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云九天》堕梦流年

10、祠堂情愫，棠棣之杀

　　“咳！咳咳！”这回轮到洛澈以手掩唇，精致小脸上漫上一层红晕，目光陷入面前女孩眼中调皮的光芒，向来平和沉着的心此刻好笑又好气，心中愉快，他的举止也就越发风存，下意识地，他伸手弹了洛冰额头一记，这才无奈道：“看来你是要我把话挑明了才行？”

　　“澈哥哥，要是你要说的是下次再带你去青楼这种话的话，那你就不必挑明了。”洛冰满意的看着面前洛澈登时又变得红彤彤的小脸，更凑近了些，眼里的调侃之意分明：“放心，冰儿下次一定再找机会带你去，下次不找清客，便让最好的琴师舞姬伺候你如何？”

　　“你还想再被罚一次？”被洛冰暧昧的口气说的有些不自然，洛澈横了她一眼，低头收拾起盒盖。

　　“那好，你快回去睡吧。”洛冰亲昵地笑道，在他未注意时她的黑眸浓的宛如浓稠的液体，明媚光芒不再，仿佛被凉夜吞没。

　　“你小心点，偷点懒没关系的。”

　　洛澈站起身，看了眼笑意盈盈的洛冰一眼，转身刚走了几步，却猛然停步。

　　“怎么了？”洛冰心底冷嘲自己，然而转瞬却又停住，看着慢慢转过来的蓝影，她若无其事的问道。

　　“真是狡猾的女孩，”洛澈似笑非笑：“差点被你绕过去了。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吧？”

　　洛冰轻笑一声，不知为何，没来由的危险感让心头警铃大作。洛澈眉心一蹙，他的话语也不由慢了几分。

　　“回答什么？”

　　“比如……”洛澈握紧手指，唇边笑意忽然变得危险了起来，洛冰登时收了笑意，眯起眼睛。洛澈慢慢凑近她的面庞，越凑越近，男孩黑发间清雅的香料气息笼住了她的鼻尖。

　　洛冰此刻已经僵硬了。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细腻肌肤，颈上甚至能感觉到男孩呼吸喷吐出的湿润气息。她的身体紧绷到极致，终于在那修长手指抚上自己脖颈之时慌忙向后，嘴角微抽的看着面前手指顿在半空的洛澈，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洛冰蓦然惊神，声音第一次有了怒意：“你到底想要干嘛？”

　　洛澈似也是意识到什么，缓缓收手，看着面色警惕的洛冰，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一声：“咳，那个……我只是想看看你脖子上挂的玉罢了。”说着，修长手指微微向前一挑，他拉开距离，摊开手掌，精致配饰缠绕上的半圆形碧玉在暖色中泛起清透水光。

　　包浆的手感非常好，最重要的是，它和那块他捡到的玉佩一样有青绿如云。

　　洛冰瞳孔猛地一缩，她终于想起自己当被叫住名字时感觉的不对来了，她腰间带的另一块玉佩不见了！

　　“怎么样？这是你的吧？”

　　“不是！”

　　洛冰的心却慢慢地沉下去，同时，她又有几分庆幸。果然，洛澈下一句话登时印证了她的预感。

　　“哦？”眉目雅致的男孩微微挑眉，唇角含笑，端的是翩翩君子端方如玉。精致眉眼下说出的话却直击要害：“那么，你脖上的玉可否借我一观？”

　　“……”

　　看着面前女孩沉默，洛澈笑意渐渐淡去，叹了口气，“其实，刚才我已经去问过洛轩族长了。他说，这块玉是你半月前在七夕节灯会上买回来的两块之一。”

　　“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我想亲口听你说。”

　　洛冰愕然抬头，面前男孩眼神诚挚，那柔和耐心的模样似薄纱春雨，带着扑面的暖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卸下心防，不由自主的……去相信。

　　“是，是我前夜前在山上救了你。”再度沉默了半晌，就当洛澈要再度以为劝说失败时，洛冰的声音却慢慢响了起来，稚嫩的童音褪去了往日的天真可爱，反而带上了淡淡的遗憾清丽，与山洞中听到的声音，慢慢重合。

　　“……真的是你。”

　　这回沉默的变成了洛澈，即使在召唤族内高手多方此地打探后，他的心底也有了猜测，只是仍有些隐约的不可置信。

　　那天的情形他记得非常牢固。

　　行踪泄露，被众多高手围杀得他们一行人，一个接一个的族人死去，最后被最后的人勉力传送的他在传送途中剧毒发作，掉到地面时毒已开始汇入五脏六腑，向心脉逼近。

　　他在最后的意识中，勉强运起一点星力去挡，心头却是一片惨淡。那样重的毒，他的星力其实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没有解药，又落在陌生的环境中，星力枯竭，他几近奄奄一息。

　　那时他是真的绝望了，以为自己终究要死了，他不怕死，只是心里终究有些遗憾。然而命运就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正像他从未料到能再度醒来，而且毒素全清。耳边的谈话声传来，他惊讶发觉救了自己的声音竟是如此年轻，要知道他身上的毒，可是连大陆上那些医疗圣手，甚至精灵族的自然之光都无法清除的魔蛊毒啊！

　　他以为救了他的人看见他醒了会很高兴，他的身份已经由羽翼说明的清清楚楚，没有人会放过救了暮族之人这样的机会，他闭着眼睛，心里只是在思索怎样让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少知一点自己情况，他非常有把握这个救了他的人会把他送回暮族。因为像暮族这样代表瑶光意义所拥有的财富，冰山一角都足以让人疯狂。

　　他只希望，这个人少知道一点。越少知道，他越不可能被那些暗杀他们的人知晓，从而发现暮族的小少爷竟然还活着，那个暮族最出色的孩子竟然没有死。

　　魔族……

　　正当他苦苦思索之时，他从未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犹如清冷泉水，山中凉星，瞬间将他的自以为是打破的一干二净。

　　“暮族，我洛冰高攀不上。”

　　他承认，他惊奇了。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放着大好机会不要，一句轻描淡写的高攀不上，甚至连面都不让自己见上一次，不让自己知道是被人救了，就走的如此淡然，却断绝了一切追踪的可能。

　　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的心里的确第一次产生了好奇。没有什么人，会比这样面对他的身份做的更好了。而后来来到洛族遇见她，却惊讶发现她如同一个普通女孩般，一日丽对自己的一次次试探懵懂茫然，他差点就动摇了，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哪有人面对送上门的机遇推开不要的？但他还是留了下来，如今他也无比庆幸自己留了下来。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