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爱情世界》》戴江源

12、恋人

　　柳清风站在芭蕉苒苒的桂花树底下怔怔地看的自己冒着热气的服装厂，他站在这里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突然一阵风袭来，吹的他有些困意，便步履蹒跚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宿舍的门是掩开的没有关他轻轻地一推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柳清风有些诧异刘晓玉上班的时候从来没不这么马虎门不关，刚刚冒出了这个想法，便被门里的一幕愣了下，但过了片刻他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柳清风住院的事林晴雨早就知道了，郭子谷打架的时候就打电话了她希望她去看看他，并把所有几个月的事都说了，说柳清风为了她怎么都怎么啦。不管怎么说她和柳清风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当听到那些事迹她心乱如麻，和柳清风分手她是有苦衷的，她不想告诉他是为了他好。经过几天时间的折磨，她便决定去看看他，并劝说点他，就在今天她鼓起勇气怀着复杂的心情请了假去找柳清风可他不在家，正心神不宁地想出去，可门被推开了。
　　三秒钟的注视，然后都不自然的把目光从各自的身上移开。
　　沉默了几分钟，林晴雨又把目光移在了他的身上，她轻声问:“听说你前几天和人打架了？”
　　柳清风看着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房间似乎静得可怕，前一段时间他们如胶似漆今天却冷淡的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似乎两人之间隔了一片海，而谁都没有勇气再往前跨上一步。
　　不知道说什么的林青雨只好指了指桌子上她买的苹果与橘子，“要不吃个苹果吧！我去洗洗。”然后她拿着苹果往厨房走去，走的很慌乱。
　　柳清风拢了拢嘴什么都没说，轻移几步坐在床上垂着头，然后他又抬头茫然的看了下宿舍和瞧了瞧正在洗苹果林晴雨的背影，他有些恍惚，以前他不曾想到他和她竟会到如此的生疏的地步。
　　林青雨苹果洗了很长时间，她看到了柳清风的腿，腿上还有未拆除的绷带，这让内疚的同时还有些后悔。苹果洗完了，她看着苹果呆了两分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厨房，一步一步地走到柳清风的跟前脸上强迫的露出了一丝的浅笑，轻唤一句“清风”见他没有反应便把苹果小心地放在他坐的床边。
　　柳清风面不表情的他回过神来看着林晴雨，“我们有好久没见面了吧？”
　　“嗯”，林晴雨心头黯了一下闭上眼轻声说，“都怪我打，如果……”
　　柳清风打断了她的话摇了摇头“不怪你，本来就不是你得错，都是我的原因”，顿了下嘴里吐了句“是我不好”他说。
　　林晴雨看着他这样心里难受的说，“你不要这样，是我不好。”
　　突然柳清风笑了笑追忆的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吧，我没有雨伞是你从雨中把伞遮在了我的头上，结果雨越下越大把我们的衣服都淋湿了。”
　　“可是现在它什么都变了。”林晴雨一脸回忆的喃喃道，说完连她都没想到她的心没有痛，或许当她提分手的那一刻她的心就不再痛了。现实太残忍了。
　　静了几分钟，“我不怪你，我都知道了”柳清风看着房顶轻呤。
　　“难道他都知道了，”林晴雨想了想“不可能”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她突然说道。她觉得呆在这狭窄的屋子里，呼吸都能让他听的见。
　　“行”柳清风点了点头，他一口答应了，是那么的清朗，那一刻他想“她说的对，也许他们之间做朋友更合适”。
　　他临走时何煦那哀求的眼神不时的漫上他的心头。突然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曾何时起他们手挽着手漫步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互相说说笑笑，卿卿我我。他的心里忘不掉何煦么？也许真的有，只是他藏在了心里，不敢承认罢了。
　　“最近还好么？”林晴雨看着这淡淡的气氛只好率先的问道。
　　“嗯，还可以，你呢？还好么？”柳清风沉默了片刻他吐处这句。
　　“我很好，只是听说你最近与人打架了……”她望了望柳清风的双腿话突然的停住了。
　　尽管柳清风装作走路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但他额头的汗珠无不显示的他很吃力。
　　“我们坐坐吧？”她往后几步欲要搀扶着柳清风去不远处的木椅上歇歇。
　　“不用了，不挨事”他摆了个不需要的手势。
　　顿住，没有坚持，吮着唇林晴雨她转身默默地走向了那木椅。木椅是在一棵大榕树的脚下，竹与树木合制的，两米来长，闻得有一股清清的香味。
　　坐上去椅子还有些湿湿的，很是干净，昨天一夜的雨把一切脏的东西都狠狠地清洗了一遍。
　　林晴雨轻轻地闻了闻这幽幽的香味，她看着柳清风朝这边行来突然发现她和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啦。
　　“你的脚怎么样？”她很想说你变了很多，可她说不出口。
　　“还好”柳清风靠在椅子的另一头，望着零散的路人，记忆正在沉淀。
　　林晴雨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她找不出话语，柳清风整个人似乎很陌生，陌生的找不出一丝的熟悉感。她想她是不该来，来了有太多的尴尬，分手了一切都变了。
　　突然她站起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放在腿的两边，有点结巴地说“我，我走了，已经不早了。”
　　柳清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沉呤了下，说“我送你吧。”
　　她很想说不用了，但说不出口，似乎有点舍不得。
　　但最后她还是默许了，往她住的地方走去。她的宿舍离这有一段距离，正好和柳清风住的地方有的五站路。
　　柳清风跟着她的后面，她走得很慢，时间流的更慢，慢的彼此都陷在那里各自都在等着对方的声音。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公交站，站旁人不多，现在还是属于上班的时间，打工的人在耕种，他们用汗水来换取微薄的收入，来维持广州这座不夜城。没有人能懂往往灿烂的东西必须要有人添颜料，不然它的光也不会照得那么的灿烂和耀眼。
　　公交车一辆接着一辆，而他们始终没有再开口说话。
　　公交站的人越渐越少了，慢慢地只剩下他们两个，林晴雨坐在金属的椅子上，两只脚紧密的挨着，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神无神的没有光泽。实际上有两次车来了，她都因为反应慢，刚踏几步司机就铁面无私的关上了车门。就是这样她反而更不自在了，脸也热了起来。
　　柳清风就在她的后面，靠着铁椅后面挡风的钢化玻璃上，玻璃上贴着明星古天乐手里拿着可口可乐的彩画，画几乎覆盖了整块玻璃的面积。而他就是背靠着古天乐，只露出了他的身上截，望着天空，目光迷茫的摇摆不定。心想“他是怎么啦？分手的时候他可是痛彻心扉、伤心欲绝的，如今见了面他却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力气说出口。”
　　就在柳清风飘忽不定的目光中，到林晴雨家的那班车缓缓地驶来。
　　林晴雨看了看车，又回头望了望柳清风用留恋的眼神说了句“我该走了”。然后缓慢的她踏上了公交车，头透过玻璃窗脸上挤了挤笑容看着柳清风用手掌左右无力地摆了摆，似乎在等着柳清风说“路上小心些”，这是以前他们分别时柳清风口头禅似的话语，然而柳清风的嘴唇动了动他只“嗯”了一句，车就离开了去下一站，迎接不同的人，去往不同的地方。
　　林晴雨走了，各种滋味一下子溢满了柳清风的胸腔，他怔怔的立了很久很久，直到站牌旁的人多了起来他才落寞回了家。
　　到了宿舍，林晴雨削好皮的苹果还是静静的放在了那里，柳清风的脑中不由的浮现出她刚才离别时那单薄的背影，满脸的愁容显然她最近也不好过。
　　突然他叹了一口气，小心的拿起那苹果用嘴嚼了嚼，苹果有点酸，而他的心那一刻更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