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当哭》林子释

6、夜市 宴饮结束

　　宴饮结束后，顾成文也没回安和殿，去了叙王府。途中，陆子计问：“你就这样跟我回来？”
　　“有问题？”马车颠簸，风从车窗的帘缝吹进来，吹得本就有些酒意的顾成文微醺。
　　“我怕皇上又找上门来，而且我总觉得皇上今晚好像不太高兴。”陆子计想到他这表兄就有些头疼，顾成文犯浑没什么，可偏偏每次受萧籍迁怒的都是他，他一想到每次顾成文借宿他府上萧籍来要人时那眼里的怒意就不寒而栗，他真怕萧籍一个控制不住就要把他这叙王府给烧了。
　　“为什么不高兴，我看他喝的挺起劲啊。”顾成文把头枕到陆子计肩上，闭上眼含糊说了一句。
　　“也可能是借酒消愁。”陆子计认真想了想，“因为你今晚老往钟酒那儿看。”
　　“钟酒啊…”顾成文眼睛睁开又闭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有点意思。”
　　“皇上其实挺在意你。”陆子计道，却发现顾成文已经睡着了。

　　陆子计有些奇怪，好几天了皇上也不来要人，顾成文便索性在叙王府赖着不走了。
　　这一夜，陆子计正在亭中下棋，顾成文过来问他要不要和自己出去逛夜市。
　　“不去。”陆子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道，“穿成这样，去喝花酒啊。”顾成文身着鸦青文衣，外披雪白狐裘，尖利的下巴隐没在绒毛里。顾成文本就讲究衣着，挑衣服时颜色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袖子不能太宽也不能太窄，纹路上也就更加挑剔。顾成文大概是出于名门贵族吧，不然怎会如此习惯养尊处优，仿佛生来就该挑三拣四。顾成文身上有一股与生具来的高贵的优雅，只要他正经起来…陆子计问过顾成文关于他的身世，顾成文随口答不记得了，陆子计知他是不愿透露，便也不再追问，不再纠结于他五年前突兀的出现，就似乎是一夜之间，君王侧畔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我是担心你太空虚，自己跟自己下棋真是孤单啊。”顾成文嘲讽了他一通后，被他撵走了。
　　柳梢挂月黄昏后，夜市张灯白昼然。
　　顾成文漫无目的的逛着，累了就靠在枫桥雕栏上，右手凭栏，左手执扇，姑娘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来都暗自打量一番，心道：“这是哪家的纨绔公子？”
　　姑娘正把王亲相府的公子们都想了个遍，只见那人蓦地一闭扇，露出了他的招牌式微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朗声道：“那不是定远将军吗？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