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程项英 第一颗棋子 ...
宫中再次来人,是三天以后。
念七用三昧真火将包着宣和帝头发的纸包烧掉,告诉他咒法已解。
宣和帝虽然亲眼见了念七凭空召出火焰,但对自己身上的术法这般轻易解除还是将信将疑。念七不管他如何想,嘱咐他用无根水擦拭太阳穴一年,避免因龙气消耗过多无力护体而邪祟入体。无根水,是指雨水,露水,雪水这等没有源头的水。虽已入秋,但些许用来擦拭太阳穴的露水还是能收集到的。
宣和帝听说自己身上龙气消耗过多时,隐隐有些不悦之态。念七见状,将一道灵气附在宣和帝的双目上,“这道灵气,可助陛下开一盏茶的天眼。陛下若是不信,不妨出去看看。”
念七轻描淡写,丝毫不以为意的语气倒教宣和帝心里有些相信,他将信将疑的命外间的内侍开门。
暮色已临,到处都是昏黄的宫灯,行走的宫侍周身俱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这温暖的色泽间,宣和帝却忽然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宫装美人,那美人幽幽的看着他,有灯光透过她姣好的面容漏了出来。
宣和帝怔了一下,镇定的移开了目光。眼角余光发现自己身上笼罩着一层耀目的金光,却比那些内侍身上要稀薄。想到清风道长说的他自身龙气大损不足护身,宣和帝目光一时有些幽深。
念七早在宣和帝命内侍开门时便携了君蕙离开了,待他回转内室时,仅看到桌上留了一个小小的玉瓶。玉瓶入手,立刻便知道了这里面装着无根水,最多可用十日。他打开瓶塞,明明没有闻到任何气味,却意外的感觉精神一振。
帝王握紧了手上的玉瓶,招来龙禁尉队长,传下一道命令。
离开皇宫,念七没有直接带君蕙回船上,也没有再去贾家,而是去了一个清冷的宅子。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君蕙对着念七向来是有一说一,见这宅子凄凄冷冷,已入夜却未点灯,并不似有人住的模样,有些好奇念七为何来此,顺口便问了出来。
“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念七道,“蕙儿,你且看看,喜欢这里吗?”
君蕙左右看去,这宅子独自盘踞在一个小山头上,已经接近城郊了,但是并未出城,放眼望去,能看到城中万家灯火,也能看到隔了小半个京城的皇宫。她的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应了一声喜欢,便不再多说话了。
念七道,“等你爹娘回京城后,你可以自己选是回家住还是住在观中。”她说着,目光穿过小半个京城,落在皇宫上空。那里,衰弱的帝王为性命计,不日将有动作。也许,这其中还有可以谋划一二的地方。
念七看了一眼身边还一无所知的君蕙,目光中难得的流露出几许温情,到凡间走一趟不易,不要白来。既然知道且不忿女子的悲惨际遇,那就抓住我给的机会,努力去改变这境况吧。
十日后,有龙禁尉来船上,将一张地契交到念七手中。宣和帝将京中一处道观赠与清风道长,已修整妥当,随时可以入住。
念七自然笑纳,婉拒了观中宣和帝遣去的侍卫,只留下四个女官。直言流云观只接待未成婚的少女,留着这些御前侍卫多有不便。
宣和帝派人前去虽是保护的名义,内中含义却是不言自明。念七接受了女官,他便也顺水推舟,将侍卫召回,命五城兵马司在山下设置巡逻,防止有人误闯,扰了观中道人清修。念七本不是为了传道而来,自然欣然接受。
念七来京中不足半月,但是清风道长的名号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无论是六皇子带了御林军亲自迎接入宫还是宣和帝赐下道观修行,都足以让人知道当今对这位的看重。
先前清风道长住在船上还有御林军护卫,自然无人敢打探。如今住进了这流云观,自然有心思活络的想来试探一二了。
只是一打探才知,流云观只准未婚少女入观,随行人员俱要在山脚下等候,一日还只接待一人。从山脚到山上的流云观尚有一段路程,纵使山下有五城兵马司巡逻,也断不会有哪家小姐敢一人走这段山路。
流云观就此沉寂了下来,直到三个月后,才有一位小姐独自拜访了流云观。
这位小姐叫程项英,乃是程老将军的独女,随父母长于边关,自幼习武,年前方才随父母回京。程项英性子爽利,又不爱舞文弄墨,因此跟京中各家闺秀都有些不对付。
程项英来流云观是为散心,能由她独自一人前往,又断断不会和各家闺秀碰面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
她只身一人,山下巡守的流云观弟子便不曾阻拦,任她进了门。
推开流云观的山门,程项英便是一呆,蜿蜒而上的石阶两边满是娇艳的花朵。已经入冬了,便是程项英这般不怕冷的习武之人也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这流云观中,如何还有这般鲜妍的花?
惊异过后,程项英倒是有几分相信这位清风道长是个有些本事的了。
不过她本不是来求指点的,是以也没有太过在意,边欣赏这些花木边拾阶而上。她算不上爱花之人,也辨不出这些花的种类,只是觉得这些花点缀在路边十分赏心悦目。
石阶尽头,是一道白墙,墙上有两行大字:“聚散流云,莫问前程”。
这堵墙出现的十分突兀,程项英只是转了个弯忽然就看见它了。仿佛有千钧的力道从那八个字上压了过来,她差点被这忽如其来的力道从石阶上推下去。
等程项英稳住身子再看时,那堵白墙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块石碑静静的立在大门外,石碑上仅仅刻了“流云”两个字。
程项英看着几步就能抵达的流云观大门,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走过去推开了门。
清风观中的花木之多,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各种鲜花构成了一片花海,无边无际的往远方蔓延开去。
程项英看得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清风观,怎么能在冬天种出这许多别的季节才会有的花……不对,清风观占地并不大,这无边无际的花海是从何而来的?
念头一起,眼前的花海便如雾气般消散了。程项英醒过神来,见自己正半跪在一株牡丹前,一个五六岁的绿衣女童正好奇的看着她。
见程项英回过神来,女童脆声道,“你是来观中拜访的吗?”
程项英心中惊骇万分,却不显露出来,点头应道,“我听说清风观只许未成婚的女子独自来拜访,就来散散心。”她说着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半蹲起来,道,“这株牡丹真漂亮,天气这么冷,你们怎么种出来的?”
女童道,“它喜欢这里,自己就长出来了啊。我叫君蕙,是观中的道士。”
程项英吃了一惊,道,“你小小年纪,为何……”
君蕙道,“我如今还只是个俗家弟子,要等到及笄才能成为正式弟子。我师父此刻恰恰得闲,嘱咐我来邀檀越一见。请随我来吧。”
程项英跟着君蕙走进内堂,沿途见到数个衣衫单薄的红衣少女。这些少女容貌姣好,见到君蕙俱都行礼道,“见过师姐。”
君蕙一一回礼,直将程项英带进了一个四面垂纱的亭子。
亭中香烟缭绕,一个蓝白道袍的年轻女子坐在一张石桌前,这女子,自然就是念七。
君蕙唤了一声师父,上前去坐在念七身旁,“我把她带来了。”
念七抬眸看了程项英一眼,道,“坐。你既然能触发山门印,想来是个心有丘壑之人。却不知,来清风观所为何事?”
程项英本想继续用之前同君蕙说的话回应,不想被这女子一眼看过,竟然无法说出那般话来。她依言上前,坐在念七对面,低声道,“既然道长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
程项英来流云观,的确是为了散心。但是她也是怀着几分渺茫的希望来的,希望清风道长是个真正有本事的高人,能为她指点迷津。
程项英是去年才和父母回到京城的,回京前已经订好了亲,那人是她父亲一手提拔上来的,当初说好了是要入赘程家的。
可是前些日子,她得到了消息,说那人已经纳了一房妾室,还说要给平妻的名分。她大为震惊,一时气愤便想去问父亲,却无意间偷听到父亲和别人的谈话,得知那人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父亲将他招为赘婿,只是为了保全名声的同时将程家名正言顺、完完整整的交到唯一的儿子手上。
程项英恍如五雷轰顶,却只能装作丝毫不知,气冲冲的去找父亲告状。彼时,她的心中其实还是有最后一点儿希冀的,然而父亲居然训斥了她一番,对那人纳妾之事竟直说那人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断不会闹出庶长子来让她堵心,女儿家不能这般善妒。
程项英心如死灰,几乎想过就此去死。然而一想到自己这般死去,父亲和那人多半还是有旁的法子达成目的,而母亲定会肝肠寸断的同时遭他们折磨甚至被他们害死,她便又一点儿都不想就这么死了。
程项英并不愿就此受父亲的摆布,然而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阻止他们,煎熬之下才会生出来求救的念头。
这般让人义愤之事,程项英却说得平平淡淡,没有半点波澜,足见其已何等绝望。
君蕙惊得合不上嘴,她以为已经见过世间最可恶的父母,却不想程项英的父亲远比那些人加起来都要可恶。
念七脸上还是之前一派平静的模样,淡淡问道,“你的武艺,比之你父亲如何?”
程项英道,“若是父亲年轻之时,自是不及的。可是他如今已经老了。”言下之意便是对自己的武艺十分有信心。
念七继续问道,“若要你领兵打仗,你可能行?”
程项英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出现之前,父亲曾教过我兵法。他来后我也自学过兵法,同营中将士演练过,倒是都在可惜我不是男儿身。”说完这句话,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希冀的看向念七,“若是可以,项英希望能领兵作战,求道长教我!”
念七没有回应,只是不紧不慢的问了第三个问题,“你本来,何时出嫁?”
程项英道,“明年五月,我的及笄礼后。”
念七道,“时间倒是来得及。明年三月,你要设法入宫一趟,说动新帝将军权交到你的手中。”她说完这句话,便闭上眼睛,不再看程项英。
程项英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郑重的躬身向对面的女子道谢,“多谢道长指点。项英告辞了。”左右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位道长所言,无论是真是假,她都需要好生谋划一番。就算做不了将军,也绝不会如父亲的意将程家拱手送给那人。反正最差不过鱼死网破,和他们同归于尽罢了。
眼见程项英离开了,君蕙问道,“师父,她能当上将军吗?”
念七摸了摸君蕙的头,“蕙儿以为,她能当上将军么?”
君蕙摇了摇头,“蕙儿不知。”
念七道,“她的心,已经被伤到了极处。这样一个退无可退的女人,若是抓住了一点希望,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如今端看,她的能力如何了。”她的目光看向皇宫的方向,似乎穿透了一切看到了深宫中的帝王,“陛下已经在秘密的查证一些事情了,他身上龙气消耗太过,不日将有大病。届时,他便会立太子,最晚明年春天,新帝就会即位。到时候,你爹娘就能从扬州回京城了。”
君蕙骤然听到父母的消息,茫然了片刻才道,“我娘回京城的话,我是不是要去外祖家?”
念七点了点头,“蕙儿不是一直想去吗?”
君蕙动了动嘴,到底没有否认。她在扬州时便可通过林府的花木扩散探查周边的情况,最远时已经能将范围扩展到小半个扬州城。但在京城,却不知为何格外束手束脚施展不开,便是流云观在的这小小山头也无法完全探查。想要知道贾府的情况,只能亲自去贾府一次。
念七摸了摸君蕙的头,“你是个心思重的孩子,我知道你有许多事情想要弄清楚。但你年纪还小,修为也浅,扬州也就罢了,京城是盘龙之地,不是能轻举妄为的。”她眉头忽然皱起,似乎是想要叹气,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只是温声道,“我大概需要去宫里住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流云观就交给你了,蕙儿。”
君蕙怔了一怔,惶然的抓住念七的袖子,“师父!”
“无事。”念七知道君蕙在担心她,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人能勉强我做什么事情。此事若成,必是大功德一件,于我本身亦有好处。只是观中事务,要蕙儿费心了。”
三日后,申时,宣和帝在御书房中晕倒。
这等大事自是瞒不住的,整个京城顷刻便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三个时辰后,宣和帝醒来的消息从宫中传出,这种气氛才稍稍消隐了几分,却没有完全消散。
程府中,程项英一边听着心腹讲述京中动向,一边擦拭自己的长剑,“确实是御林军从流云观接了人走?”那人出现前,她一直是被当男儿教养的,该学的该有的一样也没落下。虽然这大半年的时间因为那人的存在基本被架空,可是也不是全然没有人手的。
回话的男子恭敬的道,“属下不敢欺瞒少主。”
程项英“嗯”了一声,将已经擦拭的雪亮的剑举起来看了看,漫不经心的道,“以后,叫我主上吧。”
男子身子一颤,却没有丝毫犹豫的道,“是,主上!”
谢谢一直以来还在关注这个故事的小天使们~
这一章码的比较痛苦,主要是因为新人物程项英,想要给她足够的让她心狠手辣的理由,但是又不想将她塑造成一个天生就心狠手辣的形象。嗯,恶俗变态的剧情,希望不要被骂。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程项英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