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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这个王爷,很心慌 副首领和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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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首领和烈士听闻温逸清被人掳走,连忙赶回王府。
二人跪于地上,战战兢兢的请罪受罚。
王爷一脚踹向副首领的胸口,副首领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王爷踩上他的左肩,用力极狠,恨不得将他的骨头碾成粉末。
“你昨日做了什么?”
副首领颤抖的捂着肩膀,眼前发黑。
“属下仅是。”
“看着本王!”王爷捏起他的脖子,不愿听他的任何说辞。
“为何离开温逸清!”
副首领看着王爷,嘴巴半张着,他嗓子被死死地掐着,喘不过气来。
“制造命案支开本王,寻找借口离开温逸清?”
王爷眸子嗜血,手下施力。
在副首领即将窒息之时,他松开了手。
相处九年,曾共赴沙场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竟谋划着要他的命!
谋划着将他心爱之人送至危险之地!
“起来。”王爷一脚踹向他,“不是想要本王的命吗?”
“那就像个铁血男儿那般与本王决一生死。”
副首领艰难的跪于地上,他目光真挚的望向王爷,“属下从未想过要害殿下。”
王爷仅猜对了一半,这个局是他帮忙设的,但他并没有想过要去害王爷。
可惜,他没想到王爷竟对温公子这般情深。
他还以为王爷这次依旧是玩玩罢了。
“温逸清呢?”
副首领颔首,默不作声。
王爷抓着他的领子,将他拎起,目光阴狠的盯着他的黑眸,“他在哪?!”
“属下不知。”
“告诉本王,他在哪?!”
王爷眸子更加嗜血。
副首领抿着薄唇,“属下罪该万死,任由殿下处置。”
王爷了解苏宇恒,他定是不会开口了。
“你最好祈祷温逸清没事。”
他将副首领扔向一旁候着的侍卫,“将他关入牢房。”
壮士战战兢兢的跪在那,稀里糊涂,不明所以,还又不敢询问副首领究竟犯了什么错。
“滚。”王爷冷眼一扫,于是乎,壮士一个哆嗦,而后满怀疑惑的麻溜滚了。
温逸清躺在地上,蜷曲着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他身上的伤口被人抹了药,血虽然止住了,但却疼得刺骨。
他脑袋越来越眩晕,目光越来越模糊。
“付奕靖。”他含糊不清的呢喃了声,“好冷。”
他突然又想起了王爷。
王爷的身子跟个火炉似的,会产热。
王爷的眼睛很幽深,如同深海,还会放电。
王爷最喜欢腻歪人,有时候他都招架不住。
那个无耻之徒啊,他的小内人,他还想着和他一起游山玩水呢。
温逸清颤抖着爬向自己的袍子,艰难的将身子裹严。
铁链刮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冰冷的铁环摩擦着皮肉,竟麻木的感觉不到疼了。
温逸清喘了会儿气,然后缓缓的爬向暖炉。
他悠悠的想着,他要熬过去见他的小内人。
他的那个小内人,那副没出息的德行,估计现在要急疯了。
他缩在暖炉旁,捂着肚子,胸口发闷,腹部疼得钻心。
他颤抖的摸了一下绷带,有些黏湿,估计伤口裂了。
温逸清头脑发晕,意识越发涣散,他缩成了一团,死死地咬着牙,想着付奕靖,他的小内人。
良久,他没出息的哭了起来。
他的脑袋缩在了袍子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他在害怕,害怕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他想见他的小内人。
原来他这么的想他。
这么的离不开他。
吟洛阁里,余正泽手法娴熟的剥光了尸体细细查看了半晌,而后刨开了死者的胃。
杜骏看着惨不忍睹的画面,嘴角抽了又抽。
他望向王爷,王爷脸色太过阴沉,于是乎,他将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望向了流光,小声询问。
“你确定他是神捕,不是屠夫???”
流光眼尾扫了他一眼,而后接着恭敬的立在那,默不作声。
余正泽抬头,对之优雅一笑。
“余某更愿做一介书生。”
“。。。”
杜骏确定,这小子有点异想天开。
余正泽洗了手,又拿起他的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按照流光的说法,他将黑衣人拿下的片刻,他们便中毒身亡。
这些人五脏六腑腐烂得彻底,可见药性太过猛烈,照这速度,再过一时半刻,这五脏六腑估计都要化成了一滩黑水。
再过两三日,估计血肉也都消失殆尽,只留得一堆白骨。
死士吞药而亡,能要命便可,何须这般残忍?
余正泽轻叹,可怜可怜,为了掩盖体内之物,竟死得这般凄惨。
他指了指死者的胃,望向杜骏,“神医可知这是什么?”
五脏具黑,唯独胃部点点白斑,点滴白斑正迅速消失,片刻后,不见其踪。
“余某若是再慢上一步,估计便瞧不见它了。”
“南疆之蛊?”杜骏微皱眉宇。
余正泽纸扇一合,缓缓的敲了敲手心,“神医细想一二。”
杜骏走进尸首,掰开尸体的嘴巴,口腔溃疡,却无恶臭。
“药人!”
众所周知,药人来自北燕,蛊虫出自南疆。
无论北燕南疆,若无大梁之人相助,这等小国,如何可能在天都之城兴风作浪,搅得戾王府不得安宁。
看来,大梁安定的局势之下,早已波涛暗涌。
王爷寒眸扫向余正泽,“北燕?”
余正泽展开折扇,“估计这事并非东辽复仇那般简单了。”
“若余某没有推测错的话。”
余正泽看向王爷,“东辽仅是一个幌子。”
“或者他仅是旁人的一颗棋子。”
用这颗棋子除去王爷,那大梁局面又将如何?
如今大梁才安定了五年,朝局虽稳,却不乏有心之人惦记着那个至尊之位。
王爷若死,周边小国必将楚楚欲动,若内外连手,大梁必将再次陷入困境,而皇上的那个宝座,指不定是谁家的了。
余正泽为了查尚书儿子的案子,在天都之城布下了不少眼线,说来也巧,他昨日才刚刚得知东辽余孽之事,谁料到今日竟出了这等事。
他原先也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认为那帮余孽对付不了戾王,他也无需担心温逸清的安全,所以,没有插手此事。
余正泽轻叹,谁知这里面竟有这般弯弯绕绕,真是可怜了小逸清了。
王爷望着尸首,神情晦明晦暗。
片刻,他扫向流光,“去萧湘苑告知萧煜,凡三品之上的朝廷命官,务必一一查清近些年的动向。”
“不得有任何疏漏。”
“是。”
“殿下。”管家匆忙赶来,王爷寒眸扫过管家手中之物,顿时愣在原地。
玉佩温润,晶莹剔透,碧绿无暇。
今日清晨,他亲手给温逸清戴上的。
王爷看着花纹之上的血污,雷嗔电怒,痛心疾首,没了镇定,乱了气息,差些入了魔障,竟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来。
“送玉佩的人呢?!”他抓着管家的衣领,低吼出声。
管家战战兢兢的禀报了戾王,“那人仅是无辜儿童,对此事一无所知。”
“如今正在外面候着。”
小孩儿什么都不懂,一问三不知,只是说刚刚在街道拐角,一个大哥哥将玉佩给了他,让他送来的。
管家立即派人去查看,哪还有小孩儿描述之人的踪影。
管家胆战心惊的给王爷解释了一番。
王爷握着玉佩,青筋暴漏,衣袍之下,双手微微轻颤着。
“没有任何带话?”
无论是谁,他要什么,他付奕靖给他便是!
王爷闭上眸子,他戾王护在心尖上的人,他戾王细心呵护不忍伤他一根毫发的人。
如今却落于旁人之手。。。
他不敢想象,温逸清那般虚弱的身子,若是被人虐待,被人。。。
管家低着头,心下惶恐,“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王爷低吼出声,手心不住的冒着冷汗。
汗液染湿了玉佩,已经凝固了的血液化于掌心,满是淡淡腥红。
余正泽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
堂堂戾王竟还有这般丧失理智的时候。
也不仔细想想,无论南燕亦或是大梁,他们掳走温逸清很显然是为了对付戾王。
然而,无论是南燕亦或是大梁,他们目前还不敢明着威胁戾王,不敢暴露自己的不轨之心。
所以,他们定会将温逸清交给东辽余孽。
而东辽余孽的目的就更简单了,无非是想要戾王的命。
戾王如今还活着,温逸清自是不会有事。
他们如今只是想试探温逸清在王爷心中的地位,而后一击而中。
毕竟,那帮穷头陌路的杀手,这般小心谨慎,定是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定是要亲自确认温逸清这个筹码的分量。
“若想救下温逸清,你必须冷静。”余正泽眯起眸子,眼底划过冷意。“看清局势,不可被人牵着鼻子走。”
温逸清缩在火炉旁,眼睛红肿,脸色苍白,薄唇干裂,嘴角挂着血污。
他时不时的咳着,每咳一声,身子仿若遭受一场酷刑,嘴角不住的溢出鲜血。
粗壮男人将他拎起,望向黑袍男子。
“这小子有出气没进气的,若是过早死了就坏事儿了。”
温逸清只觉得浑身骨头被人拎散架了,他喉咙动了动,连痛呼的力气都没了。
男子回头,扫了温逸清一眼。
“将他扔到床上,用药灌着,能活过三天便可。”
吟洛阁里,余正泽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通。
目前他们要做的便是令余孽看不清戾王的心思,为他们赢得更多的时间。
他们只要看不清王爷对温逸清的态度,定会再派人来试探,等着他们的人露头,暗中跟着,寻到他们的藏身之地。
令暗卫守着天都境内的所有药房,温逸清的身子,定需要灌上不少药,若发现可疑之人,不可打草惊蛇。
用温陌舒引诱余孽,他们的下属若是见了,定会担心温逸清是否被人救走,定会去禀报他们的首领。
兵分三路,他就不信余孽漏不出任何马脚。
温逸清被丢入了被子里,身子不怎么冷了,却疼痛万分,胸腹像是受着凌迟,刺痛难忍。
黑袍男子缓缓走来,他拉了拉束缚着温逸清的铁链,铁链相撞,钝响回荡,余音久久未散。
“琵琶骨知道否?”
男子笑了起来,如同鬼魅那般,阴森恐怖。
温逸清半张着嘴巴,苍白干裂的唇瓣微微轻颤着。
男子拍了拍他的脸。
“本来想用这铁环给你锁上琵琶骨的。”
哪怕是武林高手,锁上了琵琶骨身子也就废了。
男子笑得更加灿烂,毁了的脸扭曲着,恐怖慎人。
“别怕。”他将手伸入被子,狠狠的按向了温逸清的腹部。
“呃!”温逸清弓起身子,猛地抽搐了下。
他腹部止不住的痉挛着,喉咙发紧,干呕不断。
男子的手很凉,那只手仿佛抽干了他身上的暖气。
“若给你锁上了琵琶骨,估计戾王见到的仅是一具尸体了。”
“放。。呃。。”温逸清下意识的握住男子的手,想将他推开。
“放。。手。。”
男子的手狠狠的压入了温逸清的腹中,脆弱不堪的腹部凹陷着,柔肠碾压成了薄薄一层。
他颤抖的张着嘴巴,渐渐的竟发不出声来。
“我还真是期待戾王见到你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男子移开了手,温逸清腹部的伤口裂了,往外淌着黑血,将他的手染上了猩红。
他望着那抹猩红,再次想起了那场烈火。
烈火烧尽了京城的繁华安乐,烧尽了遍地的残尸血污。
他们有什么错?
他父亲为了阻止暴君屠杀大梁无辜,被人杖杀,死无全尸。
最终又换来了什么?!
又换来了另一个暴君,屠了他的家园,杀尽他的妻儿。
无辜百姓又有什么错?!
哈!他大梁活该被人屠城!
男子握着拳,再次砸入温逸清的腹部。
温逸清背脊抵着墙,退无可退,只能颤抖着受着男子的凌虐。
喉咙满是血腥,腹部柔肠寸断。
他痛苦的喘着气,视线再次模糊起来。
付奕靖。
他痛苦的想着,我要。。不。。行了。
戾王府里,王爷听着各方侍卫的禀报,面色越发阴沉。
杜骏瞄了一眼牧青,“把药给戾王送去。”
无论如何,他体内的寒介草也要除了。
牧青瞄了一眼管家。
管家捋着胡子,默不作声。
牧青硬着头皮,将药端了过去,“殿下。”
王爷皱了下眉,终是接了药碗。
药碗于指尖滑落,竟破碎于地,嘭的一声,敲碎了心中强忍着的镇定。
王爷望着溅了遍地的汤药,心中慌得厉害。
“老大。”粗壮男人连忙阻止越发暴虐的男子,“不能让他死了。”
男子微微回神,眼底渐渐恢复了平静。
温逸清不断的呕着鲜血,渐渐昏迷了过去。
温逸清迷迷糊糊的梦到了付奕靖。
王爷笑起来很好看,温逸清想着,王爷总是看着他笑着,也不知他成日在乐着什么?
他说他给了自己身心,许下了终生。
那个小内人啊,连自己腿上的伤疤都见不得。
若是见了自己腹部的伤口,他估计要气疯了。
温逸清想着,他要活下去。
他要再见上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