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当哭》林子释

2、叙王 第二章

　　第二章

　　冯衡刚办完事回来，见安泽殿殿门大开着，小太监连忙跑上来。冯衡皱眉：“怎么这般慌张？”
　　“是顾大人回来了。”
　　“顾大人？哪个顾大人？”冯衡大惊，哪个顾大人，除了顾成文，还有谁敢擅闯天子寝宫。
　　“他怎么回来了？”语毕忙匆匆来到殿门处，殿内是一片死寂，冯衡一见萧顾二人眼神便暗叫不好，正打算劝两句，顾成文突然开口：
　　“微臣打扰了。”
　　声音很淡，冯衡听出了尾音的颤抖。顾成文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转身离去。他走得很慢，似乎还有些不稳，萧籍就一直坐在案前看他走远，却没有去拦。
　　“你们都退下。”萧籍的视线仍没从顾成文离开的方向移开。
　　谢婉仪还沉浸在变故中，冯衡见状便高声道：“婉妃娘娘，请。”她脸上白了又红，只得无声退下。
　　朱门刚掩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瓷器木器掉落在地的声音。冯衡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正要离去，被身后谢婉仪叫住。
　　“冯公公，刚才那人是…”谢婉仪入宫时间短，未曾见过顾成文，但经过刚才那番场面，心里已经猜到那人十有八九便是宫墙内常说起的顾成文。
　　“有些事，不该知道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顾成文出了宫城也不知道该去向何处，走着走着便到了叙王府。
　　叙王府的管家看清来客，作揖道：“左将军。”
　　顾成文问：“叙王可已睡下？”
　　“还没有，叙王正在后苑饮酒赏月，小的这就去通报。”
　　“你去吧，我在这走走。”
　　那厢无聊至极的陆子计正在亭中摆弄着手中的琉璃杯，管家快步走来，道：“叙王，顾大人回来了。”
　　“顾成文？我就知道他会回来！”陆子计一把放下手中的玩意，倏地站起来，欢喜道：“人呢，在哪里？”
　　“顾大人说他在院里随意逛逛。”
　　陆子计走到前庭，果真见一白色人影在月下负手徘徊。陆子计难掩欣悦，几步上前揽住那人肩膀：“你这还舍得回来啊。”
　　顾成文回眸笑道:“这不想你了嘛。”
　　“去你的，别敷衍我，你要是想我这两年怎么连封书信都不舍得送来。”陆子计假装怒道。
　　“好好好，我的错，在下给叙王赔罪了。”顾成文嬉笑地侧身躲过陆子计的拳头，陆子计嚷嚷着让他别躲，顾成文哪里听他的，拔腿就跑。两人依旧还是当年的亲密无间，如孩童一般卸下所有盔甲，岁月无改。
　　顾成文知足，这偌大京城，所幸还有一个陆子计，让他尚有一个栖身之处。
　　管家忽然过来，脸色严肃:“府外有人求见。”
　　陆子计看了一眼，道：“就说我府上有故人久别重逢，不见。”
　　管家却也不动，放低了声音:“是皇上。”
　　陆子计愣了愣，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