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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尘今番,皆是枉然 ...

  •   冥界与天界不同,不是什么圣洁的所在,虽说冥主也是神明,但此地乃是妖魔聚集之地,就说那凡人惶恐至极的阴曹地府,阴魂鬼魄云集,便是诡异的很,大凡神明着实厌恶这里。而数万年前的一场大战更是使得两界横亘的隔阂无法磨灭,因此天上的许多神人并不喜与这高高在上的冥主接触,尽管神颜难窥,却也无人来叨扰。
      伽蓝固然是个安静不作为的主,但他不避外,他只是对凡事提不起兴趣,只是嫌太麻烦而已。如此想着,伽蓝已然将拟好的信函递给摆渡的冥使,却见黄泉之侧,一道浮光掠过,隐约中一位女子款款而来。
      伽蓝心下不禁一惊,且不说那冥主怎会私下知晓自己今番来此,却竟叫那冥界的公主亲自来迎,着实诡异了些。
      那女子上前,身形曼妙,香腮如雪,浅浅福了福身,道了声:“二殿下好。”伽蓝收回惊讶,抬头时眉眼带笑的回礼道:“灵寅公主,有劳了。”
      一路无话,伽蓝纵有不解之处,又不好问人家,想着待见到那冥主时再说。于是没了烦扰的二殿下便悄悄的打量起周遭来。
      初来冥界的伽蓝不知为何,竟对此处无多厌恶,早前便听闻那些神仙提过这冥界的幽僻,诡异,实难忍受。可眼前自己所见的亦是幽暗沉郁之景,却并没有生出反感。不多时灵寅便带他来到一处偏殿,绕过了那日见夙兮的正厅,这些伽蓝自是不知的。
      绕过偏殿便见一长廊,却是全然不同的一番景象。廊外是成片的白色,又与那忘川畔的殷红不同,这白色的一簇簇似是扶桑,在这一片幽暗之中,竟开出纯洁来。而这花白却只是一面,那长廊好似分割了阴阳般,幽幽的没有尽头,另一面是无尽的黑暗。一路望去,举目满是黑白相交。那灵寅公主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出神的伽蓝堪堪止步,方未撞上眼前人。
      “二殿下,到了。”灵寅还是那般低垂着含笑的眉目,表情总是不甚真切。“烦请殿下在此稍候,主上即刻便到。”
      在天界之时,与冥界的联系也仅止于来往述职的使者,冥主陌隐通常会派自己的得力助手前往天界,而伽蓝自己是区区一届司水上仙,本无机会见到这些面见天帝的使臣,然而这位灵寅公主,却是前不久伽蓝刚见过的,所以方才只是绰约的身影伽蓝也能辨认出来人。
      说来他二人还有段纠葛。
      那日这位传说中的冥界公主要来天界时,着实叫天界的一众神仙苦等了一番。原因无他,所谓传说,便是指她的容貌了。三界中有夙兮这样令人无法错睛,蛊惑人心的美人,而天界也有似二殿下那般丰神俊朗,芝兰玉树的风雅之人,三公主那样出尘清丽,不惹凡尘的佳人,但却不若冥界。
      冥界乃妖魔精怪之所在,修成人形的多是妖媚之姿,虽少了些风姿清骨,却多了丝魅惑撩人。这其中最为出众的,除去那从未蒙面的冥主之外,便是这堂堂冥界的长公主,灵寅公主了。
      此女不但容貌出众,且出身自正派,是北境雪族之后,虽说是妖族,但门楣正经,又未曾婚配,还是冥界的长公主,一时间天界无论男女都趋之若鹜,想要一睹芳容。本来伽蓝对此不感兴趣,可不知是谁,竟把他推向了这风口浪尖。
      那冥界公主未曾婚配,又是倾国之貌,有大仙得见其貌,竟全然不似在那幽冥之处生活之人,虽说眉眼难掩妩媚之色,但气质却是可与伽若公主媲美。众人便都道这冥界公主与我天界的二殿下着实相配,还设了法引两人相见。
      故而伽蓝托众人之福,有幸与冥界第一美女小叙了一会,饮了茶,哦,不止,还下过棋。
      即是有过接触,伽蓝对此女却也无多了解,或许是他不想,亦或是不能。
      “这长廊颇为诡异,不想你冥界竟还有这般颜色的花。”伽蓝这话似是回应灵寅,但却又不像对她说的。灵寅便只是浅浅一笑,不多言语,恭敬的福了福,便原路返了回去。
      伽蓝兀自一人,在这长廊之中,不知缘由。
      陌隐来时,伽蓝已数遍了这长廊外亭中之花。
      远远地看着那冥界的主人走在一片黑白交接之中,仿若他的一路走来,便是分开了这混沌污浊,清者清,浊者浊。伽蓝直直的望着来人由远及近的模样,就好像千万年间,披荆斩棘一样。那样一张完美到诡异的脸,是他从未见过的,而他勾起唇角的一句“我来迟了。”竟好似听过太多遍。
      他毫不迟疑,这个人,从未见过;而这声音,却好似在哪里听过。
      伽蓝就维持着倚着栏杆半蹲的姿势,微抬着头看着着宽大外袍,绯色里衣,面色苍白气质诡异的男人伸出一只过分苍白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来。伽蓝甚至可以看清手腕处那些青黄的脉络,手指细长,指甲圆润。
      视线紧盯着那只手的伽蓝不禁也伸出手来,不是想借力起来,而是单纯的,想试试看,这个人的手,究竟是会有多凉薄。
      神人的体温多是偏低,但种族不同也是因人而异,伽蓝自身便是如此,他是天帝龙族之后,但母后却是雪族之人,而伽蓝刚好承了母亲的体质,体温甚低,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股凉意,盖过了伽蓝手上的低温,从指间直抵他的神经。果然!伽蓝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手却自然的复又垂回身侧。
      陌隐见来人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连抬眼都懒得抬,只道是他那慵懒的性子使怪,只好开口:“今番叫殿下久等了,是我的错。”
      “无妨,我看这满目的扶桑甚是喜人,倒不觉得如何无趣,不耽误冥主时间便好。”伽蓝这话说的圆滑,慵懒的味道十足。
      “如此便好,此番来冥界,想是殿下有事,我们到亭中说话吧。”陌隐毫无波澜的眸子暗紫涌动,唇角似是勾起,转身后过膝的长发无风自起,恍若黑夜般诡异溺人。伽蓝忽的想起夙兮那一张妖冶的脸,直觉眼前阴郁之人怕更是美人蛇蝎。
      自偏殿长廊开始,到这冥界之主,好似种种都不同伽蓝来时想象。
      好比那出乎意料的纯白之花,好比此刻案前微凉的茶,又好比对面安坐的诡异男人冥主陌隐。
      更叫伽蓝不懂的是……这场景,总好似曾有过。

      来意本就无他,三两句交代完了公事,伽蓝将拜帖掩在袖中,迟迟未曾拿出来。伽蓝这是下意识的行为,不为什么,他自己也找不出留下来对着阴郁的男人的缘由。
      陌隐喝着凉茶,神色淡然。
      两人就这样你不言我不语,一杯茶吃到了头。
      陌隐看伽蓝似是颇为得意那白扶桑,方想问他,却见那人也凝眸来看自己,抢了他一步开口。
      “冥主,”陌隐抚着杯口的食指一顿,认真的等着伽蓝下文。
      往昔别人叫他冥主时,他可以轻易的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出种种情绪,丑陋的,难堪的,逢迎的,惶恐的,也有爱慕的,但所有人,都是带有色彩的,唯独眼前人着实特别,许是因为初见,许是因为无干,他唤他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波动。
      “此番小仙前来,告知冥主大典宴请之事,这里是帖函,烦请冥主收好,小仙叨扰了。”伽蓝言罢起身,那金色的文帖放在石桌上,冥主安坐于石凳上。
      “劳烦二殿下了。”
      陌隐食指轻点着那烫金的繁文,看不出情绪“本座未曾想到,会是殿下亲自来此。今日招待多有不周,他日有缘,本座自当还罪殿下才是。”
      这长廊花亭,与外面来时的那些幽暗的靠长明灯照明的恢宏庙宇不同,倒有些许稀疏的光亮从屋檐上历尽万难的射进来,给空间罩上了一层暖色。那人就是这样周身镀着微光,连带着难掩的煞气都消散了不少的抬眼看着伽蓝,眸光流转,额前的赤色眉心坠泛着同伽蓝眸中一闪而过的幽蓝同样的光芒。

      “冥帝说笑了。”伽蓝微躬着身,看陌隐还是那般面无表情,但又不言语,只好再拜谢道“如此甚好,小仙便当您是认真的了。”
      “嗯,本座自是不会妄言,殿下好走。”渐渐地光线弱了下去,很快,这略带柔和的洁白就会因着对面的幽深而变得诡异惨白,两边截然不同的颜色,却是同样的渗人。伽蓝只看着那一启一合的唇角,似有些弧度。
      回去的路仍是灵寅公主带着,她好像是知道伽蓝的疑问似的,微低着头缓缓说道:“殿下不知,我家主上早就吩咐过,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我便可来迎你了。主上他近日因着妖界动乱之事日夜不得安稳,刚才也是接到了魔君的通知,才会误了时辰。”伽蓝看着前面水袖长裙,无风自摆的冥界第一美女,不知她这番话说的缘由为何。等出了那诡异的长廊,绕过了偏殿,灵寅又道:“殿下不知,那幽深长廊,乃是我冥界的幻影长廊,只有鲜少人才能辨出何谓正道,何谓邪魔。尽管那处是我冥界鲜少为人道之处,但是一念之差,便是永世不得超脱,知晓者少,能通此路者,更少。因此在那长廊之中,除了冥主护佑,便是我等这般,也是不能妄自行动。”
      伽蓝听到这里,方才了悟,那冥主竟是不当自己是客,如此破格的引自己去那冥界密宗之处相见,只为能看一看这冥界唯一的一处异色。那冥主,难道是不当他是外人?伽蓝一时难以捉摸这冥主用意。
      伽蓝望着彼岸入目的殷红,上翘的眉梢也柔和了些,“原是如此,公主这番话,着实为我解惑了。”
      “殿下说笑了。”
      “公主留步,冥主今番费心款待,劳烦再次替我道谢才是。”伽蓝拱拱手,再不多言,便上了那摆渡的船,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伽蓝回到昆仑山的时候,锦白正和夙兮身边的一只小雏鸟大眼瞪着小眼,不发一语。伽蓝深知锦白的性子,想想出来了几日,虽不多时,但也该回去了。夙兮倒不拘束,拿锦白当自己人使唤,斜倚着长椅,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样喝着锦白端上来的茶。伽蓝看着这二人相处的倒也不坏,自己却是辛辛苦苦的走了一趟鬼门关,有些悻悻的滋味,却听得那正享受的人开口便是有些说不出的意味:“辛苦了一遭,那冥主可见到了?”
      “自然见到了。”伽蓝也不客气的在旁边坐下来,锦白递过茶杯,眉目间的喜色毫不遮掩。
      “你也只不在半日,可这呆子却想你得紧啊,伽蓝。”夙兮也瞧着这主仆情深的模样,还浑然不觉自己的多余,好歹,这也是他夙兮的地盘。
      “嗯,因得他是我的人。”伽蓝面上表情淡淡的,即便如此,身边人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好心情。
      “呵呵,亏得你竟会这么说,看来这冥界一行,倒没怎么触你的逆鳞啊。只是那冥主,不知你二人都聊了些什么,”
      夙兮故作顿悟的轻抚着袖口的素洁白毛,十指纤纤,当真媚人的调笑着天界的二殿下,“莫不是干柴烈火,打的火热了?也是,那冥主虽说是阅历丰富,但恐天上地下,犹如二殿下这般入不得凡俗的妙人,实难找出第二个了吧。嗯?”
      锦白看着两人明里暗里的,那位眉眼生资的上神夙兮还不避旁人的调笑着自己主子,多少还是有些慌张的,毕竟自己只是一届小仙,方有不过万年的修为,纵使平日里主子青眼有加,此刻这些话也断是不该自己听的啊,眼见着再往下就要是仙家的感情纠合,爱恨缠绵了,锦白手心都有些湿润了,竖着耳朵听,不管怎么说,这也会是三界罕见得八卦大事。
      “上神这是说的什么话,冥界之主是何等的人物,我也不过是按公办事,不敢逾越半分。倒是上神你,不知是如何知晓那冥主的阅历丰富呢?”
      “呵呵,我早前就说过,我与他,有些交情的。伽蓝,怎么样,今番还要怪我吗?”伽蓝看着夙兮忽然投过来的目光,金灿灿的眸子里,又生出些暧昧的意味不明来。
      他问得认真,伽蓝却答非所问,“在你这已有几日了,我们该回了,”旋即他回过头来看着夙兮,缓缓道,“方才你说的有些交情,是指什么?”

      次日一大早主仆二人辞别了上神夙兮,悄悄的回了弱水宫。伽蓝换了身暗色的蓝衣,面上花纹繁复,银线与金线交接复杂,外罩了黑色的纱衣,平日里伽蓝是不穿这样深色的,但今日是去述职,衣着便不再随意了。
      锦白将他的长发束起,边动作还不忘赞叹自家主子绸子一般的及腰黑发。伽蓝却是一顿,不自觉便记起了那日在冥界时看到的景象。
      那诡异莫测的冥主陌隐,转身时那纷飞张扬的如瀑黑发,回眸时的刹那芳华。
      身后的锦白忽的揉了下眼睛,方才他好像瞧见,手里有那么一缕主子的头发,全然是墨蓝色的,但复又不见了。锦白不敢翻弄自家主子的金贵青丝,只怕是自己眼花,映了今日主人的衣着颜色了,倒也就不甚在意了。
      伽蓝一路上着实遇上不少仙家打探,那冥界之主果然是个闻名的主,来问寻得多半是貌美年轻的仙子,不过也不尽然,天界开放,没有凡间的繁文缛节,亦无须什么后代传宗,男子双修更是有益修为,这不就有几人吵吵闹闹着过来了。
      伽蓝看清为首的竟是东海的三太子琉炎,旁边正拉着一脸不愿的无极宫央与上仙,甚至连月老儿也来八卦一二。
      琉炎说了些趣事与伽蓝,便被央与带走了,伽蓝应接不暇的当口,月老儿捋着胡须同伽蓝一道辞别众仙,复又款款道:“殿下可是诧异老朽为何在此?哈哈,不瞒殿下,这近来估计又有殿下忙的了,你哥哥可是有托我为你牵线搭桥啊!哈哈。”
      伽蓝听了,眉头挑了挑,不着痕迹的错开月老不怀好意的视线,淡定的辞别。
      待月老走后,伽蓝理了理暗色衣袍,唇边勾起些弧度,好心情的往昊天宫述职去了。
      昊天宫正殿上倒是还有几位仙家,伽蓝第一眼便看见自己的好妹妹伽若在一旁与百花仙比划着什么,该是商讨不日之后庆典的事。而即将即位的新任天帝,伽蓝亲哥哥伽佑,也是一脸严肃的和身侧的老君商议着,他略低着眉眼,侧颜看上去棱角与伽蓝甚是相像。
      伽蓝进来这一路着实打眼,先不说咱们司水上仙伽蓝是何等的尊贵地位,风姿又是如何的冠满天庭,就单凭他走了一遭冥界,就足够成为话题中心。伽蓝很想扶额,但早在当时妥协了伽佑夙兮之时,他也多少料到了今日之事。
      伽佑抬头就看到来人,忙面带笑容的起身迎了过去“辛苦你了,伽蓝。”
      “大哥,没事,这次是我不好,我不该,”
      “呵呵,伽蓝,怎么和哥哥也说起这些了,伽若都和我说了,哥哥都未曾多想,你又何必烦恼!来,来,坐下我们慢慢说。”
      伽蓝先将去冥界的事与众人说了,又不着痕迹的多少美化了冥主那略带阴郁的性格,当然,他不曾与任何人提过自己与冥主陌隐见面时的地点,不是冥殿。
      伽佑果然很是高兴,他多少也是知道些那冥主的性子,一面担心委屈了自己的好弟弟,一面又怕那冥主难为伽蓝,今番听了这,心才算是彻底放下。伽蓝与伽若是双胞兄妹,而自己却是长他们有两万岁的哥哥,先天帝与帝后在数十万年前的三界混战中双双殒命,这一对儿女,便是那时候出生的。伽佑是看着一双弟妹长大的,神所孕育的灵胎长至两万岁时已是人间十五六岁的模样,而今伽佑已是飞升至上神,度过了天劫,距那个时候已是有十八万年光景了。
      这些冗长的岁月中,伽佑的全部,便是他们,于是三界具知,这伽佑上神有一对弟妹,在天界官职不高,修为深厚,尽管众神皆是不敢逾越半分,但两人也没有丝毫的恃宠而骄,飞扬跋扈,不但品行端正的很,甚至在外貌上,是整个天界的脸面,所以在一众仙家眼里,是真心敬佩和尊敬他二人。
      又闲散了几日,伽蓝便被自家好妹妹叫去看歌舞了,天帝即位,又是大婚,这是三界的数万年来少有的大事,自是该办的热闹,办的仔细。伽若是司音使,丝竹管弦方面,她甚是用心,但反复练习筹划之后,还是有些紧张,而近来众仙家都有自己的任务,刚好自家二哥无事可做,伽若就央了他的好哥哥过来陪练。
      到了司音殿,伽蓝就看见满目的花红柳绿,面容姣好的仙娥们都羞红了脸的盯着自己,反倒没了不自在了,拉过椅子便坐了下来,兀自喝起案上杯盏里的茶。
      仙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声私语着。百花仙唤了伽若出来时,伽蓝已经开始看表演了。
      “你倒是大方啊,二哥,”伽若喜欢碧色,每每见她,伽蓝只觉入目一片青葱。
      “呵呵,好妹妹,你到时要舞个什么啊,快让我先欣赏欣赏!”
      “那个不急,二哥你先代妹妹看看,这流程安排的可有何不妥,我好立即改进,再过三日便到了吉日,到时三界齐聚,万不能出丑,丢了我天界颜面才是。”
      伽蓝瞧着眼前人与自己甚是相似的眉眼,竟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人,那个嘴角似翘非翘的诡异男子,触手的凉薄,低沉声线的一句“我来迟了。”不知来日看见这样的眉眼,他会不会识错了人。
      伽若本是一本正经的和伽蓝说话,只见他却迟迟不语,神色间似是全然心思不在,不禁疑惑,不知自家哥哥此刻惦记着谁家的谁。这边伽若怎会知晓伽蓝心中所想,更不知哥哥所思之人,竟会是冥界之主,那高高在上的奇怪男人。
      走神了片刻,伽蓝恢复了老神在在的表情,给伽若提了几个颇有建设性意义的建议,就挥袖作别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尘今番,皆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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