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落花》旧霃

4、五年前的旧人 落翰卿，仅

　　落翰卿，仅是个不大的孩子，眼睛里，却仿佛飘着一生的孤苦。
　　左右仙木，一路萦迂，青石板道尾处，上下凌云缭绕，直去云霄，立追大地，远望若一面白纱墙，话说，凌云生，衔天囚地，百秀之通灵结界，古时候天界有个传说，此凌云原是历代神女的法宝，只因百年前此代神女孑然一身，无故失踪，身上仙物飘落人间，其中便有此凌云，然这件仙物却与凡尘之气浑然，落在玉泊，筑成云墙结界，捆绑天地，但又有流言道，此代神女在云之涯夜夜哭泣，便在一晚子时入魔，丢却身上仙宝，坠崖了，三界众说纷纭，然玉泊山多了一层仙障，却是事实。梓兮站在若云若烟的结界前方，渺小得像一粒沉沙，却飘飘然，往前迈进了几步，笑了，身傍的安瑞遥正奇怪她的举动，倏地，在偶然的风吹花落间，静幽似泊的凌云居然吐出了星辰似的泡沫，一个倚着一个，珠连串串，摇曳在梓兮的腰间，顿时花香散溢，浮在空气尘埃里，这是一股桃花般的清淡，使人呼吸平静，陶醉流连，仿佛周围一下子沉了下来，“师妹，有妖气，师妹小心，是妖气。”，不知头绪的安瑞遥拔剑就要向上冲，却被忽至的一个人阻止了“平定心意，瑞遥。”“你且看吧”，眼前的梓兮似乎知晓此泡沫珠的和善，便任由事态发展，绽开了纤手，只见偶然风扬，她被飘到了空中，腰间的凌云珠起起伏伏，转着圈子，梓兮笑了，她笑得很美，像极了坠落凡间的天使，下面的安瑞遥呆了，像极了个傻子。
　　她好美，好快乐，几年前的她冷冷淡淡，眼底心底掩着成熟，可是其实她很孤独，而此时此刻此地她此份心情从何而来，她好开心，这几年的光阴流水，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我错过了她，错过她的这几年我除了每日念她思她，还为她想过什么，除了每日打坐练功，御剑习术，只为听她一句好，听她叫我哥哥，还为她做过什么，我爱她，却没有勇气追随她，其实终究还是我懦弱了。
　　一行清泪落进了手心，没了。
　　梓兮随凌云珠落在了一朵云彩上，突然消失在烟雾里，“梓兮”，下面的瑞遥着急了，“我在这”，只见从他们的背后远处，她牵着一个肚兜小孩就出现了，那小孩，眼睛很亮，直盯着梓兮，满心疑问的他忙乱地跑到她的身边，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没事吗？”“呵呵呵呵呵，这大哥哥好像我哦，喜欢绕着姐姐转圈圈”梓兮不语，旁边的粉嫩小孩却笑颜粲然，安瑞遥这才发现失礼了，连忙赔罪，脸红的仿佛是两个大蟠桃“呵呵呵呵呵，大哥哥脸红了，好可爱”小孩不知他心意，越发童言直率，他也越发无地自容，好想掘地三尺，掩埋自己，“师兄，抱歉，晓十还小，言语天真，莫要怪罪于他。”
　　梓兮对着这小淘气怪，也是无可奈何罢了。 “你啊”
　　“嘻嘻嘻嘻嘻”
　　正当安瑞遥要说之际，梓兮径直绕过了他，牵着这名叫晓十的小孩向前走去，独留安瑞遥的落寞背影。其实对于我，你不需要这般客气。
　　“拜见明玄掌门前辈，此前雨之涯棋会后，家师回山“天天”念叨您，故借晚辈下山历练之机命晚辈前来探望。”
　　“梓兮啊，五年不见，越发灵力婉约了，也越清丽了，爱笑了，明玄我可不像你那老顽童师傅那么较劲啊，输了棋局，还念念不忘，一雪前耻，说想念我，那可是假，想报输棋之仇，才是真吧。”梓兮看着眼前的花白胡子老头，又笑了，传说的肃严正敢的玉泊掌门在五年前与她初遇就不攻自破了。
　　明玄掌门低了低头说道“你是晓十吗，五年了，又见面了，你这小家伙怎么还是小孩子啊，看看你的小姐姐都这么大了 ，你是不是害了相思病，终日念着梓兮，不吃不喝啊。”
　　“哼，白胡子老爷爷，我们凌云精灵天生婴孩样子，不需要长大，不需要吃饭的，我们吸取的都是天地灵气，万物之华，身子虽小，智慧却一样能茁壮得像千年古树爷爷那般。”晓十嘟囔着嘴，模样却是十分俏皮。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明玄掌门笑容越发温和，像极了春分时节的轻风，徐徐荡漾在玉泊仙山，吹在每个徒众的心中。
　　“梓兮，时辰不早了，随我上峰吧，墨岚峰上的师兄妹们甚是思念你，尤其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大徒弟呀，我们要暂时与晓十分别了。”明玄掌门要带梓兮上峰，她不舍，晓十亦哭得稀里哗啦，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直说不肯离开五年后爱笑的姐姐，拉拉扯扯间，终究放了梓兮，最后含着泪一股脑飞回了凌云结界里。梓兮望着晓十的小小身影，满含歉疚。
　　然二丈开外的安瑞遥，伫立着，眼中究竟还是凄凉，他于她，只是以礼以恭的师兄吗，还是……
　　安瑞遥的伤感尽收在师傅明玄的眼里，也感无奈痴情这二字，却也隐隐约约的，有滴泪落下。
　　梓兮唤回了瑞遥，与掌门一同上了墨岚峰。
　　且在途中说了晓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