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战记同人 A Word》寂圆

15、第十五章

　　十五、
　　【你是我的姐姐。】
　　【但你，又不是。】
　　【我的姐姐在哪里？】
　　【请你…把她还回来。】
　　庚从睡梦中醒来，没有聚焦的视线追随着一线光亮，看向窗边。
　　厚重的窗帘没有拉好，阳光从那条缝隙里争抢着涌进来，投射在庚的手边。
　　温暖的，却抓不住。
　　桌上的老式电话突然响起来，庚靠在床上听了好一会，才慵懒地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
　　庚一撩长发，不紧不慢地拿起听筒，坐到沙发上。
　　“喂？终于接电话了？”听筒传出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反正我不接，你是不会挂断的，我慢一点有什么关系呢？”庚懒洋洋道。
　　男人低笑：“说的也是。不过你还是快一点吧，楼下监视你的条子已经处理掉了。休息了这么多天，你也该出来干活了。”
　　“是，我的大老板。”庚窝在沙发里，并没有要动的意思，“这次出去是要做什么？”
　　“帮我送批货，另外…”男人顿了顿，“你调教的那个小朋友好像穿帮了，是回收还是销毁，你选一个吧。”
　　“哼，随你。”
　　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随手把听筒扔在地毯上，看向前方书架上那个布满符咒的鸟笼，里面关着一只鸟儿。
　　鸟儿闪动着异样光泽的小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然而它所看到的，不过是庚希望它传达出去的虚假梦境。
　　“即使你叫蓝天…也依旧改变不了你不自由的事实呢。”

　　哪吒安静地站在封真面前，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乖巧的少年，穿着CLAMP警署的制服。制服洗得很干净，帽子端正地戴在头上。银色的发在阳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少年的声音和他人一样清澈。那时候封真就知道，他是个好孩子。
　　就像曾经和神威说过的那样，封真很熟悉自己身边的人，所以也很信任被自己认可的人。
　　“你做这些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警署大楼的天台上，封真问道。
　　哪吒别开直视封真的目光，投向碧蓝的天空。
　　“没有…苦衷。我就是内奸。”
　　封真看到哪吒眼中的一丝悲伤，无奈叹了口气：“这里没有监控，你只管说出来。你是精英小分队的人，我不说话，没人敢动你。”
　　哪吒转回视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封真：“可我是内奸啊。”
　　“那你这个内奸当的也真够失败的。”封真笑了笑，“现在我给你机会，做了什么错事自己说，我们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哪吒后退了一步，喃喃道：“为什么……”
　　封真不想给哪吒制造压力，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因为老大我相信你，所以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做了错事我们就帮你改正。”
　　与此同时，警署大楼东面的X市金融大厦上的某一层，一杆狙击枪正对着天台上的两人。
　　瞄准镜里的哪吒正朝封真说着什么，情绪是少有的激动。耳机里传来男人冷冷的命令，狙击手应声后，便将准心瞄向哪吒的眉间。
　　“杀了他。”
　　狙击手屏住一口气，风速、距离、甚至心跳，都已在控制之中。循着经验的指引，手指照着以往的节奏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狙击枪连同扣动扳机的手一齐被击碎。狙击手连疼痛都来不及感觉，只眼睁睁地看到自己面前炸开一片鲜红。
　　“啊！！！！！！”
　　神威举着枪从一侧走出来，冷漠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狙击手。
　　摘下狙击手的耳机，神威听到里面的质问声。
　　“出了什么事？回答！”
　　神威把耳机挂上自己的耳朵，冷哼道：“浅黄先生，好久不见。”
　　对方死一般地安静了片刻，接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司狼警官。最近过得好吗？”
　　“托您的福，过得不错。”
　　地上的狙击手还在哀嚎，神威蹲在他身边，冲着他脖颈给了一手刀。
　　浅黄笙悟听到这边没了动静，故作紧张道：“哎哎，司狼警官不要乱动我的人啊，好歹留个命。”
　　神威起身，看向CLAMP警署的天台，距离太远，只能隐约看见天台上的两个人进了大楼。
　　神威一手按住耳机，冷声说道：“你听好了，哪吒是我们的兄弟，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哎呦，我只是替你们铲除内奸，没想到你们还不领情。行啊，不打他主意，那我就打打别的主意呗。”
　　“别的主意？”神威看着冲进来的同事，朝他们点头示意，随即走到一边，“你以为靠一个算命婆就能为所欲为了？放心，我们都盯着呢。”
　　浅黄笙悟低低笑了一声：“呵，那我们就走着瞧吧。司狼神威，也许你离见到你母亲的日子，不远了。”
　　刺耳的噪声从耳机里传来，神威皱着眉把耳机摘下交给了检验科的同事。
　　母亲……
　　这个称呼是神威心底最深处的一棵刺。平时不去触碰并没有什么，但有时候不小心摸到了那里，就会激起钝痛。
　　一直记得儿时海边的夕阳，母亲怀抱着自己，带着香气的长发被抓在小小的手里。
　　母亲的笑容，凉爽的海风，还有一轮染红海面的落日。
　　神威狠命地甩了甩头，先同事一步回到了警署。
　　办公室里，众人围坐在哪吒身边，星史郎、昴流和牙晓也来了。
　　封真看到神威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多说什么。
　　“看来我们双方的消息可以整合到一起了。”星史郎离开座位，到窗边点起一根烟。昴流朝神威招手，让他过去坐下。
　　封真一手抵着下巴在沉思，线索来得太多，一时间有些理不成型。
　　“这样，牙晓你带着哪吒到梦境里看看，把情况进一步搞清楚。”封真安慰性地拍了拍哪吒的肩，后者安心地点点头，“剩下的人，把手头的资料再仔细整理下，和UE那边核对好，今天下班后我们开会讨论。”
　　众人领命去做事，昴流坐到哪吒身边，问道：“哪吒，你说那张画着红色眼睛的符咒是你放的，那你知道它的来历么？”
　　哪吒听了，脸上略显惊讶：“你…不知道吗？”
　　站在窗边的星史郎熄了烟，走过来温声道：“哪吒又不是做我们这行的，你问他也没用。具体的交给牙晓去打探吧，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说着，就拉起昴流先走了。哪吒一脸奇怪地看着星史郎的背影，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
　　牙晓带着哪吒去了医务室，猫依作为陪同也一起去了。
　　神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起呆来。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下，神威一惊，回头看见封真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封真凑近看了看神威，严肃道：“撒谎，脸色这么难看。最近会很忙，你可不能掉线啊。”
　　神威笑了：“放心吧，我不会掉线的。”
　　不会，也不能。