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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在花下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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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数日,公冶凰与凤西权相处的还算愉快。
“扑哧!”
从天空中滑下的鹰直直的落在凤西权的手臂上,嘴里叼着一个朴素得毫不起眼的布袋子。凤西权从它的嘴里将袋子取下,打开里面是一个瓷瓶一张纸条。
【楼主,这是‘惜红尘’的解药,口服,内力辅之】
‘惜红尘’就是公冶凰所中的毒,一种慢性毒药,毒发时痛不欲生,伴有呕血与昏迷,死时七窍流血,经脉寸断,是极为狠毒的药物之一。
公冶凰在这期间发过一次毒,这种痛彻心扉的感受他再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本在熟睡中的公冶凰半夜被锥骨之痛疼醒,接着就是大口大口的血咳出。凤西权急急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紧紧将他箍在怀中,怕他伤到自己,就算血污染脏了自己的衣袍也没有放开他。
公冶凰疼得撕心裂肺,却紧紧咬着牙不喊出来,牙齿似乎都要被咬断了。
凤西权看着他痛的表情,白到透明的脸上冷汗涔涔,鲜血从紧咬的牙关的缝隙里溢出,将原本无色的唇染得鲜红,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他染血的红唇,凤西权似着了魔般低头就印了上去,撬开他的牙关,舌头伸进去与他的缠绵在一起。公冶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也许是痛到麻木了,也许是被这莫名其妙的吻迷惑了,自己惊沉迷其中,直至昏了过去。
醒过来时公冶凰只觉身上一阵清爽,看来身上的汗和血污都经由凤西权清理掉了。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高新区的身影,想必又出去给自己找药去了。
现在公冶凰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让自己措手不及的吻还历历在目,那唇的温度似乎还留在自己的唇上。他为什么要问自己?应该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吧,对,就是这样没有错。理清思路的公冶凰打算下床,这不争气的腿重演了凤西权受伤在‘云轩阁’的那一幕:马上就要倒地的自己被进门的凤西权‘救了一命’。
“想出去走走?我扶你。”
公冶凰点点头,在凤西权的半搂半抱下慢慢走出石洞,在石洞的洞壁上多了几个烛台,在暗黑的石洞里发出莹莹的光。今天的石洞似乎格外的长啊。看着被烛光照亮的路,公冶凰心想应该是凤西权为了自己特意弄的。他抬眼看看凤西权,却见他也直直的看着自己,两人的眼神措不及防的凑到了一起,惊得公冶凰急忙低下了头。
凤西权看着怀中男子微微发红的耳尖,自己竟有一种想吻一吻的冲动!这念头也只是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甩甩头自嘲一笑,走出石洞。
出了石洞,外面依旧是雾气腾腾,好似仙境,偶尔发出几声鸟鸣,给这雾中密林更添了一丝神秘。
天空中传来飞禽拍打翅膀的声音,紧接着一直黑鹰就直直的落在了凤西权的手臂上。
“……哪来的鹰?”
“楼中传信用的,给你送解药。”
“哦,多谢了。”
凤西权将纸条捏碎,手臂一扬,那鹰就顺势而起,飞向天际消失不见。
瓶中有十粒药丸,一日一粒,十日可解。凤西权带着公冶凰走到温泉边上,想来是该泡药浴了。公冶凰自将身上的衣袍除去,又想昨晚之事,看看凤西权,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叹了口气,褪去上衣进入温泉中。
凤西权见他进去了,自己也褪了衣袍走了进去,到了公冶凰身边,掬起一捧水给他擦身子。
“你……你进来干什么?!”
“你伤还没好,我帮你。”
“不用……唔!”
“看吧,伤口差点又裂开了。”
听出他话语中带着的戏谧,空气中的尴尬略有缓和,公冶凰也就任了他的动作,不再讲话。感受着凤西权略带薄茧的手掌在自己的背上游来滑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公冶凰的脸上就像烧起来了一样,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是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呼”的转身打掉凤西权游走在自己背上的手,狼狈地从温泉中起身,捞起散落在岸边的衣服急急逃开。只剩下凤西权一人泡在温泉中,看着自己被公冶凰打开的手,又看看那逃得远远地背影,一脸深沉。
奔跑着胡乱的穿上衣服,身上被凤西权触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着烫,知道跑到喘息,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树弯下腰用力咳嗽。树林里寂静的可怕,被云雾包围的公冶凰伸手捕捉着从密林中透下来的几缕阳光。脑海四不像刚才那般混乱了,想理一理思路,却又被不远处树枝上一对“叽叽喳喳”的鸟儿扰乱了,看着在树枝上耳鬓厮磨的鸟儿,脑中一道亮光闪过,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自己喜欢凤西权啊。
“原来……原来是喜欢他啊……”
“喜欢谁?”
“凤君卿。”
背后的声音让自己毫无防备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听到答案的凤西权也是吃了一惊。两人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直至凤西权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似春风拂面一般,然后他上前将公冶凰搂入怀中,
“好,那就在一起吧。”
“……嗯。”
看着那笑容以及搂着自己的温暖的怀抱,自己也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在服药驱毒,一凤西权的内力做辅助,到了第九日,公冶凰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只消再一日,他体内的毒可让尽除。
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只是动作之余多了一些亲密。
凤西权在第一次给公冶凰泡药浴是就发现他的身上除了肩上的新伤之外,在他的腰椎出还有一道更大的伤痕。
“这……是怎来的?”
“嗯?”
“这伤痕。”
公冶凰对他突起的话题有些不解,转头看身后的凤西权,凤西权伸手摸了摸那道疤,说:“是这伤让你功力尽废的吗?”
“嗯。”
“为什么?”
“呵,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看着公冶凰那副依旧淡然到无所谓的脸,凤西权不由得怒从心起,一把将他转过,低头含住那淡红的唇。
“唔!”
公冶凰被吓到了,感觉这吻不似以前,有怒意掺合其中,这莫名其妙的怒火从何而来他都不知道却要让他承受着罪,他用力推搡着凤西权,而纹丝不动的凤西权却撬开他的牙齿得寸进尺。两人身高相差不多,但这体格和力量那就是天差地别了,又在温泉源源不断的蒸力下,情况似乎朝着危险的边缘发展了……
“君卿!住……住手!我…我…”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公冶凰的口中传出,这样的声音在凤西权的耳里就像是引燃火药的火芯一样,问也不似刚才那般强烈,渐渐地柔和下来。他只觉得今日的公冶凰格外的‘秀色可餐’,看着他的表情、听着他的声音,血液就‘刷刷刷’的往一处聚集。想要他!想要他!!脑子里旋转的都是这句话。直至舌尖传来的疼痛和淡淡的血腥味才把自己从那邪恶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呼……哈……”
好不容易挣脱桎梏,公冶凰扶着泉边喘息不停。
“你…你发什么疯?”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过去!”
看他缓过息,凤西权再次将他搂入怀中,埋头在他的青丝里闷闷出声。公冶凰叹了一口气,眼睛看着远处愣愣出神,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是我十八,九戈十九,都还是意气奋发、初出茅庐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