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爱情世界》》戴江源

15、相陪

　　上山的路是条平缓向上的公路，路很宽，和所有的学校一样路的两旁栽的也是四季青，不过有所不同的是每隔十米左右都会有正方形的围栏，栏里的中间坐着一只石狮子，狮子的周围种植一些各种各样的花草。
　　柳清风和何煦并肩漫步在这条路上，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偶尔也会见到穿着整齐校服的学生，学生大都是一些公子哥般的表情。
　　柳清风见了那些学生，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有点不适应这样地地方，但已到了校门口，他也只好装作神情很淡然的前往。而何煦呢，伴在身旁依着他，太阳照在她的脸上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闪闪的溢满了淡淡的浅笑。
　　等到了学校里，柳清风还是狠狠的震撼了下，尽管他不动声色，但见了这校内的情景，还是愣了愣神，要不是他天生是一副无欲无求面孔，周围的人都以为他是没有见识的乡巴老。
　　校园里到处都充满了活跃的气氛，每个角落里都可以捕捉到男女双双在一起打情骂俏的身影，那些身影大多隐在铜像和树枝的阴影处肆无忌惮。校里的建筑中西合璧形，既有外国的典雅，又有中国的华丽，唯有一处楼阁是古时建筑的类型，不过外表有些不伦不类，丝毫让人感到那不是中国古时的建筑，而是像童话世界里怪力乱神地房子。
　　让柳清风感到不可思议地是，何煦在这呆了三年，居然丝毫没有染上这片土地的激情四射和别的不良习性，而还是小学时那个孤单，闷闷，不爱言语一脸幽幽的小女孩。
　　学校的面积很大，两人走了十五分钟左右，才到了何煦练舞蹈的那一栋楼，楼是纯木板建成的，令柳清风耳目一新的是这处房子的四周都很幽静，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甚是连人影都很少。
　　走到了这里何煦神情黯了黯自顾自地说:“我就是在这呆了三年。怎么样？还好么？”说完浮起幸福味道的脸看着柳清风。
　　只是就在她转过脸时，柳清风不经意间看到了眼角里的感怀之色。突然间他的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感怀，看了看这片陌生的天地，叹了口气他回答道:“还可以，只是怎么没看到什么人？”沉沉的语气。
　　何煦依旧幸福的看着他的眼睛柔和地说:“现在还没到休息时间，她们正在舞蹈室里”想了想幽幽的又说:”舞蹈不比其他的课它一般练的时间要长，因为这样身上的柔性才会显得更加软。”
　　到了这时柳清风的语气也放低了些，柔声的问:“累不累？”
　　听了这话何煦眼睛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但红色还没散开，她就咬着嘴唇摇头说:“开始有点累，现在已经不怎么累了。”
　　柳清风看着她那张韧性倔犟的小脸，垂下眉目久久地没有言语。他不明白舞那么的难练，她却还是那么的坚持，难道舞蹈就这么迷人么？
　　而他呢？却还在把她往那条路上逼，刹那间他犹豫了！眼前一片迷茫和不知名的痛在慢慢的充斥地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当何煦推开那扇仿古的门，教室里的女孩们还在优雅地舞翩翩的舞姿，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直到何煦喊了一句“何老师”，教室里才停止了各自的动作，都齐齐地朝这边望来。
　　看到了何煦的暗示，柳清风也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当看到教室的人都朝着他望时，微微有点尴尬，不自在。直到何煦抓着他的手时他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尽量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脸色。同时也发现每一个女孩的脸上都淌着汗，眼睛也透着疲惫之色。
　　就在柳清风装出平静的下一刻，教室里热闹了起来，都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同时不怀好意的语气像炸弹一样地向他们投来。
　　看到了这副场面，柳清风的心里怪自己有失偏颇，没有问清楚。
　　而何煦呢！整张脸透着女儿家的羞涩，直到一句“何煦，你来了，听你妈妈说你的脚崴了？”关心的问话，教室里的嘈杂声才渐渐地都熄了下来。
　　柳清风知道何煦是那一夜为了寻他才崴了，眸子黯了黯，望向那说话的女人。
　　那女人是这里的老师，满脸柔色地看着何煦，眼里没有旁人，她三十至四十岁左右，身材还保持的少女的时代，纤瘦，柔弱，修长。
　　听了她的话何煦咬着嘴唇心事重重慢慢地移向前去，那老师看出了她可能有什么事情，便牵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刚踏了出去，教室的女孩立马把他围了起来，旁敲侧击的问题层出不穷，弄得柳清风直得站在哪里无奈的笑，不好言语。女人的好奇心来了，估计就是埋在地里的废铁她们也要挖出来瞧瞧铁是上了锈，还是没有上锈。
　　听了那么多问题，柳清风隐约的知道何煦这次来可能把留学的名额弃之不要，心里有些担忧何煦来的目的，眼睛不时的望向她们俩消失的地方。
　　果然不一会儿那老师一脸惋惜的复杂的神色走了进来，何煦则跟在后面垂着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可她微颤的身体无不告诉柳清风她的心里很不平静。
　　就在何煦快到柳清风的身边时，那老师才望向这边瞧了瞧柳清风用缓和略微劝告的语气轻声说“何煦，你说的那事仔细地再想想，我知道你有别的原因，可你想过没有那可是跳舞的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学校啊！你就这样放弃了，不值的，太不值的，你知道吗？你是老师这几十年来看得最重的学生呀！”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又道“这件事你暂时不要那么急，想想，我会跟你的家人说的。”
　　刚说完何煦就拉着着一脸表情复杂的柳清风走了出去，留下了一教室的震惊、惊叹的面孔。
　　到了无人的地方，柳清风慢慢地松开了何煦用力发白的手指，灰暗的眼睛瞟向了那天上厚厚的白云，好长一段时间才道:“你带着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吧？”语气极尽苍凉之意。
　　“不是，我只是……”何煦脸色紧张的解释到，却没有一起的血色。
　　可只说了两句就被柳清风打断了“你太任性了？”静默半响他轻轻地又道:“我真的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说完这句，他整个身体如夕阳似的沉入了深深的海底，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何煦咬着嘴唇就这样站在他的影子处，明亮的眼睛里泛起了淡淡的湿润之色，雾气朦胧的眼帘，可始终没有一滴的泪珠滴落在两人之间的脚下。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它像一道幽灵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何煦发呆的小脸愣了愣，但没接可铃声急促地响个不停。最后她犹豫地还是划开了手机的屏幕，里面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气急败坏的语气声，声音刺耳的回荡在这空气里。
　　等柳清风回过神来，何煦已关了手机，里面指责的声音也戛言而止，而她的嘴唇却咬了一片发紫，他闭了闭眼睛，无力又心痛地道:“走吧？”
　　何煦扬着一张倔犟的小脸，笑了笑，笑容有着微笑却杂着一丝苦楚，柳清风含笑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默默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