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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逍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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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进书房门,丝儿一身皇家衣冠,亟亟打发了侍从,“都下去,下去拉”,随后扑上来,腻腻的脚道,“雪青....”
雪青一把抱起来,笑道,“都快抱不动了还撒娇”,小时,小同待他坐定了才过来见礼,道:“小公子可是从来都这样的”。“好不好玩”,丝儿问,“雪青也做官了呢”,
“你这小调皮,谁让你这么做了,那些金银又是怎么回事”?“国库有嘛,搬写回去给雪青养老”。丝儿耍赖,雪青哭笑不得:“胡闹,你替筑玉宫赚的银子还少了。明天就叫人把东西退回来,还有地,一块收了,筑玉宫不缺这些,小心落人话柄”。
“好嘛,听雪青的”,丝儿只顾在他身上乱蹭。他自小就离了父母,得雪青一人抚养。自小怕离了人,一直是这个习惯,雪青也随他,
取下发冠,让他躺的自在些。“这几日看过奏章折子吗,怎么样”?丝儿唧咕:“放心吧,老东西教的东西还记着呢”。
“叫师傅”,雪青弹了弹他光滑的额头,“王爷一走,几位老臣便拉拢了他的门生,没有力量对衡前,你要忍字为重”。“我已大概翻过名册”,丝儿正色:“可造之材,是有不少,可能担大任的,只有一个他”?
雪青会意,“是不错,只是......他自幼受训,积威颇深,要有大作为,还需过了老太尉那一关。小王爷呢,你怎么安排”?“从江南回来再说吧,他是武将,行军兵权交给他才放心呢”。
雪青点头,又道:“皇族衰微,如今就你兄弟两人了,以后有事要多听他的,不能闹脾气”。
丝儿受教的点头。雪青捏他鼻头,“今天怎么这么乖”?“雪青笑我”,丝儿猴上来,手向他腋下挠去。
来鸿楼外,车马交杂,锦衣羽缎,熙熙攘攘,雪青皱眉,怎么回事?大掌柜看见了,迎了上来,“小公子封了主子,这些人都是朝中大臣,来贺喜的”。雪青在京中早已经传名,只是低调行事,如今借着贺喜之名,多少人等着一睹风采呢。
知着是难免的,可人数之众,却是出乎意料,雪青道:“这里的事你做主吧,我和暗影换个地方住。送的礼都收下,离开的时候都要双倍回礼,银子不够到刀锋银庄去提”。
“主子放心,小的一定办妥”。
“走”,雪青一示意,马车便调转头往南街去了。
看了看静坐车撒谎能够的暗影,雪青笑道:“孤独,要不叫丝儿也封你个官做做?到时一定要大摆宴席,好好热闹下”。暗影瞪了他一眼,不理。雪青无趣的坐下,衣衫带动轿帘,远远一个幌子,上面清清楚楚三个字,逍遥阁。
雪青一震,跌落座上,暗影觉察,“怎么了”?看雪青的汗已经下来了,“旧伤发作”?不像!撩起轿帘,一个幌子,模糊的字,早已看不见了。雪青刚看见什么了?
“到就近的铺子去”,雪青低声道。
十八乡的绸缎刺绣,六味居的青仙老酒,小窝头的鸭酥烤,京城三绝,人人都讲,刑部衙门好进,这三家的门难进。非达官显贵,非皇室贵胄,轻易不得其门。
单论这十八乡,三层复合阁楼,占了半条街,扁额特制,自觉古色古香。进了内里,或琉璃或翡翠,一片剔透。
看的出是熟客,小仆的声音有些随意,“这不是小王爷吗,可有段日子没见 了,小的这就给你取样品去,你先歇歇”?“我这里看看新样,小言最近来过吗”?
“没,夙大人可忙的紧了。那是红姑娘的斜襟绣,有适合爷的尺寸呢”。颂恩挑了几样,“都订两分,给小言送一份,和先前给王爷订的一块送到府上”。
“是,是,今个正好请了铁嘴李三楼说戏呢,爷有空也去听听”?
“改天吧”,昨晚才回来,既安置好了自己和父亲的衣物,颂恩便欲回去补眠,突然,一个身影闪过,仓促间颂恩没看清楚,自二楼窗中指向里面隐蔽的一个小宅院,“那里住什么人”?“掌柜请的客人”。好像是双胞胎中的一个,颂恩心疑,难道他也在这里?
“大掌柜”!小仆垂手。
十八乡的掌柜出来,“小王爷既然得空来了,不如进去见见我家主子”。也是筑玉宫的产业?颂恩跟着下楼进去,果然....双胞胎正在阶下“主人有请”!
“好兴致呀”,雪青在里面道,大掌柜上前:“小王爷是非十八乡的衣服不穿的,四季衣物,都是十八乡负责的”。
哦?雪青似笑非笑,“这样啊,以后小王爷的东西-----价格加倍”。
“假....”颂恩话未出口,雪青已道:“要不三倍”?强盗...勒索...抢劫..颂恩涨红了脸,却真怕他再加下去,看雪青心情很好,颂恩突然奸笑:“雪青公子既是大东家,招待下老客人总不过分吧”?
三楼铁嘴李正讲的起劲,如珠如玉,众人一片沉醉。
看颂恩进来,一个俊俏公子起身大笑道:“我的小爷呀,最近钻哪去了”?颂恩拉了拉脸色不济的雪青,笑着迎上来:“小赵啊,怎么躲这消遣来了”,旁边的都是一些世家公子哥,见状也热烙的围上来了,
颂恩突然喊道,“各位静静,介绍下,这位,筑玉宫的宫主,陛下新封的清屏候---雪青公子”。向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众人一时愣住了,一个青衣公子,淡淡的一笑:“在下雪青”,别样的气质。
不等回神,颂恩又接着道:“雪青公子可是这十八乡的大东家啊,大伙今天买了什么,可要记得叫他打折”。顿时起哄,十八乡的衣服向来是贵的离谱的。雪青再笑;“今天公子们的东西都算帐上的,算是雪青给各位的见面礼”。
“喂”,小赵拽过颂恩,“你哪请来这么大方的主啊,来鸿楼摆筵,他可是连面也没露的”。“这你别管”,颂恩道:“想想还有什么招,让他撒银子就对了”。也好出出我这口气。
“不如”,赵公子也笑了,“我们去逍遥阁玩玩怎么样”?进了那里,可是银子如水一样的使。雪青竟很大方的同意了,“有幸相遇,今日就由我做东,各位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随意”。
未料到是逍遥阁,刚至门口,雪青的脸就变了,颂恩上前:“怎么,心疼银子了”?雪青不语,眉目都在发颤。不至于吧,颂恩想。平静了下来,雪青招呼:“进去吧”。
逍遥阁里面如个大杂烩。吃喝嫖赌,样样居全。不过最特别的是,这里有男倌。
各个皆是出尘脱俗,飘然若仙,整日陪酒论诗,也有文人骚客到此的。阁主久居幕后,据传是个长年抱病的绝色人物。众人自然是不得见的。
逍遥阁里现今的头牌是水戎公子,阁主的义子,但是见一面,要价银万两,几位公子哥都趁着不用自己掏腰包,起哄点了水戎的牌子。
“这.....”接待的一脸为难,“公子前些日子受了风寒,身子还未大好呢,已经几日不见外客了”。小赵狐假虎威:“什么外客,看清楚了,这里坐的可是皇上的义兄,新封的清屏侯,还不快去请”。
看了看众人中显眼的青衫公子一眼,接待的急急应着出去了。
颂恩大笑,“小赵你想见就直说,拉他做什么,你不知他这人可不好这口的”。小赵也笑:“这不怕他不来嘛,好不容易来的,我老子平时可是不许我来这的”。
都知他爹赵御史管的严,在座的一起笑了起来。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飘忽的影子,全身白色,,面拂轻纱,三尺青丝长至脚踝,一个嫡仙般的人儿。
“是你”?雪青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