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许给你》绿枝尖牙

17、第十七章

　　蒋荣的身上带着种奇怪的气息，许瑾分不清是什么原因让两人产生如此熟埝的假象，这样依偎着坐了许久都没在说话，而书房里的秦翔一直在抽烟。

　　咕咕钟叫了两回，时间指到了正午时分。蒋荣低头看怀中呼着的小家伙，还抓着他的衣袖。半个身子歪在沙发上，脚似乎习惯了睡觉时翘着，，他小心地把许瑾挪到沙发里，抓了熊腿给他当枕头。许瑾又皱眉头，他很容易皱眉毛，蒋荣食指压到川字中细细抹平了碎纹，看着他咂了咂肉嘟嘟的唇，咕哝着什么将脸翻到熊毛里。真可爱！

　　幸好上来时拍了半天的灰！蒋荣笑得纵容，小心解开纱布，一圈圈裸出微肿地脚踝，黏腻地棕色药膏散出中药特有地刺鼻味道。蒋荣沾了一点嗅一嗅，药味极正，看得出来恢复的也很好，放了心，又一圈圈缠回去，打了个漂亮的结。

　　书房门不知几时就开，秦翔靠在门边低哑轻笑，“想不到堂堂蒋少也有这样的温柔。”失落太明显，声音还在颤着。

　　蒋荣拿了毛毯盖好许瑾，并不看他，面容冷峻，“他就是你要带走的人？”

　　秦翔苦涩摇头，“现在我还能带走他吗？”

　　蒋荣侧眼过去，“你识相多了，终于学会低头了？”再不看他，径自转进厨房去，“你们不配当他的监护人。”

　　这是实话，秦翔看着沙发里熟睡得憨然的弟弟，秦家的教育历代如此，基因优秀血统中没有弱者的那一份，弟弟是个例外。他们不是冷血，只是不知道会有例外存在，也就没有在意过。弟弟，秦翔低着头，眼神黯然。

　　午饭拣现成的食材制作，简单地中式炒菜，与骨头汤，秦翔一直站在厨房外看着，蒋荣无视他存在，利落地上桌。解下□□熊的围兜叫许瑾去吃饭。菜是一手包办的，菌类与鲜菜和棒骨，味道极浓郁，香味浓郁到了令许瑾自动爬起来的地步。

　　“好香，”一路嗅过来的许瑾小狗一样耸着鼻头，揉开睡意看蒋荣，“你还没走吗？”

　　“恩，”面对永远不解风情地小孩，蒋荣学会了大人大量，不与他计较，板一板脸打掉抓菜的爪子“去洗手，我准备赖在你这里，真是没良心的小子，我煮了菜都不让吃完就开始赶人？”

　　“啊？”许瑾甩了甩水滴上下地看他，用最奇怪的眼神，“你会煮菜？”

　　“是，一个人住，别人做的又不惯，小王子，”摆好碗筷，先盛了骨头汤给他，“来品鉴一下，打分低了我就住着不走，在这磨练厨艺！”

　　“好啊，”许瑾大方地点头允了。

　　他被抱起来，蒋荣把他放在黄色ＯＫ型椅子里，亲了亲许瑾的额头，扫秦翔一眼。

　　秦翔僵硬地笑“住。。。进来，也能，有个伴！”他去盛饭。

　　许瑾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抓筷子往嘴里塞菜，蒋荣等着他打分，许瑾笑得酒窝都出来，眼睛弯弯，“满分，是我想象中的味道，”顺便招呼他们开动，“哥哥，蒋荣的手艺很不错哦！”

　　蒋荣忍了忍，被招呼都落在后面，脸色又阴郁，瞪了眼秦翔。秦翔没看他心不在焉地吃饭，有一筷没一筷地动着，最后干脆放下了米饭舀了汤慢慢喝。许瑾咬掉肉片上的瘦肉，肥的放到一个空碗里去，蒋荣摇头，“小孩子挑食不好哦！”

　　许瑾嚼着米饭看他一眼，筷头转到盘里将所有带肥肉的肉片挑到一起，一古脑往蒋荣碗里堆去。

　　蒋荣嘴角抽搐，闭了嘴开始吃饭，同样把瘦肉咬掉肥肉仍到空碗里去。许瑾却没有揶揄他，一碗饭很快见底，自己又添了小半碗，蒋荣满意地看他小狼一样地好胃口，颇有成就感。

　　许瑾肚皮滚圆后转脸观看蒋荣，第一次坐在一起用餐，意料中果然与秦翔一样优雅，他看了一会儿，发现是秦翔像蒋荣，自家哥哥的优雅是后天培育，不似蒋荣，就算挑懒散地斜着身子都带着那种天性的气势，那种散漫反而比哥哥挺直脊背端坐如军姿的完美礼仪更来得吸引人。天生骨子里带出来的一般。

　　小时养出的习惯，等着所有人吃完再离席，他拄着筷子看蒋荣挑剔地把不喜欢的事物往空碗里堆，拇指食指扣着太阳花的碗，恩，有点不搭。

　　“饱了？”蒋荣斜一眼过来，看他不住揉肚子大眼直勾勾看自己，手痒地捏捏肉肉的脸蛋。被用筷子打开，再捏，换了手上来打开，成功扣到掌心里，抽了张面纸擦他的油嘴，有点明白上次见他为什么搞成花猫脸。

　　秦翔收了餐具去刷洗。

　　蒋荣又抱起许瑾，许瑾抗议，“我自己走，”

　　“等你好了再说，”推开门前有□□风铃的门进去，果然是满屋玩偶的房间，送他的几只大娃娃占了半床，蒋荣笑得诡异，眉宇都泛出得意。放他到玩偶堆里，摸一下床边吊着的重重纱幔，只要拉起来整张床就是密闭的空间，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他沉默了会儿，看着许瑾趴在床上揉肚子。

　　“你不忙吗？”许瑾看一下表，一点三十八分。

　　“我晚上过来，以后煮饭给你吃，”亲一下饱满的额头，喜欢这个新发型，“想吃什么？喜欢寿司吗？”

　　“豆芽的可以吗？”许瑾被收买了，一点都不懂拒绝。

　　“好，我走了，少睡一会儿，晚上睡不着对身体不好！”拍拍他的头，盯着大大的眼睛，瞳仁里有蒋荣的存在，许瑾眨巴着眼不明所以地回视，蒋荣挤一下眼，“没有对我要说的？”

　　“怎么还不走？”

　　“。。。。。”

　　路漫漫兮其修远！可怜的孩子又被敲了暴栗，尽管力道轻轻还是不满地嘀咕了几句，不过估计以后这样的暴栗也还会继续被敲地，当然，补偿也会一次不少地被收回去。

　　秦翔站在玄关处等着他，“你。。。。晚上要住这里？”

　　蒋荣嗤笑，眼角微挑，“你以为我为什么纵容你逃了这么多年，躲在我的麾下，以为不会被找到？这就是你的聪明？”捏住他尖尖的下巴，打量苍白的面容，“我讨厌耍心机的玩具，秦翔，其实你明白,不是你跑了，是我不要你了，”换上鞋套了外套，睨低着头微微颤抖的人，“只是没想到你要求的居然是小瑾，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下午或晚上，他不是玩具，你高兴了回来抱抱，不耐烦了丢下不管，”

　　秦翔震了下，惨然地笑，“世界上谁都比你有资格说这句话。”

　　蒋荣抿起唇微笑，蔑视地扬了扬眉，“是，但是，我的人不会是玩具，自然不能让别人耐烦不耐烦地对待。尽早滚回去。别让我改变主意。”他们的谈话声音都压得很底，蒋荣回头看一眼紧关的房门，“我们的关系你跟小瑾说清楚，朋友或者其他随便你，要么就简单点，老板与雇员。”

　　“小瑾还没好。。。”秦翔低下头，在那双冷眼下难堪地住了嘴。

　　“如果我知道你是他家人，或者早点调查小瑾，”蒋荣扶平衣上的褶子，“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回来的机会！”开门出去了。

　　秦翔靠在滑门上，无力地蹲下去，抱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