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钟灵呀

21、第一高中的秘密 苏瑜他不是

　　“小猪你不要动，我去给你摘蘑菇。”
　　“外面有很多蘑菇吗？”
　　“对啊，下雨了，各种颜色的都有！”
　　“姐姐你不要去摘彩色的，书上说那种蘑菇是有毒的。”
　　“是吗？小猪可真聪明！这个都知道！”
　　“这是常识啦！”

　　梁芙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永远有一个光线昏暗的屋子，屋子里永远有一个她喊做小猪的小男孩。
　　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躲在房间的里面，喊自己姐姐。
　　——姐姐，你走路时要小心，不要总是蹦蹦跳跳，小心摔倒。
　　但好像每次都是浑身沾满了泥巴才回去。
　　——姐姐过马路时看到绿灯才可以走，你不要觉得红色好看就直接过去。
　　但好像每次还是不分红绿就直接走过去。
　　——姐姐你不做饭也可以，如果做饭一定要喊我帮你插电器。
　　但好像每次还是差点将厨房烧掉，眼泪汪汪地端出一堆根本不能吃的菜。
　　梁芙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曾经事无巨细、不厌其烦地叮嘱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笨蛋姐姐。
　　那一定是很幸福的时光吧！
　　因为姐姐是个笨蛋，所以我才要更聪明才行。仿佛曾有人这么说过。
　　小猪只能呆在屋子里，所以我要每天带阳光回来。
　　小猪？小猪是谁？这么土的名字。
　　梁芙无意识地皱起眉头，她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着五脏六腑，四处蔓延的疼痛简直要将她所有的感官淹没。
　　我好不舒服，梁芙在心里大叫，我真的好不舒服啊！
　　“小芙你怎么会不舒服呢？”
　　梁芙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床角处是一只看起来蠢萌蠢萌的蘑菇玩偶——这个玩偶不是早已经丢了吗？妈妈又把它找出来了？
　　“小芙你那不舒服？是不是又嘴馋了所以骗妈妈？！”
　　梁芙有些怔怔，母上是不是化妆了？为什么今天看起来那么年轻？
　　前两天梁芙还看到她的脸上有了好几条细纹呢！而现在，妈妈年轻的简直像邻家的姐姐。
　　梁芙动了动手臂，忽然发现自己一点痛楚都没有：“啊，我，刚才还不舒服呢。”
　　“小淘气！不就是想吃好吃的嘛！反正今天妈妈也没事，现在就给你做好不好？”妈妈将自己的被角掖好便走出了房间，梁芙觉得有些奇怪——妈妈为什么不问自己怎么没有去上学？今天是星期一啊！
　　梁芙去看日历，觉得脊背一凉——日历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星期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年份，上面是2008年！
　　自己回到了七年前！
　　所以妈妈才看起来那么年轻！所以很久之前不见了的玩偶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梁芙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心里的紧张简直要撕破心脏！
　　昏黄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照亮梁芙不知所措的脸。
　　遇见你以后，时间都颠倒了。
　　我该怎么办？！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的响声，估计是年轻的母上在为年幼的自己准备吃的吧。
　　真是奇妙的体验——自己竟然回到以前，看到了七年前的母亲。
　　梁芙心里一动，她掀开被子，向厨房走去。
　　妈妈那时候真是年轻啊！梁芙看着母亲忙来忙去的背影感叹——她的身材纤细曼妙，穿着长到脚背的裙子，头发高挽在脑后。
　　看上去实在不像一个八岁孩子的母亲。
　　“小芙你怎么下来了？地上凉，你也不穿上鞋子！”仿佛察觉到自己，母亲回过头冲自己说话。
　　梁芙看到，在她的手上一片幽蓝的液体——可能是一种果酱，梁芙记得自己小时候妈妈总是给自己做些三明治填肚子。里面涂的果酱就是蓝色的。
　　她觉得脚确实有些凉，于是转身回到房间。
　　窗外一阵簌簌的响声，原来窗旁种了些竹子，风一吹便沙沙地响了起来。
　　她这才发觉这屋子又阴又冷。
　　“好吃的来啦！”
　　果然，是三明治和一杯色蓝色果汁。
　　“小芙你先吃着，妈妈晚上再给你炖鸡吃！小芙不是最爱吃鸡吗？”
　　“嗯！”自己是最爱吃鸡肉没错，看来这个习惯是小时候就有的。
　　梁芙看着那些吃的，真的觉得有点饿了。伸手拿过果汁：“你不吃？”
　　“妈妈看着小芙吃就可以啦！”
　　“那我就开动了！”
　　梁芙张口喝了一大口果汁——
　　“怎么了？不好喝？”
　　痛，无以言喻的痛！
　　梁芙颤抖着几乎快要端不住杯子——“啪——！”杯子掉在地上，一地的幽蓝液体。
　　“小芙你怎么了？”
　　“小芙你不舒服吗？！”
　　……
　　“梁芙你怎么了？”
　　女孩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只有一张妖孽欠扁的脸，想也没想，伸手梁芙就是一拳！
　　瞿岚捂着鼻子缓缓蹲在地上——真是哔了整个动物园了！
　　梁芙翻身坐起来，她正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妈妈，没有红色果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梁芙你怎么了？”瞿岚擦干净鼻血，不依不挠地又凑近梁芙，女孩的样子看起来怪怪的，目光一片空洞。
　　“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
　　瞿岚一愣：“七月18号啊！”
　　“我问年份！”
　　“你傻了吧！2015年啊！”瞿岚心里有些虚——要是真整痴呆了苏瑜一定会弄死他的……
　　2015？梁芙环顾四周，自己正待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总统套房的大房间，墙角里摆着一人高的美人鱼雕像；大的可以踢足球的客厅里放着小牛皮沙发；地上铺着厚厚的印着奇怪花纹的地毯——梁芙可以想象踩上去一定一丁点声响都没有……装修风格只有两个字——奢靡。
　　而自己正睡在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上，被子、被单满是堆堆叠叠的蕾丝。织物散发着一股幽静的清香，倒像是公主该睡的地方。
　　床边的日历上明明白白的花体烫金2015。
　　或许看起来最不真实的，才是事情的原本面目。
　　“这是哪儿？”梁芙瞪着妖里妖气、搔首弄姿的那位：“我怎么会在这儿？！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看来智商没有问题！
　　“你都不知道！你可把我吓一跳！”瞿岚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当时在咖啡店那叫一个惊险！——”
　　“说重点！”
　　“——我刚要给你讲苏瑜的事情，你就喊头痛晕了过去。”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你带到这儿了呗。”
　　“这是你家？”
　　“不是，家里名下的产业。”
　　“你该不会把我怎么样了吧？！”
　　“……现在的小女孩啊……”
　　不去管，唉声叹气的瞿岚，梁芙有些恍惚。
　　想来想去也只记得当时瞿岚的眼里闪了闪银色毫光，然后自己就突然觉得头痛无比，再然后，就是那个两个梦。
　　小猪——这个名字还没有在脑海里散去，可他是谁？自己有过这样一个弟弟吗？
　　那蓝色的汁液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
　　瞿岚眼看女孩又陷入了深思，忙开口分散她的注意力：“你哪里不舒服吗？我刚刚喊了家庭医生过来，他说你没有什么事。”
　　结果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梁芙马上意识到了最开始不对的地方：“你和苏瑜到底都是什么人？他能让事情定格，还能发出银色光罩，而你！我看到你眼里一闪光我就开始头痛了！你们到底都是干什么的？！”
　　瞿岚一听就觉得事情不好，她竟然知道那么多！看着梁芙一脸我现在很清醒，你最好实话实说的表情，他在心里默默吐槽某个浪的不加掩饰的boy——
　　你救人就救人，为什么要使那么拉风的招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么？！还定格时间，你牛叉了让我怎么编！！
　　其实他也知道苏瑜那么做其实是有原因的——梁芙是个很特殊的女生，这点他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感觉到了。苏瑜大概是被她发现了什么才懒得掩饰了。
　　瞿岚眼珠子转了几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你竟然发现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了的表情：“不错，我和苏瑜都是不一般的人类，我们肩负着拯救地球的重任——自从我们来到地球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发誓要用自己的美貌给地球的女孩带去幸福——”
　　梁芙默默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晶茶壶。
　　“现在的女孩怎么都这么暴力呢？这让我怎么拯救？”瞿岚伸出手将茶壶按下去：“言归正传！”
　　“啪！”瞿岚一打响指，一块投影幕布从对面的墙上降下来，头顶的投影机闪着幽蓝的光。
　　“为了解答你的疑问，我专门做了PPT！我是不是很贴心？！”
　　梁芙觉得水晶茶壶不够给力，应该用火箭炮对着这家伙的头来一下。
　　第一张幻灯片——第一高中的鸟瞰图。
　　“……？”
　　“第一高中！”
　　废话。
　　“位于哪儿我就不用说了吧？你们第一中学的对面。2013年建校，是不是很早呢？别着急，肯定跟主题有关。”
　　“从它的规模你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很有钱的学校，但它为什么要建在明城这样的小城市，而且还是在郊区呢？”
　　梁芙觉得说郊区真是客气了。
　　“当然是有原因的啦！因为偏远、荒凉才好干些不为人知的事啊！”
　　是有多偏远多荒凉你给我说清楚！
　　然而梁芙还没来得及开口吐槽，就愣住了——下一张幻灯片是苏瑜。
　　“啧啧啧，你的苏瑜终于出现了，没错，这是他上体能课和水下作业课的照片！
　　梁芙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第一张照片很普通，就是苏瑜在负重跑而已，第二张照片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满视野的蓝色的水中，苏瑜像站在陆地上一样站在水底，手里拿着把奇怪的十字样长刀——长刀贯穿了一团巨大的黑影。一半的水都变成了深蓝色。
　　黑影被打了马赛克。
　　梁芙还没把照片看清楚，瞿岚就已经刷刷地换了片子。
　　——每一张片子都是一些学生在上课的场景，只不过那课程不太一样——有的十几个学生每人一个光罩；有的一人扛着把冲锋枪搞演习一样；还有的是和打了马赛克的黑影搏斗……
　　“明白了吗？”瞿岚关掉投影仪，站在已经被太多信息塞满脑浆的女孩面前：“第一中学的学生都是不同于常人的学生，他们基本智力超群，天赋异禀——具体的我不好说太多，我和苏瑜就是这样的学生。”
　　“世界上所谓的异类总是会聚在一起，除了你所知道的看到的社会外，还有你所不知道的、看不见的社会。”
　　“我的家族就是你看不见的社会的一份子。苏瑜就比我更传奇了，他不属于我所知道的任何一个特殊团体的一份子，但这无所谓，他和我们这些相对他人而言的异类一起生活。”
　　“总而言之，就是我们都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我知道我说了好像没说，秘密当然很多，但除非你真正成为我们的一员，否则核心的东西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每个社会的运作都有他自己的平衡。我不能打破平衡，但我能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会伤害你。”
　　梁芙有些艰难的开口：“你不怕我说出去？”
　　瞿岚挑挑眉，：“你出去说也没人会信你啊！”
　　转而他又一笑：“苏瑜他不是怪兽，虽然他有时候是挺变态的——我是指实力——但你可以放心喜欢他，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