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战记同人 A Word》寂圆

16、第十六章

　　十六、
　　哪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花园里，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微翘的短发，带着喜悦的大眼睛，手里抱着一个彩色的皮球。
　　小女孩张嘴说着什么，虽然听不见，但看起来她很开心。牙晓站在哪吒的身后默不作声，半晌，哪吒才开口说话。
　　“这是霞月，我…是为她而生的。”
　　牙晓并不是很懂这句话的确切意思，但仔细看，霞月和哪吒竟长得有几分相似。
　　哪吒走到霞月的面前，单膝跪在柔软的草坪上，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霞月的头。
　　“霞月生病了，她需要血液，需要器官。所以她的家人，创造了我。”
　　牙晓敏感地捕捉到关键词：“创造？”
　　哪吒微微侧过头，牙晓只能看清他微笑的嘴角。但牙晓知道，哪吒的心里并不是在笑。
　　“是的，我其实…是一个人造人。是世界上，最接近于霞月的存在。”哪吒转回头，又伸手摸着霞月明媚的笑脸；“但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霞月已经不在了。”
　　“霞月的病情突然加重，她停止心跳的第二天，我才从培育器里被生产出来。她的家人都很恨我，这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感情。那时候的我是个和霞月年龄一样的‘孩子’，他们一面抚养我，却又经常虐待我。虐待这个词，还是我进入警署后才学会的。”
　　“他们有时候会把我当成霞月，抱着我说笑，但下一秒，他们就会把我扔到地上拳打脚踢，就像看到一个怪物一样，满脸都是恐惧。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一个人，我很迷茫。直到，我遇见了那个人。”
　　牙晓问道：“你遇见了谁？”
　　“庚。”哪吒站起来，转身面对牙晓，“她把我从那个‘家’里带了出来，还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之后她安排我进入了警署，让我听她的话，做个‘好孩子’。”
　　“她都教了你什么？”
　　哪吒的眼睛眨了眨：“她教我怎样让自己变得更像一个人。她说，我只要做庚的‘好孩子’就够了，是不是人…并不重要。”
　　牙晓看到哪吒的眼眶有些泛红，一直很三无的哪吒竟然会露出悲伤的表情，就连牙晓也不禁心中微微抽痛。
　　“你当然是一个人，不是人的话，你怎么会难过呢？”牙晓继续道，“你有感情，有思维，有对世界的认知，哪吒你并不是谁的替代品或附属品。你只是你。”
　　哪吒半天没说话，有些艰难地在思考牙晓说的话：“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我感觉好多了。”
　　牙晓笑了笑，说道：“那么个人的事情就到这吧，我们来说说正事。你对庚，到底了解多少？”
　　哪吒没有直接回答，反倒问了牙晓一个问题：“我知道你是梦见，你梦到过以前的事吗？”
　　“以前？你指多久以前？”
　　“久到前世。”

　　神威站在打印机前，看着资料一页页被打印出来。直到最后一张打完，神威却还在发呆，没有去拿。
　　“神威！”空汰喊了一声。
　　神威回过神，赶忙收拾好资料。
　　空汰匆匆走过来：“我们监视庚的事情出问题了。”
　　神威皱眉道：“怎么了？”
　　空汰说：“派去监视庚的人被打晕了，庚也跑了。可能今晚他们会有什么行动。”
　　神威惊道：“什么？那鬼咒小姐的式神呢？”
　　“早就被庚控制住了，在贴了符咒的鸟笼里关了这么多天。”
　　神威闻言暗骂了一声，赶紧拿起资料冲进封真的办公室，封真这边也是电话接个不停，忙翻了天。
　　好不容易把电话说完，封真不等神威开口，抢先道：“今晚十点第二码头A区有人要接货，消息是浅黄身边的卧底传出来的，现在已经六点了，我们准备行动。”
　　“浅黄？怪不得庚到今天才下手。”
　　“怎么回事？”
　　“空汰说，监视庚的人被打晕了，式神也没排上用场。偏偏挑今天，看来是和浅黄有关系没错了。”
　　封真闭目揉了揉太阳穴，随后对神威说道：“走，先去看看哪吒那边怎么样了。”
　　神威跟在封真身后，刚踏出办公室的门，封真又转身绕回来，指着神威和空汰说：“你们两个把人看丢的事，这次任务结束再找你们算账！”
　　“你！”神威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但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的安排出了漏洞。如果再谨慎一些，庚也就不会跑掉了。
　　神威一路沉默，和封真到了医疗室，猫依正等在门外。
　　“里面情况怎么样？”封真问。
　　猫依趴在门上听了一会，说道：“应该快好了吧，我听到椅子动的声音了。”
　　没一会，牙晓就打开了门。哪吒正躺在床上熟睡着，表情很放松。
　　牙晓轻声说：“让他休息一会吧，现在什么安排？”
　　封真说：“今晚有行动，要截住浅黄的货。庚应该也会出手，机会来了。”
　　牙晓点头：“你和星史郎商量了吗，两边合作行动吧。”
　　“已经联系过了，你这边问出什么了么？”
　　牙晓的面色有点凝重，低声说道：“事情可能不止浅黄和庚这么简单，我怀疑还有一方在里面。也不是很确定，但这一方会比较麻烦，以后再说吧。针对今晚的行动，我们还是小心庚为好，她除了会催眠窥梦，还有别的杀手锏。”
　　神威听牙晓这么一说，越发觉得自己在监视庚的这件事上确实是自负大意了，今晚的行动一定要提高警惕。至少……神威转眼看了看封真的左臂，不能再让任何人受伤了。
　　回到办公室，苍轨和游人已经把装备领回来了。神威取了自己的那份，开始换装。
　　穿上厚重的防弹背心，戴好武装带和护腕手套，将惯用的匕首和手枪一一放置好。神威最后拿起桌上的头盔，看到玻璃罩上自己的倒影，一时有些恍惚。今天自己是怎么了？即使是被浅黄唤起对母亲的回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走神啊。神威晃晃脑袋，将头盔戴上。
　　不论如何，今晚的行动，一定不能失败！
　　封真穿戴好装备出来，就看到神威正站在办公桌前对着窗户一动不动。
　　“喂，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封真担心地走过去，神威刚好转身，被封真吓了一跳。
　　“我，我没事。”
　　封真摘下神威的头盔，看他脸色还好，稍微放心了一些：“现在戴着干什么，不闷么。总觉得你今天兴致不高啊，以往出任务之前，你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神威一把夺过头盔，不屑道：“你才打了鸡血，我一直都是这么沉得住气的人。”
　　“是么，我们的骑士？”封真笑道。
　　神威重新戴好头盔，帅气地一挥手：“是啊，安心。”
　　精英小分队除了哪吒，其余人都已准备就绪，上了指挥车等候出发。另一边，UE的办公室里，星史郎和昴流还没走。
　　“为什么我不能去呢？我也是UE的成员啊。”昴流焦急地说道。
　　星史郎戴上墨镜，语气很坚定：“昴流君你只是个实习生，出任务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我知道你有你的厉害之处，但这是真枪荷弹，你不能去。”
　　昴流还想坚持下去，但星史郎却一反常态，不予理睬，直接拿起风衣就往外走。昴流跟在星史郎身后，不料刚走到门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昴流使劲用手拍了拍身前这堵无形的墙，心里顿时凉了下来——是结界。来不及思考，昴流直接甩出一张符咒。然而白色式神打在结界上，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大海，连波纹都泛不起来。
　　“星史郎！星史郎！”昴流看着星史郎离开的背影，努力大喊着。
　　星史郎始终没有回头，紧抿的嘴角有些僵。
　　不论如何，也不能让昴流涉险。
　　对不起，昴流君。
　　黑色车队出发，封真开着车跟在队尾，星史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星史郎点了一根烟，看着前方散开的车队，说道：“这次的任务不太好办啊。”
　　封真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看看监视屏。上面有一个红点快速移动着，星史郎吐了个烟圈：“是神威吧。”
　　封真淡淡“嗯”了一声，心里莫名地有一点担忧。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正急速向着第二码头奔驰。头盔下的紫色眼眸，如同被乌云慢慢遮盖的夜空，星光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