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周而复始 我深爱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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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来宾！——我们有幸躬逢胜饯，见证今年最具有价值的一桩贸易成功！”司仪正在声嘶力竭地调动氛围，四周想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司仪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夸耀之词，似乎这真的是一桩光辉伟业。司仪随即请双方揭幕，敲响代表新年和运气的金锣，以此作为见证。
顾碧存丝毫没有被这样热烈的气氛感染，她也跟着大家一起庆祝，但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事和思想。
“又是一整夜。”她说。
这个会议本来就在深夜召开，不仅有着黑夜般森严的秩序，也有着夜色中狂欢妖娆的氛围。这场会议到后期已经完全摒弃了会议原有的模式格局，扩散到整个娱乐会所中去，成为一场夜宴。
顾碧存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她对聂红线说：“我们该走了。”
聂红线点点头，跟着她走出了这家会所。聂红线不喜欢这里混合着酒精麻醉，颓废，违禁药品和女人香气的氛围，她跟着顾碧存穿过通道，这里的味道灯光让她头晕目眩。片刻之后，顾碧存停下来和一个人攀谈起来。
那个人把一个信封装的纸制品交给她，恭敬但不乏强硬地要求她赏光光临。顾碧存唯唯，她熟练地和他寒暄着。这是李清云的人，聂红线知道。
顾碧存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转过身来等待着她。聂红线知道她很多掩藏在多重身份之下隐私，理解她大多感想和感情，但是她不能理解顾碧存的思想和行动。她主动离开了旧主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她欲擒故纵的阳谋，但是聂红线突然明白了，她根本没打算回去。就像华阳投资的董事会急迫地要铲除她，她也急迫地想要摆脱他们。
聂红线走上前去和她并肩，她和她相交数年，但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疏离。她们依旧自己撑着伞走在街道上。今夜的雪断断续续，似乎在她们参加会议的时候并没有下，因为地上没有多少积雪。到现在才又有了些零碎的雪花，打在伞面上窸窣作响。
接送车辆早已准备就绪，还是那辆黑色宾利，司机却换成了老熟人王东南。王东南笑嘻嘻地问她们：“老板，今天晚上怎么样？”
聂红线也直接向她索求解释：“你收到了李老的邀请？”
一石激起千层浪，但是顾碧存依然很镇定。她回答了他们的问题：“算是吧，他希望我能帮他拿下单子。”
“可是单子现在是陈龙的。”王东南说。他身在场外，但准确地把握着场内的人脉动向。
“这些不重要，陈龙只是暂时保管而已，没有区别。在这种场合下因势导利是最好的选择，他完全可以欲盖弥彰欲擒故纵，拿下它只是探囊取物的小技巧罢了。”
“一场明谋。”王东南笑着总结，“我不关心这些。老板，你现在对李老的实力有着明确的敬佩和偏向，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还是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都无关，他确实有这个实力，他确实很老了，但兼有城府和激情。陈龙确实相当狠，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没有多少行事的章法和决断。我相信你们也越过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确实啊。”王东南唏嘘着，他的神色在夜色灯光下凝重而冷漠，就像是混合了金属的雕像。他语气轻松，但语言就像是基石和海浪一样沉重而寥廓。他接着说：“对于李老的成就，确实总是需要一个敌人。这个敌人要实力强劲，却不能造成本质威胁，最好百密一疏，有着根本致命的弱点。竞争的环境适合生存，也适合培养继承人，这就是养寇自重。”
“继承人问题确实是李老的核心问题。”聂红线说。
“说得很对，正是如此，他才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他，我们不需要硬件和软件设施，我们只要一个立场。”顾碧存摆弄了一下那封邀请函，“明天晚上八点，在李家老宅。红线和我一起去，你去办我安排好的事情。”
王东南大叫一声开始抱怨：“让属下放弃重要事务替你去泡小情人，人干事儿？”
此时他们又回到了他们坐落于城郊的另一个据点，这里是顾聂两人的平日居所。房子简单装修相当空旷，老李经常来这里给顾碧存理疗。顾碧存似乎很疲惫，站在寒风里点了一支烟，因为聂红线不允许她室内抽烟，她就站在庭院里偶尔抽一根。
“你就是这样喜欢陆致的？”聂红线听了她的计划，直接质问。
“当然是这样爱他的。”顾碧存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烟雾在鼻孔里灵巧地游动着，“我爱他，我希望他能爱我，多么正常。”
“可是他已经非常非常喜欢你了，愿意为你付出，永远相信你的谎话。”
“看，连你自己都说了这只是喜欢。”顾碧存熄灭了这支烟，把烟头直接精准的投掷到了垃圾箱里，“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我会一直爱他到我一无所有为止。”
“但是你只想掌控他.....”
“这些不重要。对我而言，爱不是一种情感，而是一种手段，一种能够让我们永远保持热情的手段。”
她没有听完聂红线的劝告就离开了，她对自己的爱情保持着一种坚决和固执，随时准备孤注一掷，但又时刻衡量着付出和回报。她就像在这个寒夜里散发殆尽的烟雾，缥缈阴郁，横冲直撞循环往复，目的不明下落难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周而复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