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蔓蔓青萝》染晴

6、番外一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霓漫天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朔风忽然有些迷茫。他抚上心口，微弱而又持续的心跳声传来，他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是一个人，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
　　他在习通的灵位前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他打开当日习通赠他的锦囊，只见纸上写了随心而为四字。
　　朔风畅快地大笑，他的心，他的情，他已经看破了。多月不见寸进的猛然功力大涨，原来最大的心障，从来都是他自己。
　　“漫天。。。”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朔风。”霓漫天多日不见笑颜的脸上又出现了些许温暖之色，“我同你的心意，是一样的。”
　　有什么能比自己心爱之人也喜欢自己更令人欢喜的事呢，即使是在生死存亡之刻。
　　可是自己不能任性，她是霓漫天，蓬莱的霓漫天。从小她便享了常人所不能享的福，那自然，她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霓漫天下意识地摩挲着晓梦，“我。。。”她闭了闭眼，睁开后是眼中一片坚定之色，“我决定了，朔风。”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漫天。我们是修行之人，斩妖除魔是我们的责任。”朔风抚上霓漫天的脸，“这么多年以来，我竟没有发觉你的心意，漫天，这次，换我这块臭石头等你。”
　　“傻瓜！”霓漫天终于忍不住扑进朔风的怀中，她肆意地流着泪，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太多，也压抑了太多，师尊仙去，父亲生死不明，蓬莱大乱，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沉重地使她喘不过气。而现在，她终于得到了期望已久的心爱之人的回应，她终于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是，但是她明白，一旦自己沉湎于此，不仅是蓬莱，甚至是仙界，都将会为自己的任性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界大战仿若还在眼前，朔风折下一枝海棠花，又御剑到蓬莱。
　　霓漫天神情冷淡，任由堂下吵成一团。
　　自从三界大战以来，自己一战成名，蓬莱中人对她心悦臣服，蓬莱也迅速崛起，跻身仙界前列势力。也依旧有一个问题摆在自己的面前，婚姻。身为女子，总是如此，她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还不够强吗。
　　男人总是想要一个能干的妻子，但是太能干了，他们也不喜欢。霓漫天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望而却步的女人。而且她还练了绝情之剑，绝情之剑，顾名思义，就是让人绝情弃爱。去当赘婿，守着一个没有感情的妻子，没有人会傻到这种地步。
　　可是，真的没有吗？
　　“朔风上仙请掌门留仙池相见。”一名弟子恭敬地说道。
　　霓漫天正被长老们吵得有些心烦意乱，正好借着这个由头避一避。
　　“霓掌门似乎有些烦恼。”
　　“朔风师兄。”霓漫天疏离而又不失礼貌，“不过是一些琐事。”
　　“霓掌门，这枝海棠如何？”
　　“甚美。”
　　“那，朔风以此为聘礼，可好。”
　　霓漫天错愕道，“朔风师兄莫不是在说笑。”
　　“你的事情，我向来不说笑。”
　　朔风很认真，认真地让霓漫天一下子慌了神。他图什么呢，没有，自己身上没有他可以图谋的东西。
　　“就一枝海棠花吗，未免也太寒酸了些。”霓漫天稳定心神，开了一句嘲讽，刚说完，心中暗自懊悔。
　　朔风早就见多了霓漫天色厉內荏的样子，轻笑道，“还有我，一颗臭石头，不过在我看来，是远远不及这枝海棠的。”
　　霓漫天鬼使神差地接过海棠，竟不自知地落了泪。“傻瓜。”她喃喃道。
　　落十一知晓霓漫天与朔风成亲之事后，不禁恍然，习通总管苦恋执剑长老千年，没想到今日他俩的弟子终成眷侣。“师叔，这也算是全了你的心愿。”
　　当霓漫天终于想起一切的时候，她已经油尽灯枯。那一战，终究还是伤了底子。
　　“你说我傻，可你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朔风流泪道。若是霓漫天继续修炼绝情之剑，她的身体不会像今天这个样子。
　　“做一个无情无欲的人，有什么意思呢。”霓漫天拭去朔风的泪水，“我这一生，对得起所有人。朔风，可我唯独对不起你我二人。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便是我知晓你我心意相同之时，可是那太短了朔风，太短了。”
　　“哪怕你冷得像一块冰，我也会守着你。”
　　“无知者无畏。当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我真的一点都不怕。当我记起来你我之间的点滴，我便怕了，我怕我这块冰太冷，冻伤了你，寒了你的心。”
　　“我会陪你一起的，不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