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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劫持 “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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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何人?”士兵拉了马缰,挡在相国大人的身前,“我等乃奔赴战场途中,队伍里哪儿有什么姑娘。”
那人还是呆的远远的喊话,“就是你护在身后的姑娘,实话告诉你们,我跟着你们已经有三天了,老实的把那个姑娘交出来,大爷还能饶你们一命!”
吕不韦闻言眼睛一黑,跟了他们三天?他是女的?!
吕不韦咬着唇,一脸的怒色,驱马行到队伍前面,“睁大你那双废眼,看清楚了,我是男的!”他今日身体本就不适,此番大喊,一口气愣是没喘上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双手就再握不住缰绳,重重摔落在地上,马儿受了惊,一声嘶鸣后抬起了前蹄,眼看就要落到已经昏迷过去的吕不韦身上。
“相国大人”“大人”刚刚谈判时的静谧瞬间被打破。
“糟糕”远处那人低低咒了一句,脚尖轻点绳面,快速的向这边赶来,“早知道就不大费周章的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凡人就是麻烦,有缘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谁要跟个男人有缘啊!”
那人终究没赶到,马蹄重重落下,踩到了相国大人的一片衣角。眼看马儿又有继续奔跑的趋势,那人将拇指和食指并成一个圆,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马儿好像呆掉了一样,将要抬起的蹄子生生顿住。
吕不韦醒来时在一个男人怀里,马儿还在飞驰,他却感不到一丝颠簸,紧跟在后面的士兵脸上的表情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般。
“咳咳,咳,你是谁”吕不韦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沙哑,再加上情况有些出人意料,一时也搞不清楚状况。
男人瞅瞅怀里的人,皱皱眉,一脸的不满,又低声咒了一句,“大爷我叫青溯,记住了这个名字!”
“大爷”,吕不韦刚醒还有些迟钝的脑子终于接上了弦,“你就是刚刚那个废眼,啐,你要带我们去哪儿?!”他到也不挣扎,刚刚醒来身子还没什么力气,挣扎怎么看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就你这样,还上战场?”青溯一脸鄙视的瞄了吕不韦一眼,“算是大爷我欠你的,大爷我陪你上一回战场。”
“我上不了战场,呵呵,当真好笑”吕不韦摇摇头,也不着恼,“那你又能做些什么?”
“大爷我帮你相马!”青溯有些气急,怀里这个人怎么这般不识好歹,但也没与他多做争执。
“不过你倒真是个男的,死老头子居然敢骗我,还让少爷我扮土匪,我长得哪里像土匪了......”一阵低声的自语絮絮叨叨的念个不停。
吕不韦拼尽全力也没听出来眼前这人说的是什么,索性也不去听,闭了眼,专心的闭目养起神来。马行的很稳,身心俱疲的相国大人很轻易的又陷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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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秦王将手中的信简摔到地上。“相国失踪?护送的士兵也一起失踪?我大秦国,如此的不济事么?!”
底下跪着的大臣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静静的跪着,一位年迈的大臣,黄豆大的一滴汗水顺着鬓角滑下。
“呵呵,黄老,您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秦王眼角泛红的看着他。
“废物,都是废物!”他想站起来,却双膝一软,又摔回到座位上。“仲父......”
“你不用问他们,他们不会知道的。”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倚了一个人,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秦王抬头,拳头攥的死紧,“怎么哪里都有你,你有什么资格进到这里!”
“你不必担心你的仲父大人,他也欠人一个人情,现下大概被拉去还情了。”沐白摇摇扇子,懒洋洋地迈出步子,“我也没进去啊,为帝者,为王者,喜怒不形于色,急虑不表于行,你现在,远远还未达到帝王的标准。”
秦王怒视着渐渐远行的身影,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凭什么!
“生,还是死?你的选择是什么,离开,或是陪伴,你的选择又是什么?”秦王又端着酒杯,坐在桃花园的亭中,一杯接一杯的饮着,“所有人,都会选择离开,没有人,会陪着我了么?”
沐白摇了摇头,眉宇间的忧愁浓的难以化开,你不长大,天下之势,怎么会继续前行呢。你的使命,大概,便是我的坚持了吧。
他伸手,解下系在腰间的玉箫,第一次在他不远处吹响,悠悠的箫声一直传向远方,一直弥散在未知的天际。
他缓缓走近已经喝的大醉的秦王面前,白玉箫戳了戳他依旧稚嫩的脸庞。
最后这几年,希望你可以长成一位合格的帝王呢。不焦不躁,戒嗔戒怒。
九便是一个轮回,我便留下十年助你。生死之势,便要超脱轮回,天命,便注定你孤独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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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一匹马”恢复的差不多了的吕不韦一脸嫌弃的看着依旧环着他的人,无端的感觉很烦躁。
青溯眉角一挑,一脸戏谑,“怎么?难道你真是个姑娘才不敢让本大爷抱?”然后又敛了笑,一本正经的将吕不韦从上到下看了个仔细,“你分明就是个姑娘嘛,哪个男人能长的跟你一般白净,眉宇间还写满了哀怨,不会你真的是女扮男装吧。”青溯越说越觉得有理,自言自语的点着头。
“混账!”吕不韦气的直哆嗦,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更加严格的话,索性又合上眼皮,不去理这个烦人的家伙。
“哎呦呦”青溯笑的更开心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小姑娘在闹脾气啊。”
“你等着。”吕不韦突然笑了,但是眼中写满了恶意。
真是很久没遇到了,一而再再而三来挑战他底线的人,现在他得忍,等他到了战场,谁受苦还不是明摆着的事。
吕不韦其实没有那么弱,但也许当真顺应了天势,本来不该害病的他居然会晕倒,居然受制于人。他又抬头扫了眼专心架马前行的人,到底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