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行者名 行者无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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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隔着水声，有种清丽的感觉。百灵鸟般动听的腔调，虽是男音，却堪比佩环铿锵一样空远明净。美妙的歌声配着婉转的词句，一点一点飘入玄奘的耳朵里。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岁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然而，如此佳音，玄奘听着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是他不懂欣赏，而是这荒山野岭里，怎么会有别的人在这里唱歌？用光头想都没道理吧？
玄奘咽了咽口水，思索着下一步要怎么办。但慢慢的，动听的歌声竟奇迹般抚平了他的焦躁。歌唱者似乎将冻顶的冰泉注入在了歌声里，用清凉纯净盖灭掉他心头躁动不安的火。渐渐的，玄奘放松了浑身紧绷的肌肉，静静聆听，这才发现这奇怪的歌声，比他曾经听过的任何一首禅乐都净人心田。
能唱出这样的歌曲，应该不会是什么恶徒吧？玄奘如是想着。
没过多久，他再也忍不住好奇，循着歌声的方向朝不远处的瀑布走去。待到他行至瀑布口，他惊讶的发现，瀑布下是一片开阔巨大的碧潭。
瀑水响若春雷，震耳发聩。白沫呼啸着奔腾而下，声势喧哗，却在七丈下的巨潭面前收敛了倨傲的姿态，变换成温婉的女子，信步而行。碧潭坐落在四面环山的天坑中，色彩斑斓，湛蓝如同天空的倒影。翠鸟在枝头跳动，秋蝉在树梢休憩，自然毫无顾忌地亮出变化万千的嗓音，用极度的喧哗营造别样的静谧。
玄奘四下观望，在瀑布左侧找到一处可以下脚的下路。他一路摸索，小心翼翼，终于来到了十几米下的巨潭边。
顺着旁边石崖底部的小土路，玄奘慢慢的往声源靠近，他绕着弯曲的崖壁，感受到歌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终于，他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坡上，石壁突然向内猛地凹陷，歌声正在从里面传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靠近听，歌声里带着独特的磁性，雄厚的英气扑面而来，却又不强势，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玄奘站定脚，深吸了好几口气，趴在石壁上，朝里面探过头去。
只见一只半人半猴模样的生物匍匐在地上，胸部往下都埋在山中，他闭着眼，嘴里依旧喃喃低唱。
玄奘一秒钟转过来头，脸色吓得煞白。
南无那个阿弥陀佛！真的不是人啊！玄奘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常听人说山深自来精怪，然而为什么自己会遇到啊？
玄奘深呼吸了几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正他刚才也没看见自己，趁现在赶紧离开！玄奘忙不迭迈开腿，但下一秒他就踢翻了几块石子，石块滚动着跳进了水潭中，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歌声瞬间停止，玄奘身体僵硬了两秒，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叱呵：“什么人？”
玄奘停顿了两秒，刚想继续跑，但那个他叫不上名的生物又是一句叱呵：“出来！”
无奈，玄奘空咽了一口，慢慢的转过身，走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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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愣愣的看着面前出现的人。
浑身湿漉漉的，活像落汤鸡，但骨子却散发着一种很端庄秀丽的气息。狼狈的外表挡不住儒雅的气质，也更衬托出了他一双比墨石还要乌黑的双眼。悟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黑的如此纯粹，像是能吸纳世间万物的深洞，一眼望不到边，却又不会让人感到震悚彷徨。和黑色双眼不相匹配的是他干净白皙的皮肤，他很年轻，五官还未褪去青涩，顶多二十的年纪。他身材高挑却又瘦弱，是很典型的书生体质，羸弱不禁风。红色的袈裟像是罩在他身上，略微显得臃肿，但却非常符合他的气质。
悟空眨了眨眼，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出家人来到自己这里。突然，晨时她和观音的对话跳进了脑海。
「大唐高僧，玄奘。」
「此人今日便会与你相见……」
……
悟空难掩激动的心情，说起话来竟有些不流畅：“你、你……”
玄奘慌忙摆着手：“施主你别误会啊！我只是路过的扫地僧！”
“……”悟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自己……有那么吓人么？吓得人家连这种没智商的话都说的出来。扫地僧……好歹要扛个扫把吧！
“……这位施主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我只想问问，你可是唐玄奘？”
原本紧张不已的玄奘一脸愣了愣，他看着悟空，内心非常奇怪他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半响后，才从口中挤出回答：“是……”
“太好了我终于等到您了啊师父！”得到期望中的回答，悟空举起双手一阵欢呼，高兴的样子把玄奘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师父？”一见面就叫他师父，这个惊喜他有点接受无能啊。
“是的，您就是我的师父。我曾因大闹天宫被佛祖压在这五行山下作为惩罚，至今已经有五百年了。今早观音菩萨找过我，说有一位前往西天取经的唐玄奘路过此地。她说您能救我出来，让我拜你为师，护你西行！”
玄奘眨了眨眼睛：“菩萨的旨意？”
悟空点点头。
“阿弥陀佛……”玄奘长出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什么妖怪啊！
松开了绷紧的神经，玄奘这才仔细打量起悟空来。这一看，不禁想感慨猴子也可以有这般姣好的容貌。硬朗的面骨，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把帅气诠释的恰到好处。纤细的眉脚透出长剑般锐利的气势；燃烧着火焰一样的眼睛深邃迷人，透着纯粹和生机。明明是被压在苍黄色的山石之下，却丝毫不能让人小觑。他头顶缠绕着的枯黄落叶，不光无法使他狼狈，反而成了他气质的垫脚石。
玄奘看着悟空几秒，这才回了心智，道：“放心，即使是萍水相逢，我也会尽力帮忙，只是……”玄奘抬头看了看高耸的五行山，“我不过是一介凡人，要怎么救得了你？”
“师父您莫急，只要您能到这山顶，将佛祖设在那里的金贴揭了，我自可以出来。”当年要不是如来快自己一步贴了金贴，这小小的五行山哪能困得住她？
“好，我这就去。”玄奘二话不说，绕着山岩巡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处好攀登的地方，他将肥大的袖筒系在大臂上，搓了搓手，抓起凸起的石头向上爬去。早年他跟随师父法明游历苦行，爬山自是少不了的，所以这种比较容易攀爬的山体倒也没有多大的困难。只是许是有些心急的缘故，脚不小心踩空了一下，蹭掉了不少石子。
悟空听到动静，担忧的叫到：“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玄奘大声应道，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向上爬去。既然答应了救人，就一定要做到，出家人不打诳语。悟空被囚禁在山下动弹不得，也无法看到玄奘的情况，内心焦急的不得了。想来上次自己被人这样关照已是多久以前了？
曾记得，自己一身华服睥睨凌霄，嚣张到人神共愤，如今，却要连累一个无辜的人受苦。若是玄奘不留神受伤了，那这份罪孽一生都无法弥补。五百年来，悟空第一次有了愧疚感，有些后悔当年所行的大逆不道之事。想着想着，视线变得模糊，眼睛被一层水雾覆盖，他抬起头，不让泪水流下来，嘴里哽咽道：“师父，辛苦您了……”
却说玄奘终于在气喘吁吁时看到了上方的石头有了凹进去的趋势，知道快要到头了，他咬了咬牙，拼尽最后一点劲儿，终于来到了中转的平台。
熟料，当他刚擦完汗，猛然发现右前方树木的遮掩下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楼梯，就在自己攀爬路线旁边不到五米处
“……”玄奘有了种一头撞树去见佛祖的冲动。
“师父——您上去了么——”悟空许久没有听到石块滚动的声音，难免有些不安，便大声喊了起来。
“上来了——”玄奘一边朝下面喊一边顺着楼梯往上走。
听到玄奘安全到达，悟空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再开口时的语气明显轻快了许多：“师父——您有看到吗？”
“还没——”玄奘伸手拨开前面遮挡视线的毛竹，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一块凸起的石碑上，贴着一条明亮的黄符。
“看到了！看到了——”玄奘心中一阵欣喜，一边喊着一边朝金贴跑去，待他来到金贴面前，很快认出了上面“唵嘛呢叭咪吽”的六字大明咒。玄奘博览群书，知晓这是观音为极凶恶或极沉沦之徒准备的度送咒语，看来悟空先前真的是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他愿意悔改，自己没有理由不救他出山。
玄奘合起手掌，心神即刻放松，四周骤然舞动的风吹起他宽阔的衣摆，飘落的枫影与竹叶欣欣然传送着什么喜讯。林间的鸟儿像是受了什么召唤似的，齐齐唱出了凯歌。这山间万物，仿佛都在期盼，今日今时，英雄出山。
“佛祖，我唐玄奘奉大唐皇帝之命去西天取经，如果和神猴有师徒缘分就能把帖子揭下救他出来，一起上路……”玄奘的声音很小，然而恍惚间，远在山下的悟空似乎也能听到风传来的他的声音，那话语带着无比的虔诚，竟令悟空一直浮躁不已的心变得无比平静。
“如果接不下帖子，也请佛祖开恩，减轻对他的惩罚，早日还他自由……”
玄奘的话语刚落，只见金贴上的六大佛文逐一亮起，五彩霞光透过云彩照射在山间。金贴缓缓升起，腾旋在斑驳的霞光之中，逐渐远去。霎时间，落霞中飞过一群南度的大雁，声声鸣叫响彻云霄，群山合唱，自然的声响奏出一首世间最优美的乐曲。
玄奘被眼前美丽的景象深深迷住，直到霞光散尽，他才悠悠转醒，高兴的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便迫不及待的下了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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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悟空终于等到玄奘归来，两眼有些迷茫。远处太阳西斜，云海中隐隐有了火红的色彩。玄奘走到悟空面前，说到：“帖子已经飞了，你可以出来。”
“帖子揭了？”悟空呆呆的看着玄奘，蛊疑的问到。
“帖子飞了。”
“我……可以出来了？”悟空目光有些呆滞，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苦苦等了500年，只希望有一天重获自由，如今这一天真的来了，反倒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那碧蓝的天空，广阔的山野，清澈的溪流……终于可以，再一次触碰了么？
她咬咬牙，试着动了动禁锢的双手，只听咔咔的巨响，地动山摇，几只鸟兽惊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主人……”悟空开口向被这一震动弄的有些惊慌失措的玄奘说到，“离开这儿！这五行山是如来集合五行之力铸成，锁住我的铁链遍布真个山中，如今我想出来，此山必毁。您快到潭的对面去！”
“啊？哦！哦！”玄奘一听，赶忙起身，顺着原路走到瀑布下，跳过水面上的石块，往深潭的另一边跑去。
待到看见玄奘到了安全的地方，悟空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浓烈的杀气从目中喷涌而出。顷刻间，悟空周围一股气流旋转扭动，棕色的毛发随风舞动，地上洒落的树叶一点一点被吸起。
“呀——”只听一声低吼，悟空的双手猛地发力，沉重的山石被慢慢顶起。山地撼动，轰轰的声响撕裂云霄。
磐石崩裂，无数条狰狞的裂痕从山中嗷叫而出，，苍天的大树轰然倒塌，碎叶纷飞乱舞。
百年的禁锢早已使悟空积攒了如山的怨气，此时倾巢而出，巍峨的高山在瘦小的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生灵的哀嚎此起彼伏，动荡的烟尘直上云霄。
忽然又一声巨响，悟空身上的山体被挣开，裂成无数碎块。接着又是几声闷响，山体被顶出了一个小洞，悟空收了力道，慢慢从缝隙里爬了出来。
此时，碎裂的山块一个个砸了下来，悟空被关押处处于五峰正中，倾斜的山体此刻齐齐往这块凹陷的地方倒了下来。抬眼望见碎石的悟空毫无惧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呼的腾空而起，在空中猛地转起身子，踩着一块块掉落的巨石，向上飞去。
就像是楼房的根基被打破一样，大山像是失了主心骨般颓然崩塌，悟空娇小的身体闪了闪，灵活的飞出了混乱的山间。
玄奘站在远处，目睹了悟空出山的全过程，方才那地动山摇般的声响他自然听到，就连此刻，脚下的大地似乎还在微微颤抖。他望了望方才五行山上空，高耸的山峰荡然无存，烟尘还未散尽，久久徘徊在高空之中。
这样的场面，他觉得自己终其一生不会忘掉的。
很快，他听到山顶一声长啸。抬头望去，悟空一身蕴袍蔽衣，站在山峰之上，仰着高傲的头颅俯瞰倒塌后的山峦，桀骜不羁的笑容重新在她的脸上展颜。她仰天一声长啸，笑的无所畏惧，人神皆惧：“天！地！三界！我齐天大圣，出来了——我出来了——”
悟空听着回声在群山间唱响，只觉得无比畅快。她面朝落日，张开双臂，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久违的屹立在高处，受巨风洗礼的滋味，夕阳为她浑身镶上金黄的外衣，亦如数百年那样，显尽微风。明明只是一个瘦小的身躯，却将这天地间的力量都蕴藏其中，命无数生命心甘情愿的折服。
玄奘愣愣的看着悟空，不知过了多久才回神，发现悟空已经飞回了自己面前。
“师父！”
玄奘欣喜的拉过悟空的手，捏了捏，确定是真的，语气溢满了兴奋：“你没事？！”
悟空吐吐舌头，好笑道：“师父说哪里话，我怎么可能有事嘛！”接着，她向后退了一步，郑重的跪了下来，双手举过头顶，头埋在胸前，一个字一个字说到：“多谢师父救我脱离苦海！今日起，我愿为师父鞍前马后，竭力保护您西天取经，绝不有半点退却之意！”语罢，她朝玄奘重重叩了三叩，感谢他对自己莫大的恩情。
“快请起！”玄奘赶忙拉起悟空，“虽说你认我为师，但也不必太过拘束，平日相处，你也只当顺其自然，不需要太多规矩。”
“是。”悟空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主人，我姓孙，叫悟空。”
“是个好名字。”玄奘满意的笑了笑，又道：“不过今日你随我西行，我再为你起一名可好？”
“愿听师父赐名。”悟空抱拳，低了低头。
玄奘“唔”的思索了一阵，喃喃说到：“此去西行路途遥远，跋万里山涉千里水，行至山穷水尽，方显仁者之志。行者无疆。就叫你‘行者’如何？”
“行者？”悟空摸了摸下巴，“孙……行者？好名字，谢谢师父！”
师徒两人对视一笑，相逢的快乐难以克制的从眉间吐露出来。悟空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什么，问到：“诶对了师父，为什么我刚才见你浑身都是湿的？而且你怎么连个行李马匹都没有啊？”
“诶？”玄奘愣了愣，这才一副恍然初醒的样子：“差点忘了，我有行李有马匹，本来这山里的一个猎人护送着我，突然一只老虎跳出来攻击我们，我一个失足掉进水里，被水冲到你这儿的。”
悟空听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玄奘继续道：“他肯定以为我出事了，悟空，你能不能带为师找回去？我要和他见个面，让他放心，顺便把咱们的行李拿回来。”
“这有什么难的嘛！”悟空转过身，半蹲下来，“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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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钦站在老虎的尸体前，一副颓然的模样。他还沉浸在方才玄奘跌入水中的震惊中，不敢相信是真的。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到头来却……刘伯钦痛苦的捂住了脸。
突然，他听到不远处一声呼喊：“刘施主！”
刘伯钦猛地抬头，四下观望，过了几秒，为自己竟出现幻听自嘲的笑了笑。
然而，又一声更近的喊声响了起来：“刘施主——”
刘伯钦这次非常确定没有听错，他睁大了眼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半人半猴的生物背着玄奘，正向自己飞过来。
“高僧！”
玄奘落了地，赶忙向刘伯钦跑了过去：“刘施主……”
“高僧，您没事？！”刘伯钦瞪大了眼睛，手捏了捏玄奘的肩膀、胳膊：“都是真的……您、您真的没事？！”
“没事。”玄奘摇摇头，侧过身把悟空引了出来：“多亏了他，我才能重新找到你。”
“他？”刘伯钦有些怯怯的打量着悟空，他胆子不小，但面对这么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事物，还是难免有些谨慎。
玄奘握住刘伯钦的手腕示意他别害怕：“刘施主你别怕，他叫孙悟空，是被压在这山下有五百年的神猴，受观音菩萨的旨意拜我为师，护送我去取经的。”
“幸会。”悟空点点头，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哦……那还真是恭喜啊！恭喜您新收了一位好徒弟！”刘伯钦放下心，一手挠挠头，笑了起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您没命了呢……本来还想用这只老虎祭奠您来着呢！”
玄奘这才注意到地上猛虎的尸体，他合起手掌，低声念叨着：“阿弥陀佛，罪过……”
“不过既然高僧您没事，那这老虎就给您处理吧？我看过，它的皮毛很好，您可以留着给小施主做件衣服。”
玄奘顺着刘伯钦看了看悟空身上的旧衣服，也觉得太过寒酸了一点，他点点头，道：“也好……”
悟空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师父……你要给我做衣服？”
“是啊，就当是给你的拜师礼。”
“真的？谢谢师父！↖(>▽<)↗”
玄奘笑了笑，语气里不知为何有些激动：“正好我也好久没做衣服了，都担心手生了。”
刘伯钦听了有些奇怪：“高僧您不常做衣服么？”
“额……不知道为什么我师父从来不让我做，我只记得我12岁给他做了件儒衣，之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勒令我再也不许碰剪刀之类的东西了……”玄奘一手抵在下巴上，陷入了思考：“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悟空、刘伯钦：“O_O……”
不知为何，对于师父将要做的衣服，悟空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行者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