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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異常》 不要教壞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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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的面容,那早應該死亡的人如今卻直挺挺地站在面前──或許也不能說是同一個人,畢竟死去的人不能復活。
那麼,他,是誰呢?是……她吧?
『我是你們未來的首領,請多指教。』他冷淡地說,那段自我介紹簡短得不能從中知曉片段的個人資訊。
不過這樣很好,至少這一次,那個人懂得隱藏自己。
這樣就好,他不會再消失,可以一直存在著,不需要害怕被傷害。
一直一直,活下去。
乒。
砰。
鏘。
一陣雜音,安靜下來後,雜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守財奴的怒吼聲。
「小光!你知不知道盤子和瓷碗很貴?!而且不准在室內玩!」角都怒氣沖沖地走來,把小光貓叼幼崽似地從地上提起,這幾天在小南的照顧下,小光雖然胖了不少,但是四歲的小孩本身重量就不重,此舉對角都來說輕而易舉。
然而現在的重點不是角都輕輕鬆鬆就把小孩勾起來,而是您老怎麼在五公里外聽到聲音並光速趕來的?叛忍的能力值是加在這種事上面的嗎?
看看地上的碎片,再看看角都因憤怒而紅到發青的臉色,小光再小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立刻垂下頭,可憐兮兮地道歉:「對不奇,角豆蜀黍,小光不素故意的,因為小光毫無聊……角豆蜀黍陪小光玩嗎?小光會乖乖。」一臉期盼地望著角都,小光開始跟這個百年死摳門「討價還價」起來。
但是角都一不喜歡小孩二覺得麻煩三飛段會來亂,毫不考慮便拒絕了小光的「生意」,令小光難過地抽著鼻子,小身子一抖一抖地,看著好不可憐。這副樣子勾起了角都不知道爛到哪個角落的罪惡感,但因為不想承認他該死地居然對一個小孩心軟,便惱羞成怒大罵了小光一頓:「老子就是不陪你玩!老子數錢去,你又沒有錢有用!」
高分貝的吼聲嚇得小光愣了許久,角都正以為麻煩解決、要把孩子放下回房間時,啪答一聲,溫熱的淚珠灑落,接著是洪水般的潰堤。
「嗚……嗚嗚……角、角豆蜀黍……好熊……嗚嗚……小光怕……小南姊姊!……嗚哇……」小光哭得唏哩嘩啦,角都後來怎麼放柔聲音都沒辦法安撫他,眼見死亡(?)一步步逼近,角都忽然想到他跑不就好了嗎?幹嘛傻呼呼地留在原地等死?
然而理想是完美的,現實是殘酷的,正當他撒腿開溜時,一道冷冷的女聲打破了他的幻想:「角都,你不想解釋一下嗎?」小南青著一張臉,看見哭泣的小光,那雙瞪著角都的眼像鬼魂一樣可怕,但是看向小光的時候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讓角都想起他媽……
嗚,錯了,他媽才沒小南這麼快變臉!
角都正在思索怎麼講可以少受點罪,他和小南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但重點是他百分之百打不過佩恩,只要小南受到一星半點傷害,他可以肯定,佩恩絕對會千百倍討回來!就某些方面來說,佩恩比他還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但是沒等角都想好說詞,小光便像泥鰍一樣靈活地掙脫他的懷抱,奔向小南告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訴苦:「嗚嗚嗚小南姊接……小光只素想找角豆蜀黍玩,不素故以打波東西……」一張小臉哭得梨花帶雨,任誰都想抽張面紙幫他擦乾眼淚、安慰他呵護他。
小南心疼地抱起小光,溫柔地輕拍著他的背要他不要哭、姊姊在這裡,然後,算帳的時間到了:「角都,你怎麼可以為了不值幾個錢的活動贈品兇小孩?」小南的語氣相當冰冷,表情也很冷硬,那架式分明就是在說回答不合她的意,馬上把人就地處決了。
「我不可以兇他,妳就可以兇我嗎……」角都嘟噥著,就算是活動贈品也是錢啊,盤子和瓷碗在外面買可也是要花錢的,不打壞就不用再破費買新的了啊,我這是為組織省開銷……
「嗯?你說什麼?」小南危險地瞇起眼睛。
居然還有膽子抱怨老娘?
「不,我什麼都沒說!」角都趕緊搖頭否認,剛剛那瞬間他感覺到他的人身安全有危險!「剛剛那事就算了。小光啊,角都叔叔有事先走了,你找別人玩去!」說完,角都飛也似地逃離現場。
珍惜生命,遠離女人!尤其是頭子的女人!
望著角都逃命似的背影,小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想曉裡怎麼那麼多活寶呢?揉揉懷中小孩的頭,小南將他放下,叮囑道:「小光,姊姊有事出去一下,在基地裡乖乖地別闖禍,好嗎?」
「好~」小光乖巧地應下,隨即想起了什麼,偏著頭問道:「姊接出去做蝦麼?和培根蜀黍約會嗎?」表情很可愛,內容很驚嚇。
小南的臉瞬間爆紅。
「不是啦!只是做個普通的任務……」小南害羞地繞著手指,純情少女的模樣和平常冷冽美女的形象難做聯想。雖然她以前常常和彌彥一起單獨出去,或是偶爾帶上長門,但現在都是不可能的了……
斯人已逝,生者常哀。
見小南的神情不對,小光湊上前去想安慰兩句,沒想到下一刻,她就恢復如常,並問道:「小光乖,剛剛『約會』的事是聽誰說的?」四歲的小孩不可能知道這個詞,更何況她從「曉」成立後和佩恩出遠門都是因為任務,絕對是哪個長舌公亂傳八卦!
「是肥短葛格梭滴呀~」天真的表情令小南不疑有他,相信了小光的話,連想都沒有想過這孩子把她當槍使,讓她去找飛段的麻煩。
「飛段是吧?」小南冷笑。「趁現在多向你的邪神大人祈禱吧!」
至於小光和飛段的樑子是怎麼結下的,這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在一間擺滿傀儡的工具室裡,一頭紅髮的少年正低著頭,擺弄一具初具雛形的人偶。正當他聚精會神地雕刻著人偶的面部,卻一次又一次被身後的噪音打斷思路,逼得他不得不出聲阻止……
「迪達拉,別亂動。」蠍沒有回頭,手上仍在進行著工作,但語氣裡警告意味十足。
「嗯~可是……」噪音源似乎不太情願。
「我說,別亂動!」一向沒什麼耐心的蠍怒了,轉過頭來怒瞪著擅自將牆上他最滿意的作品取下「研究」的金髮青年,後者被他嚇了一跳,見他是真的生氣了,這才悻悻然地把東西掛回原位。
「是……嗯。」迪達拉的目光依然黏在第三代風影上,看起來挺捨不得。「我只是想看看蠍老兄的『藝術』而已,嗯。」
「哦?那有何感想?」聞言,蠍挑起了眉頭。他和迪達拉兩人時常為藝術爭吵,這還是頭一次對方想看自己的藝術,難不成這死小子終於肯低頭了?
「兩個字,無聊!嗯。」再重申一次,理想很完美,現實很殘酷,要迪達拉在藝術上低頭?想太多了,蠍。
叮,一聲,某條名為理智的線斷裂,即使已把身體改造為傀儡,蠍的額上還是爆起了一條條青筋!就某方面來說,迪達拉你創造了奇蹟!
「迪達拉你個不長腦的短命鬼!給老子過來!」查克拉線瞬間黏上第三代風影進入戰鬥狀態,蠍臉色陰沉地對迪達拉招了招手,一臉迪達拉敢說個不字就把他就地解決了的表情。
「呃、蠍、蠍老兄,你想做什麼?嗯?」迪達拉感受到危機,快速後退兩步。
直覺告訴他,有危險!快閃人!
「做什麼?」蠍一步步進逼,使得迪達拉不停地後退,直到撞上第三代風影。「當然是把你做成傀儡囉~」迅速往前把迪達拉困在自己和三代風影之間,蠍露出詭計得逞的表情舔舔手指。
「蠍、蠍老兄……你上次不是才說我不夠格嗎?嗯……」見蠍這副與平常的冷靜淡然截然不同的模樣,迪達拉還真有些害怕,完全忘了打起來他不一定不是對手這個事實。
「哦?我真的這麼說過嗎?……」身子慢慢向前傾,這樣一點一滴累積的壓迫感蠍很喜歡,這麼對待獵物會讓對方的思考混亂,恐懼也會加大,他不喜歡獵物面對他還有思考的閒情逸致,這麼做是個好方法。
讓獵物不由自主順從他的好方法。
「你說過……啊……」腹部傳來冰涼的觸感,迪達拉低頭,發現蠍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他的衣服拉了起來,毫無溫度的手正在他的腹上來回摩擦。「蠍老兄,你、你不會真要把我做成傀儡吧?嗯。」迪達拉咽了口口水,他一點也不想在這時候聽到肯定的答案。
「這身體還不錯,不會不夠格做成屍傀儡,但是我並不打算做成傀儡……」聽到這,迪達拉鬆了一口氣,但是他的小心肝兒很快便因蠍的下一句話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因為我比較喜歡玩活的。」
四肢皆被固定,迪達拉慌張地掙扎,卻是無果。「蠍、蠍老兄……冷靜……衝動是魔鬼……嗯……」蠍的手掌覆上了他的頸間,命脈被扼住的感覺實在是很差,他甚至生出了承認蠍的藝術比他好、讓對方消消氣的想法……
蠍才不管搭檔的腦中在想些什麼,就他平時的觀察來看,迪達拉想的不外乎就是爆炸、鳥、宇智波鼬,他的想法根本就毫無參考價值。抬起手,蠍正要有下一步動作,卻被一道綿軟的聲音打斷……
「你們架尬麻?」小光站在蠍身後,一臉好奇地問,水藍色的大眼睛眨呀眨,天真不諳世事的單純模樣讓人想生氣也不是。
「呃……」小南先前有警告不准帶壞小光,所以蠍只好悻悻然地放開迪達拉,不想這一舉動卻正好讓迪達拉有機會「告狀」。
「小光,你蠍叔他調戲我!嗯。」迪達拉飛也似地躲到小光身後,指著蠍控訴道。
「小迪葛格,『逃西』是蝦麼意思?」小光偏著頭表示不理解。
「就是……」
「迪達拉,不准告訴小光沒營養的詞!」迪達拉正欲解釋便被蠍打斷。天知道小南發現小光不知不覺間變得「博學多聞」,會有什麼出格的反應!
「那你就可以對我做不營養的事?嗯?」言語上常常被蠍打壓的迪達拉這次居然反擊了,可是蠍一點也不為他的語文程度進步而感到欣慰,反而在心裡猜測讓迪達拉進步的兇手是誰,他一定要好好地「答謝」一番。
怎麼可以剝奪他生活中的小樂趣!
「剛剛是我不對,我道歉。」既然小光在場,蠍也不好再玩下去,和迪達拉打起來更不可能,要是波及到小光,小南搞不好會讓佩恩扣押他的工作室,他這間工作室的維修開銷頗大,角都一定不會放過節省支出的好機會……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忍。
「我才不原諒你,嗯。」某人非常不給面子。
「……那你想怎樣?」蠍黑線,心想你小子又有什麼事?
「這樣吧,蠍老兄你這張臉那麼可愛,穿水手服叫聲哥哥來聽聽,我就考慮原諒你,嗯。」脫下緋流琥之後的蠍活脫脫就一小正太,迪達拉打他那張臉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有了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棄呢?
「迪達拉──!」是可忍,孰不可忍,蠍已經給足了他面子,迪達拉不領情也就算了,居然還反咬一口,真當他好欺負了是嗎?!
蠍的怒吼聲嚇得小光身子縮了縮,眼角泛著淚,他怯道:「瞎蜀黍……好熊……小迪葛格,小光怕……」
見小光縮到自己腳邊,好像是他的依靠一樣,一種叫做自豪感的東西油然而生,迪達拉那得瑟的跩樣讓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不過他本人毫無自覺。他拍拍小光的頭,說道:「小光別怕!咱們找小南告狀去!嗯!」說著就拉著小光往門外走。
小光看看得意的迪達拉,再看看臉色轉青的蠍,猶豫要不要把小南外出的事說出來打擊一下牽著自己手的青年,畢竟蠍都退了一步,迪達拉得寸進尺也不太好吧?
但是沒等小光思考出個結果,蠍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著迪達拉的大腿求他別去找小南,這前後的反差令小夥伴們驚呆了,迪達拉的下巴差點脫臼,小光更是瞪著一雙大眼睛,不知該作何反應。
許久,迪達拉反應過來,拉起蠍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會給他留點面子,華麗麗地無視了蠍不甘且怨毒的目光。他蹲下身,對小光說道:「小光啊,你蠍叔他會害羞,自個兒玩去好不好?嗯?」
「小光不可以留下來咪?」一張小臉寫滿失望,迪達拉差點就回他說「沒關係你留下來吧嗯」,但一想到下場是蠍的暴走,他甩甩頭趕走同情心,堅定地告訴小光不可以留,會死的。
看他如此堅持,小光也只好認命,到門口時還回頭望了迪達拉一眼,希望他改變主意。但為了自己的連帶小光的生命安全,迪達拉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小光淚奔而出。
嚶嚶嚶,一群壞銀!
鼬有些意外地看著出現在他房裡的不速之客,就他所知,對方平時不是窩在房裡就是和搭檔吵架,再不然就是去出任務,他們之間很少有交集。
「有事嗎?」基於禮貌,鼬還是問了一句,便看見蠍如他意料中點了點頭。「什麼事?」蠍居然會有事找他。這是鼬的第一個想法。曉裡的人都很強,很少有需要幫忙的時候,該不會真的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件?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蠍說,同時觀察附近有沒有人在竊聽。「對於小光,你怎麼看?」即使確定了鼬的房間很安全,蠍還是壓低了聲音,大概是習慣使然,他不會去信任別人,甚至是環境。
「很正常。」鼬遞了杯茶給蠍,邀請他一起坐下。「正常得太奇怪。」完全沒有一般小孩遇到陌生人的排斥反應,到底是適應力太好、太單純,還是另有目的?
「我也這麼覺得。」從善如流地坐下,蠍抿了一口茶水,隨即說道:「今天我和迪達拉玩鬧時,他突然出現在我背後,而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要是他是敵人,我大概早死了……或是受重傷。
聞此,鼬皺眉:「有感覺到查克拉的流動嗎?」如果有,那事情就嚴重了,必須早點抹殺危險。
但是蠍卻搖了搖頭。
「沒有,我感覺不到一點查克拉,我不知道是他刻意隱藏,還是當時我真的沒什麼注意。」想到這裡蠍就覺得奇怪,就算他真的沒注意,一定也會在小光開口之前發現,但直到小光出聲他才發現他的存在,好像憑空出現一樣。「而且在這之前我有觀察過他一段時間,他身上沒有查克拉,就是個普通的小孩子。」所以才更奇怪。
放下茶杯,鼬抬頭望向窗外。
「希望……只是我們想多了。」
「希望如此。」
蠍離開,留下一室冷清。
隨風飄揚的窗簾,遮掩了窗外的景物,時而隱,時而現,就像他們遺漏了什麼事情,看似快要抓住,卻想不起來。
到底……有沒有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