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许给你》绿枝尖牙

16、第十六章

　　许瑾招呼客人，“坐啊，我哥哥，怎么。。。。”他注意到两人对持的局面，客厅里的气氛刹时变得僵硬，蒋荣的脸色是惊讶过后的古怪，而秦翔是种颓丧地落寞，准确点来说，秦翔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蒋荣，面色虽然难看，眼睛里却有着点什么涌动。

　　那是种期盼？许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迟钝也感觉到这两人中间的不对劲，他注视着蒋荣那种带点森然的神情，有点警惕，“你们认识？”

　　客厅里很是沉默了一阵子，没人回答，秦翔只是回头对他笑一笑，垂下了眼看地板去。许瑾只好看着蒋荣，蒋荣面上是若有所思地表情。

　　这么沉静了两分钟忽然低头看许瑾的脚：“怎么搞成这样的，医生怎么说的？”蹲下来捧起小腿仔细看了看，“多长时间了？”

　　许瑾注意到秦翔似乎对他的举动相当震惊，满面的不可思仪，甚至还打量起了自己。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些什么，薄薄的嘴唇血色褪得干净，抖了抖。许瑾希望他说些什么，忽视蒋荣摸着脚检查的举动，他没见过秦翔这样形于外的失态，甚至是恐惧。像溃退了的逃兵走到无路可逃的境地，一转身坐下来，那种疲乏刺了他一下。

　　“喂，”蒋荣皱着眉毛把许瑾的脸蛋扳回来，眼睛微挑，颇不善的表情，“到底怎么搞的，弄成这样？”

　　“就是葳到了，”许瑾眨眨眼打量蒋荣无害的面容，注意到秦翔垂着头一声不吭回了书房，正好被抓得痛，啊了一声。

　　蒋荣极快地缩回手，面带忧色，“痛吗？”

　　“恩，”许瑾咬住下唇，避开蒋荣又怪怪盯着自己的眼神，轻声道：“你跟哥哥有仇吗？”

　　“没有，要有也是以前，”他笑一笑，自顾自站起来，打量这房子，甚至打开冰箱找饮料，研究了一下取出橙汁，回头看许瑾，“你要吗？”

　　“热的加一勺。。。。。”许瑾想起来这的客人，有些尴尬地抿住嘴，不吭气了。

　　“糖吗，”蒋荣把小袋子砂糖拿起来，找到厨房，转悠进去，又转出来，“拖鞋没有备用的？厨房是瓷砖，”

　　许瑾摇头，有些不乐意地脱了自己的大大毛拖，还问了一句，“你没脚气吧？”蒋荣面皮抽搐，走过来作势弹暴栗，但手下的人一点都没有要躲的意思，乖乖地看着他，他总是没打下去，顺手揉一揉小脑瓜，弯腰在他额上亲一下。咕哝道：“算是补偿！”

　　许瑾摸摸额头，目送他进厨房，想起来被丢在玄关的倒霉熊，拐着脚去取，路过书房迟疑地站住，关紧的门像秦翔什么都不说掉头就走的背影，他别过了脸，站了一会儿，继续去取熊去。

　　“你在干吗？”客人拿着太阳花水杯出来，见状又丢下水杯两三步跨过来，凶凶地瞪视不知所谓的小孩，“脚成这样了还蹦什么蹦？”这回是真的敲了下去，头顶一个暴栗，只是力道轻轻。

　　许瑾被抱起时急忙抓住熊脚，可怜地大熊又一路头朝下被拖回到沙发里。

　　“脏掉了，”蒋荣又好气又好笑，俊朗地脸满是无奈，“谁让你刚才淘气，”想起他探出头对自己挥手，坐好后又一个暴栗敲下去，“防护窗都没有，你还一只脚在残废中，探出大半个身子干吗？小心掉下去，小笨蛋，”说教的声音凶狠，手下力道还是轻轻！

　　许瑾没生气，眨巴着眼睛看他，蒋荣放下他时将他拢在腿上，许瑾这会还坐在人怀里。挨得这么近，感觉到那喷在脸上的呼吸是气急的，他困惑了，这种方式是关心，而且看蒋荣的样子不像是因为秦翔而对他关心，他见到秦翔时，那种震惊一点不似伪装，一个陌生人，恩，见过几次的陌生人，“你为什么对我好？”

　　蒋荣握着杯柄喂到他嘴边，唇角微翘，淡淡地敛了敛眉，“喝吧，”

　　温度不算太烫，蒋荣喂得很小心！许瑾越发地困惑，从杯口看过去，蒋荣这么温柔，也不似装作地关怀，而且这么顺手地熟埝，连哥哥都没给过他这种感觉。“好了，”许瑾拽出被捉得牢牢的手，推开杯子，继续问，“为什么对我好？”

　　剩下的小半杯被蒋荣喝了去，睨他肉肉的脸蛋，忍不住捏了捏，轻笑，“因为对小王子一见钟情啊，所以想对你好啊！”

　　许瑾对他这种戏谑地眼神和敷衍的态度极其不满意，嘟着嘴不再问了。蒋荣靠到沙发里，揽着他叹气，摸薄薄的发丝轻轻地缠在指间把玩，“如果你十八岁还不知道我什么对你好，我就亲口告诉你！”

　　许瑾转过身，想挪下去，被抱住腰靠住他胸膛，便不动，捉着倒霉熊白脚下黑色硬趾甲玩，“你要一直认识我到十八岁吗？”

　　他弯过来，同小孩子一起拆下黑色圆润三角趾甲壳，又一个个装回去，设计师设计得很巧妙，为了清洁方便设置成内扣式地卡扣，一拔便下来，他往上一推又原封不动地样子，认真回答许瑾不知所云地问题，“估计会一直认识下去，”端详低着头不吭声地小孩，温柔地笑，“估计会一直一直认识下去。”

　　许瑾反反复复地拆装着趾甲，直到玩累都不曾再提问。蒋荣把视线慢慢从熊身上拢到小王子脸上，注目着乳白色的肌肤和淡粉色唇瓣，长长地微垂下来的睫毛与半遮住的黑色大眼睛，许瑾的脸不同于秦翔地艳泽夺目，自有许瑾的味道。

　　“蒋荣，”许瑾转过脸，“为什么老看着我？”

　　他就势把脸贴到小孩脸蛋上，蹭一蹭，被推开捉住推拒的手再蹭，满意这柔软的触感，怀里的身子开始扭，他识相地退开，“因为我们的小瑾长得让人很想看。”

　　“哦，”许瑾想起蒋荣找他的目的，又问：“找我干吗？”

　　“来看看骗人的小坏蛋，”想了想叭叭开始在他额头上又亲，这次亲了三口，“不接电话，关机，不回信息！”

　　许瑾皱着眉毛瞪蒋荣，蒋荣眯一眯眼，哼了一声，“怎么？还不理亏吗？明明打算关机却不告诉我，害我每天狂打电话。”扳住他的脸作势又亲，“应该再补偿的！”许瑾用力将他头推开，“你又没有问，”这回挨了个小暴栗，还是力道轻轻。

　　“狡猾的小东西，”蒋荣扬扬眉，诡异地上下看他，“总有一天一笔一笔我全讨回来，到时候，哼哼。。。。”

　　许瑾也面色不善了，“哼哼是什么意思？”

　　“算帐的意思，”蒋荣捏着他的手合在掌里，看了一眼暖色调客厅，影视墙上画了半墙的卡通画，连墙上地咕咕钟都是熊状，“平时。。。是一个人吧，秦时雨和秦许颜估计不会管你，秦翔与你父亲一样，科学狂人，”想起他在超市熟练挑拣蔬菜，用力点将他抱紧，“一个人很难熬，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