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林》亚当的苹果

107、9.14 无题

　　为了显示出绅士风度，我提前十分钟赶到接头地点，对方居然比我还早，蓝荔莞尔一笑说：“免得让你等嘛。”
　　蓝凤把一兜饭盒塞给我：“我们去吃了沙县，这是给你打包的蒸饺。我姐说待会儿唱歌空腹喝酒对胃不好，经验之谈。”
　　“谢了。”我说：“你们想的真周到。”
　　蓝荔递给我一罐凉茶：“知道你吃辣，给你放了辣椒包。怕你上火，又给你买了加多宝。”
　　我感动涕零说：“你真好，来抱一个。”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蓝荔在我眼前竖起手指阻止我上前：“姐姐对小朋友可不感兴趣哦。”我悻悻作罢。
　　开场前，蓝荔举起酒杯敬酒说：“多谢你昨天晚上请我们吃小龙虾。”我受之不恭：“没什么，随便一顿宵夜而已，受不起你这大礼，更何况你自己也没吃好，帮我剥了那么多……”蓝荔说：“谢你请客是其一，更主要的是多谢你帮我照顾小凤，小凤说你对她好，处处帮着她是个好人。我只有这一个妹妹，对我妹好敬你一杯应该的。”
　　我笑道：“小凤做人简单心不设防，跟她做朋友心里实在。”
　　蓝荔说：“小凤的优点同时也是她的致命伤，夜场不是做好人能够混得下去的。她没什么心眼儿，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别人做什么她就学什么，很容易沾染一些歪风邪气。当初只想着夜场上班挣得多就让小凤过来了，把她拖入火坑蛮后悔的现在，不能让她走上我的老路，一直小心把持着底线。万一我松懈了，希望你能帮我看住她。”我说：“你放心，小凤也是我妹妹。”
　　蓝荔靠过来倚着我说：“胃不舒服，借你肩膀用一下。”我可以清楚地闻到从她的头皮上散发出洗发水的清香。
　　裤兜里的手机活蹦乱跳嗡嗡作响，谁他妈这个时候不识趣打我电话，掏出来一瞧是luck干脆利落挂断。十多秒后跳进来一条短消息，我偷偷看了身旁蓝荔一眼，她双目微闭表情安然。打开短信，luck说：“亲爱的是睡了吗？晚上为什么没来？我们不要斗气了好不好？我好想你。”
　　舒了一口气，关机。
　　稍后我们玩游戏，蓝荔不能喝酒在旁边一直帮我倒酒、剥开心果、用纸巾擦拭嘴角溢出来的酒水，我像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被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很享受这种感觉，似乎躺在暖阳普照芬芳的青草地上，微风一阵碧波荡漾。
　　玩乐尽兴我们往外走，蓝荔突然让我停下，她蹲下来认真地帮我系鞋带。我羞于半个月没刷黑迹斑斑的鞋拿不出脚，蓝荔毫不在意，灵活的手指挽个花儿两条拖泥带水的鞋带绑成翩翩起舞的蝴蝶。昏暗走廊里闪烁的彩灯变幻着绚丽的色彩煽情地印在蓝荔身上，此刻我多想将美如梦幻的她拥在怀中。
　　绑好后蓝荔站起来，见我如痴如醉地看着她，便说：“愣着干啥，喝傻啦，酒量这么差？”
　　我情不自禁将蓝荔拥入怀中，排山倒海覆盖上似火灼热的吻，蓝荔象征性挣扎两下便放弃抵抗，像支雪糕融化在我热烈的激情里。蓝荔发出暴风骤雨般的喘息，迎合着我的肆意妄为。荷尔蒙刺激下的滚烫身躯将要炸开，蓝荔仰天长叹口吐香兰，喃喃道：“秦风竹，发什么愣呢？喂！”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蓝凤拼命摇晃着我的手臂把我从深度中毒的意淫中唤醒过来。我擦擦嘴角的哈喇子，迷瞪着双眼打了个哈欠：“太累了，我想先睡一会儿。”
　　蓝荔说：“我看你也是浑浑噩噩，这状态回去肯定不行。也不能把你扔在这儿不管，去我家缓缓再走吧。”
　　我眼中掠过一道狼一样狡黠的绿光，嘴上却说：“不好意思。”
　　蓝凤说：“我姐可是从来不让别人去我们家，甚至很少让她的小姐妹们过来，对你算是特赦了。”
　　我心中暗喜：“抬举了抬举了。”
　　蓝氏姐妹租住的是本地段最好的小户型复式公寓，配备独立洗手间和半开放式厨房，顺着扶梯蜿蜒而上的是假两层卧室，大床壁柜。还有全自动洗衣机、高端大气的壁挂式电热水器、液晶大尺寸电视、柜式空调……日常所需家用电器应有尽有。白墙高顶吊灯悬挂，落地窗配欧式铁艺护栏装饰的阳台探出楼体给予十八层高度广阔的观赏视野，阳台晾衣架上型号大小不一的文胸迎风招展。某个风和日丽的慵懒下午在阳台上放一把躺椅消磨半天惬意时光，光想想就爽酥了全身细胞。
　　“房租不便宜吧？”我问。蓝荔递给我一瓶红牛：“水电物业加起来两千多，这个月房租都还没着落呢。”这环境配这身价意料之中。
　　我说：“你和小凤加起来小两万了，这点房租何足道哉。”
　　“哪有。”蓝荔帮我拉开易拉环：“我想去上一天班就去一天，不想去就不去。金楠国际生意不同以往，小凤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俩都是半吊子而已。东面挣钱西边花，哪里存得住？”
　　我说：“天天去泡吧，挣再多的钱都不够糟蹋的。”
　　蓝凤说：“你不也成天和陈凯迪**么，我们的苦衷想必理解得透。”
　　“这也算苦衷？”我摊开双手：“自己吃了喝了玩了是不得已才花的吗？不过我有节制，不像你们今天有钱今天花，不操心身后事。”
　　“哈哈哈哈。”蓝荔笑得花枝乱颤：“总结的挺精辟，说的太到位了。有时候我觉得你和luck很像，一句话让人无法反驳，不愧是一对儿。”
　　我把红牛送到嘴边以此不自然地掩饰，瓮声瓮气道：“我和她，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我极力撇清，实则欲盖弥彰。
　　蓝荔说：“luck要是说喜欢就是真喜欢。”
　　我说：“你们很熟吗？”“何止？”蓝荔点上一颗烟：“之前算得上是一起耍的老战友了。”
　　我问：“你们经常一起泡吧吗？”
　　蓝荔看了我一眼说：“和她好好的吧，谈恋爱别三心二意，两个对上眼儿的人走在一起多不容易。”
　　我喉结滚动一下，抓起铁罐咕咚咕咚饮尽，拍拍裤腿儿站起来说：“喝完精神不少，该告辞了，多谢招待。”
　　蓝凤敷着面膜从卫生间里跑出来：“这就走了？”下逐客令了还不走，难道厚颜无耻死皮赖脸地被你姐骂啊，我脸上堆着笑说：“困劲儿过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蓝凤用手摁着脸上耷拉下来面膜的一角说：“路上小心，有空请你来我家吃饭，我姐烧菜可好吃了。”我没指望能够吃上蓝大厨烧的菜肴，多番拜谢后灰溜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