续研究下去,只会成为第二个白楚。这是白楚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他只想让文疆开开心心地过完一辈子。
“小疆……他带你看了什么?”这么久才回来,顾纬和文疆处得很好。那么是不是可以让顾纬带着文疆……
“一些实验的动物。”顾纬轻轻拍着白楚,却发现白楚在听到这个答案时浑身紧绷了下。“有什么不妥吗?”
白楚摇头,“具体呢?”
“会跳得很高却不会叫的青蛙,能够一直用两只后腿直立行走的兔子,跟壁虎一样飞檐走壁的老鼠……”顾纬察觉到白楚轻微地颤抖,不由得把人搂得更紧些。“你怎么了?是不是文疆太贪玩惹你生气了?他还小……”
“我没有生气。”是心疼……文疆还小,才十四岁。白楚把头埋进了顾纬的怀里,无声地流着眼泪。
顾纬浑身僵硬着,他能感觉到,白楚在哭……
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笑得如沐春风的少年,竟在无声无息地哭。没有半点声音,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而顾纬,他只能红着眼眶,把人搂得紧些,再紧些……
应该是顾纬的怀抱太温暖,又太有安全感,慢慢地身心俱疲的白楚就睡着了。顾纬看了眼白楚腕上的手表,这个时间点还是回上面石屋去睡得好。
有力的手臂托着膝弯,顾纬毫不费力地就把白楚打横抱起来,走出实验室原路返回基地的一层石屋。
白楚醒来的时候,还是在顾纬的怀里。腰被一只胳膊搂着,他只能微微抬头。只是轻轻一动,顾纬原本合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四目相对,顾纬染着冰霜的眼睛里,溢出暖暖的笑意。“累坏了吧。”
白楚不知不觉地跟着他笑了,抬手看了眼表,早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他拍拍腰上的胳膊,顾纬自然地松了开来。“饿不饿?”
顾纬诚实地点头,“很饿。”
错过了午饭和晚饭,现在都晚上九点了,当然饿。他本来就吃得多,这几天又三餐规律,冷不丁这么一下实在受不了。
他觉得自己的胃被养刁了。
白楚愣了一下,显然是被这个毫不客气的回答给噎住了。见人还赖在床上,他不得不伸出手去拉他起来。
顾少帅很配合地从床上被拽起来,腆着脸问。“咱们出去吃?”
一觉醒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默契得,好像是一个人一条心一样……
白楚笑意更浓,“好。”
重庆的夜市也挺不错,他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不过,就是出去有些麻烦。那么多人跟着,目标太大,也不方便。
顾纬看出了他的为难,捉住他的手晃了两下。“怎么了?不方便?”
白楚摇头,“也不是,咱们还是溜出去的好。不然尾巴太长太招摇,你懂的。”同样出行很多人跟着的顾少帅应该比较能够体会……
顾纬感同身受,“懂。”
他也不喜欢到哪里就有一群人跟着,吃饭都不能吃得舒坦。
两人换了一身比较普通的衣服,从酒楼的后门溜了出去。正好遇到昨晚给他们开门的驼背老头,两人在老头的注视下停下了脚。
“霍老。”白楚见躲不过去,在老头严厉的目光下,笑着打招呼。
“霍老。”顾纬乖乖地跟着白楚叫了老头一声,半点看不出顾少帅的霸气冷漠,完全的邻家少年模样。
驼背老头很诧异地看了顾纬一眼,然后目光定格在白楚身上。苍老的声音慢慢地响了起来,“早点回来。”
简单的四个字,顾纬突然觉得这个老头说得极是意味深长……
白楚点头,“好。”
两人走在热闹的夜市里,薄薄的雾让整个夜间充满了朦胧感。两人的双手自然地交握着,谁都没有想到要松开。
顾纬觉得那个老头很是不平凡,“那个霍老是什么人?”
白楚轻声应道,“他是霍铭,华南大总统陆济元的恩师。陆济元这个名字,还是霍老起的。”
顾纬知道霍铭是何人,当初对抗蒙政府,推行新政,霍铭的名字传遍全世界。可是现在,却在重庆。“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存稿不多,依旧不想写下去。
血槽已经清空……
跟诸位挥手告别的节奏啊!
痛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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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12少年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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