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报恩方式[红楼]》随念

13、处置 白芷事件后

　　君蕙这一番入定足足半日，林珂担忧的来看了几回，直到见她醒了才放下心来。君蕙心结已解，对上他便自在了几分。
　　因着君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林珂便同贾敏说要带她去自己院中坐坐。贾敏乐意看他们兄妹亲近，自然一口答应。
　　君蕙却是想起了那个叫做白芷的丫头，心中登时就有几分不悦，问道，“娘亲，大哥那儿的白芷是什么人？”
　　贾敏愣了一下，“你是说白芷丫头？那是林妈妈的孙女，怎么了？”林妈妈是林府老人，曾是林老夫人跟前的大丫头，后来嫁了府中的管事，几十年来一直都在林家，莫说贾敏，便是林如海，也对她颇为尊重。
　　君蕙却并不知道林妈妈是什么人，闻言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跟爹爹说的。”她跟着林珂走出门去，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大哥，你喜欢白芷吗？”
　　林珂一怔，随即哭笑不得，“谁在你耳边嚼舌头了？”他说着，眉头却是微微一皱，他已经快十岁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君蕙才回来不久，又是一直守着贾敏，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提起自己院中的丫头，还说出这等话？莫不是那白芷对他存了想法，故意让人在君蕙面前说这些的？贾敏和林如海感情甚笃，林家并无姬妾，但他平日在书院里，也有几个交好的出身相仿的同窗，后院中女子的争斗，他虽不曾见过，却也听说过一二。
　　虽只是一二，但其中的惊心动魄已然让林珂心寒不已。他素来敬重林如海，本就决意如林如海一般洁身自好，将来只守着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些传闻愈发坚定了他的决心。此刻听君蕙提及白芷，还特意问自己是否喜欢她，登时便对白芷有了几分厌恶。他一边不着痕迹的扯开话题，一边想着要如何将白芷从自己的院子调走。他未来的妻子，必定不会是如白芷这般身份的女子，还是早早绝了她和她家人的念想，省得她们以后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才是。

　　到了林珂的院子，君蕙并没有看见白芷，出来迎接的是萧嬷嬷和两个小厮。君蕙心中稍微好受一点，这次入定醒来，她觉得自己性子似乎有些变化，比以前更敏感更易怒，有些……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了。她有些不自在的握了一下拳，这种感觉，真难受。
　　林珂并未注意到君蕙的不同，他命白薇带君蕙去看花草，自己则去找萧嬷嬷说话了。话题，自然是关于白芷的。萧嬷嬷是林如海安排给林珂的，林珂对她十分放心，并不担心她会偏袒白芷。
　　萧嬷嬷听到林珂说是君蕙问起白芷的，显然有些错愕。她也是听白薇说白芷在背后妄议君蕙，这才不让她出来迎接君蕙，却不料这白芷如此大胆，大哥儿才十岁，居然就敢让人放出这等败坏大哥儿名声的传言。
　　萧嬷嬷久经内宅争斗，自然比林珂想的更深。林珂只想到白芷让人在君蕙处乱说，萧嬷嬷却想到这是白芷甚至是她的父母想要让白芷攀扯林珂放出了对林珂不利的流言。她安抚了林珂几句，眼见他去找君蕙了，便命人看住白芷，不许她出来。

　　林珂准备的花草和鹦鹉，君蕙都表现的十分喜欢，这让林珂十分满意，之前因不能亲手教君蕙写字而生出的沮丧一扫而空。本来打算君蕙回来就给她搬过去的花草又留了下来，好让她多来自己院中。
　　他这番心思，君蕙半点不知，只是没有听到林珂说要将花草送与她，心中颇有些失望。

　　当晚，林如海就从萧嬷嬷处得知了白芷的事。嘱咐萧嬷嬷先看好白芷，便让她回去了。萧嬷嬷知道林如海要仔细查一查这件事，便自行去了。
　　送走了萧嬷嬷，林如海便命人去找大管家来，想要好好弄清楚事情详细。若是白芷或者说是林妈妈一家当真有这般心思和胆量，那么流言只怕早就阖府皆知，大管家怎么可能半点不知？可是萧嬷嬷并非无的放矢之人，她说白芷有问题，那么白芷就清白不了。只是林妈妈那边……
　　林如海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若是林妈妈也有这样的心思，反倒有些不好办。珂儿既已对白芷生出厌恶，自然不能再让白芷服侍他，更不要说以后让白芷做他的通房丫头甚至是姨娘。可若是林妈妈开口相求，他却不好一口回绝。
　　林如海正在烦恼，便听到通传说是大小姐来了。
　　对于这个女儿，林如海是素来歉疚非常的，当即亲自去开了门。

　　林如海亲自开门，君蕙吃了一惊，见林如海蹲身要抱她，便也乖乖任他抱起自己了。一旁提着食盒的青鸽亦是大吃一惊，老爷居然这般宠爱小姐！她低眉顺目的将食盒放下，退了出去，心中不由得对君蕙又多了几分重视。

　　“玉儿今日怎么想起来找爹爹了？”林如海道，熟练地从食盒底层拿出一碗药。
　　“是蕙儿。”君蕙道，“我已经告诉大哥了，娘亲也知道了。”
　　林如海叹了口气，“学名叫林蕙，小名还是叫玉儿。爹爹唤你玉儿不许不答应，你娘也是。”
　　君蕙点了点头，见林如海皱着眉喝下药，便接过药碗，递了块云片糕到他嘴边，“爹爹，甜甜嘴。”这些事往日里都是贾敏做的，如今换了她来，倒叫林如海心里又多了几分怜意。
　　见林如海吃起糕点，君蕙便将今日看到白芷和白薇拌嘴的场景一一说来。
　　君蕙说的详细，林如海十分惊讶，“玉儿，你是如何知道的这般仔细的？”
　　君蕙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言相告，“蕙……玉儿今日入定时亲眼见到的。”
　　林如海呆了一下，他是亲眼见过念七神异之处的，但是从未想过自家女儿这般小小年纪，居然也有这等本事。不由得问道，“那玉儿可会经常入定？”
　　君蕙摇了摇头，“这两年一共也就两次。”
　　林如海舒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望。父女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大管家便来了。林如海交代了他去查白芷之事，又命人送了君蕙回去。
　　待书房再次恢复寂静后，林如海忽然轻声道，“封喉。”
　　一个穿着普通家仆衣服，面貌普通的男子忽然出现在林如海身后，“大人，有何吩咐？”
　　“方才玉儿说的话，你什么都没有听到。”林如海道，声音忽然多了几分凌厉，“若是有人传出什么关系玉儿的闲话，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封喉应了一声“是”，便再度消失。

　　君蕙心情有些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林如海的书房方向，林如海这样维护她，她心里固然感动。但，林如海方才一瞬间失望的模样却让她无法真正开心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想，罢了，反正明年花朝节后，师父就要带她走了。父母也好，兄长也罢，待她同别人家待女儿究竟有几分不同，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样想着，君蕙忽然觉得身上一松，似乎有什么看不见束缚解开了。

　　白芷最终还是被送回了家，为此，林如海亲自同林妈妈说了好半天话。
　　林妈妈倒没有难为林如海，命了儿子去领白芷走。白芷哭着求了许久，临走时看白薇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白薇也在当日亲自去求了贾敏，说自己原是小姐的丫头，如今小姐回来了，愿意回去服侍小姐。
　　贾敏已自林如海处知了白薇同白芷拌嘴的始末，原想将这个心思正的丫头留在林珂身边，但见她苦苦相求，便问君蕙，“玉儿，你可要她回去服侍你？”
　　君蕙看了白薇一眼，见她满目祈求，便道，“明年花朝节后，我便要离家。”
　　白薇想也不想的应道，“白薇愿跟随小姐。”
　　君蕙看向贾敏，“娘亲，师父若准我带她，我便带她走，可好？”
　　贾敏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便准了白薇回君蕙院中。

　　白薇要回君蕙院中，林珂自然十分舍不得。他这等作态，看在贾敏眼中，自然便误会了，好生安慰了他一番。
　　林珂莫名其妙，直到听了白薇的名字，方才怏怏不乐的道，“白薇走了，谁照顾我给蕙儿的花草和鹦鹉？”
　　贾敏方知自己误会，笑道，“都说了是给玉儿的，你将花草和鹦鹉都送与玉儿，照旧让白薇照顾便是。你过几日便有要去书院，留着花草和鹦鹉在你的院子，玉儿也不好去看。”
　　林珂这才高兴起来，亲自去张罗着要把花草和鹦鹉给君蕙送去。

　　君蕙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一揉搓，写好的几张药方化作粉末。
　　这次入定醒来，她不光性子敏感了，五感也灵敏了许多，偌大一个林府，便是连风吹草动亦瞒不过她的耳朵。
　　贾敏和林珂的话，她一字不漏的从头听到尾，心也慢慢的凉了。她的家人，是和别的人家有些不同，但是……也并没有太多不同。

作者有话说

　　新一章~下一章就又要离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