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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玉面金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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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惊叫过后,凡书仔细打量着面纱下的容颜。
见过了霄云的风华绝世、飘然出尘,瞧过了谢渊的潇洒不羁,风姿卓然,她仍然不得不承认这名叫毕之玄的妖孽的确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满身光华比起云和谢渊来毫不逊色。
眉如青山远黛,颊若桃李璀璨,鼻似琼瑶,唇如红菱,肤若昆玉,二十出头的年纪,竟是个比女子还要精致的少年,配上他瘦削的身形,还真是我见尤怜。
又是一个如怜玉般貌美的男子?乍一看,凡书如是想着,但仔细看去,却是不然。怜玉美得娇柔让人心疼,举止形态也与女子无二,而毕之玄则不同,不自藻饰,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媚惑却又丝丝冷寒,叫人害怕靠近却又不自觉靠近。
但这一切都不是让她惊呼的原因,讶异不是因为如此出众的美颜,也不是它没有被完全迷晕依然半睁着眼的清醒状,毕竟意志力超强和内力深厚的人恐怕要较常人中毒晚些,不过像他这样坚持了这么久的还真是少见,看来今后要改进药性了。
真正让她觉得惊讶的却是他的眼睛,狭长出色的单凤眼,俗称的桃花眼,那眼角一勾,真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俏姑娘小媳妇!
此刻虽然半眯着,但可以看清瞳孔的颜色,那是,黑色幽深的周围是,淡淡的金色?竟然有人有着一双浅金色的眼睛?倒映着斑斑阳光,显得波光粼粼,星星漾漾……
“好美……难怪你要带面纱了……”
“美人儿,原来是你呀!看够了?可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不屑还有点厌恶的声音虚弱地吐出“你刚才说什么?好美?”
“是啊,你不觉得你有双这样与众不同的眼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而且真的很漂亮!”不吝啬的夸奖,在现代的时候很多人故意把隐形眼镜涂成各种颜色,像他这样自然而又漂亮的金色真是凤毛麟角,受宠非常了吧!
毕之玄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脑中却闪过许多不愿回想的画面。
美?她的欣赏眼光果真奇特,不知为何,莫名安心的力量涌上心头,赶走了苦撑的疲惫。心口一松,慢慢闭上眼睛,放心地晕了过去!
奇怪,夸他他干吗一副当她是疯子的表情,不理解的事情不去多想一向是她的好习惯。
替他盖好面纱,转个身帮桑南止血治伤,这小子伤得不轻呢,内伤外伤一大堆,给他喂了药后虽没有大碍恐怕也要调养好一阵了!虽然他开始是想绑架她来的,可她怎么也对他讨厌不起来,看他两个可爱的酒窝让她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说到底桑南是个极单纯的人,而且在船上的时候也得他明里暗中帮助许多,救他自然是理所应当。
至于其他人,恕她没有那么多同情心泛滥,师傅虽教她医者应该悬壶济世,常存慈悲之心,可是也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吧。不说现在伤药缺乏,无法治疗这许多伤者,就说他们合众人之力围攻几人,也实在不光彩,受点皮肉之伤必在意料之中吧。那些个死了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她是大夫,不是神仙。
留下身上所有的伤药,能不能拿到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起身准备继续往前走,刚迈出步子又收了回来。要是来了其他不法之徒怎么办?
低头在包袱中找了一会,将一些绿色的粉末撒于毕之玄桑南和其他几个侍卫的脸上,将另外一些随风散开,不多久就会醒了,他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逃跑吧!
一声高昂的马嘶响起,是小红?凡书兴奋地跑到它跟前,跟他换匹马妖孽应该没意见吧,好歹她救了他的命。
几次欲翻身上马,那马都左右摇摆就是不让她上,最后一次索性把她摔到地上。
揉揉被摔疼的屁股,这马还真是倔强,认主么?可是以前跟谢渊一起骑小红的时候,它并没表示反对啊,难道说它不是小红?可是也不对,这马长得和小红一模一样,通体无一根杂毛,连额前唯一有的一束白色发辩也相同,难道胭脂马都长一个样子?为什么妖孽会有胭脂马?
无奈地晃了晃被摔晕乎的脑袋,看妖孽手动了动似乎有转醒的迹象,迅速走到自己温顺的小白马前“兄弟,还是你最好,我们走吧……”
那马朝她喷了口气,像是气她刚才喜新厌旧打算抛弃它的举动,凡书连忙上前安抚,又是抚摩又是好话一箩筐的终于让她骑上马离开了这多事的盆地。
唉,对马果然是要“拍马屁”的呀!
“答答”的马蹄声远去后,寂静的山谷盆地更加幽静,周围树木蓊郁,草叶繁盛,偶有几声鸟叫虫鸣。
躺在黑衣人身上的毕之玄徐徐站起,摘掉头上的面纱,望着凡书离开的方向勾起弧线完美的笑容:“美人儿,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淡金色的瞳孔因思绪而眸色加深,蕴着朗朗秋日金光四射,妖异非常!
随后醒来的桑南见到主上眼里的光芒,心中一凛,那种志在必得的神情,每次见到都上他不寒而栗,上次见到时应该是在五年前吧,那次的腥风血雨此刻依然记忆犹新,这次又会是为了什么?
“既然醒了,就不要装死!”主上冷冷的话语传来,桑南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身体似乎好了许多,内伤不运功根本感觉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地上的伤药,他更是大惑不解。好奇地看向主子,主上却完全不加理会,看样子主上是知情的了,只是不想说罢了,莫非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不知道的事情吗?对了,昏迷,他又是怎么昏迷的?对着满地的“尸体”,他终于知道是有人帮了他们,只是,那又会是谁呢?
除了战死的两名侍卫,其他三个也相继醒来,更加不明情况的他们只知道尽力保护他们的主子,蹒跚地走到包围圈中:“主上……”
毕之玄只是摆了摆手,揭开眼前蒙面首领的面巾。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放到人群中谁也不会多望一眼的那种,嘴角有一条肉色约寸长短的疤痕,给这张普通的脸注入几分特殊。
“是他?他是……”桑南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会行刺主上?
“希奇吗?你未免也太迟钝了点!”
说话间剑没胸口,地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呼喊,抽搐几下就已经驾鹤而去。
用力拔出剑,那扇剑上却是滴血未沾,只是剑锋更见凌厉。
见怪不怪的看着这一幕,但桑南仍然有些冒寒“莫非主上一早就知道?”
不会吧,那他们遇到伏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人帮助的情况下他们早就是一掊黄土了。
“主上,您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是吗?你看那是什么?”
轰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那是,桑北?
这时间算的……还好自己对主上一向忠心耿耿,老鼠焉能玩过猫?
“主上,属下救驾来迟,请主上责罚……”桑北领着一小队人马匍匐于下。
“无妨,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不然,怎么能被他人所救?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吧!
虽然不解,但桑北却没有多问,微笑地站起后看着满谷有些动静的蒙面人。“如何处置他们?请主上示下!”一派斯文柔弱的书生模样,外表同桑南一样温和无害。
“一个不留!”懒懒的命令响起,略顿了一会“厚葬两名玄卫!”
“是……”
白皙的面颊仍然一脸平静,眼眸却划过嗜血,熟悉他的桑南不觉打了寒战,轻拍了他一下“你不觉得是趁人之危?”
“为什么要觉得是?轻松而又简单的方法,一劳永逸!要是清醒了,我们不又有兄弟伤亡?何况他们本来就该死……”
这家伙,被主上教得一样丝毫不在乎人命了吗?
不忍看他们手起刀落与屠宰没两样的行为,桑南拣起地上的斗笠追着已经跨上马背的毕之玄。
“主上,您的面纱……”
“扔了它!”
“什么?……哦,是……”青色的面纱被远远抛在后面,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直至再也看不见。
“桑南,我的眼睛可还好看?”声音轻柔,语调平缓。
“您问什么?属下没有听清楚……”半匹马的差距让桑南听不真切,可前头的主上却再也没有开口,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主上刚才问什么?是关于他最在意的……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